“嗯?”厲皓軒停了下來,漆黑深眸中又厚重的色彩,嗓音沙啞中帶着機制的性感。
“我真的該走了。”童詩臉色羞紅,心裏暗罵自己竟會意亂情迷。
“太晚了,我想……”你留下來。
“沒關系,你不用送我,忙了一天肯定很累,我叫個車就好!”童詩很體貼的說。
“……”
“真的沒關系的,就一次沒送而已,我不是那麽矯情的人,現在打車軟件都是實名認證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
“我到地方了給你打電話,知道你肯定擔心我,放心,沒事哒!”
“……”
“你看,以前沒有你我也是這麽過來的呀,難道說談了戀愛以後就要變成林黛玉了嗎?”
“……”
那一刻,先前被瘋狂挑起來的欲|望仿佛被一盆盆冰涼的冷水澆的一點不剩。
厲皓軒氣得捏緊她的腰肢,身下的蓄勢待發隔着布料狠狠地頂了一下,吓得童詩差點大叫出聲。
“别……!”她小聲地同他商量。
厲皓軒幹脆松開了她,免得一會兒徹底失控,暗暗平定紊亂的呼吸,擡眼看她,卻發現她也盯着他的那處,仿佛吓傻了。
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了,可她好像還不習慣,不适應。
這純淨的小模樣,哪裏還是最開始那個“反正啪一次也是啪,出力的是你,享受的是我”嚣張少女?
“跟邵辛打個招呼,我送你回去。”厲皓軒暗笑,幹脆拍拍她吓傻的小臉。
“還要送啊?”
“乖,我不放心任何人。”
童詩乖乖地點點,跟在他身後開門走了出去。
心裏,不是不動容的,甚至險些熱淚盈眶,但她又覺得不應該這樣輕易的被感動,說不出爲什麽。
邵辛的房間。
“我要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玩好不好?”童詩走過去,輕聲說道。
邵辛看向厲皓軒,也學他的樣子,一臉不屑:粑粑,你居然沒搞定!
厲皓軒看向别處,心中十分的……不開森。
女票無情離開,兒子還藐視,怎麽開森的起來!
“好吧,要經常來看寶寶呀!”邵辛并沒有得到讓他挽留的指示,于是點點頭。
“我能、能……親你一下嗎?”童詩小心的問,其實她已經打算好久了,見到小家夥的那一刻就想這麽做了!
邵辛瞪大雙眼,親寶寶?
就憑他爹爹大人都沒搞定的這份炫酷,睡寶寶都行!
“親吧!”小家夥伸出小手,指了指可愛的小臉蛋。
童詩吧唧一口,親了上去,逗留了很久才離開。
這一幕,看的厲皓軒十分吃味,幹脆拉着她就走。
“哎,你幹嘛,我還沒親完……”
邵辛撇撇嘴,幹嘛?吃醋了呗!
******
北戲女生宿舍。
厲皓軒不舍退開唇,看着小丫頭臉色绯紅的模樣,胸腔直喘。
童詩氣喘籲籲,心跳亂得一大糊塗,雙腿都有些哆嗦了。“那個……我,我下去了!”
她感覺臉上熱,心裏熱,哪裏都熱。
厲皓軒平定着喘息,看向她,眼中有濃郁的不舍,卻還是低聲道。“好。”
童詩拉開門,拎着包火速逃了下去。
天呐,感覺會死在他嘴裏!
“你明天不要來接我了,我自己去公司。”
厲皓軒點頭。“好。”
“那我進去了,你開車注意。”
“嗯。”
“拜拜!”童詩招招手。
“晚安。”
童詩在宿管阿姨“還不給我快點”的目光中,匆匆進了宿舍。
她拿出電話,打給厲皓軒。“喂,我進電梯啦,你走了嗎?”
“還沒。”厲皓軒以爲她要改變主意,于是沒再說。
“哦,那你快走呀,回家早點睡,我回去就睡了。”
厲皓軒:“……”
缺根弦兒的童詩:“喂?摩西摩西?在聽嗎?
“我在聽。”
“那你快點回去吧,我到五樓了。”
厲皓軒擡眼看向五層的窗子,正要說什麽,隻見某個窗子被打開,然後就是小丫頭沖他擺手的模樣。
他大學沒有談戀愛,或者說,三十五年之中,除了現在的之前,都沒有談過戀愛。
所以那些校園戀情的青澀美好,厲皓軒并不知道。
但這一刻,卻好似能感受的到,他微微一笑,沖手機低聲道。“看到了,關上吧,會進去蚊子的。”
“那你快走呀,記得回去的時候小點聲,不要吵醒邵辛呀!”
厲皓軒:“……”這丫頭,除了趕他走就沒别的話了。
幹脆,他發動車子。
童詩看樓下的車子動了,于是沖電話說道。“我挂了啊,還要洗漱呢!”
“好。”
“拜拜!……嘟嘟嘟嘟——”
厲皓軒歎口氣,苦笑着将車子開出北戲的大門。
怎麽才能讓小丫頭以後都乖乖跟他呆在一起,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
到家之後,厲皓軒才發覺,他竟然忘了跟童詩說唐心怡的事情。
想了想,還是覺得明天再說,至于明天什麽時候說……不如就吃飯的時候好了。嗯,小丫頭吃東西的時候,心情最好。
想着,厲皓軒踩着樓梯想要去看看邵辛有沒有踢被子,正走着,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号碼,腳步一轉,進了書房。“什麽事?”
“厲少,唐小姐剛到酒店,半個小時後一個男人進了唐小姐的房間,到現在也沒有離開。”
“哦。”厲皓軒唇角微勾,竟有些想笑。“既然這樣,你知道怎麽做吧。”
唐心怡口口聲聲喜歡他三十年,真是“很不容易”呢!
“是,厲少,我會派人查清楚那個男人的身份。”
“嗯,盯緊了,她當過偵察兵,轉業前曾是緝毒警察,反偵察能力很強。”
“是,厲少。”
厲皓軒沒再說話,挂了手機,良久低低一笑。
深更半夜,酒店裏,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能發生什麽呢?
不管發生什麽都簡直不能更好了,唐心怡,你真的不該對我陰魂不散!
******
一夜,從六月進入七月。
童詩起了個大早,洗漱,換衣服。
一切結束時八點二十,想了想,她幹脆用剩下的十分鍾給自己上了個“戰鬥妝”。
八點三十分整,搞定,手機響起,屏幕上的來電——【男票】。
“嗨男票,早上好~”
“早,我在樓下。”厲皓軒含着笑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馬上下去!”童詩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一會兒見!”
樓下。
童詩拎着包走了出去,厲皓軒靠着車門,等在外面,一個吻,猝不及防地蓋了過來。
她眨眼看他,厲皓軒也眨着眼看她。
“哈哈哈哈,好想笑呀……”童詩沒忍住,笑場了。
“笑什麽?”厲皓軒摟着她的腰肢,任由她在他懷裏笑得像朵花。
“就是好想笑呀,哈哈哈……”
“爲什麽?”
“因爲開心呗。”童詩好長時間才收住笑,一清早就能看到他,這種感覺……妙。
“看到我,開心?”厲皓軒撫着她的臉,笑着問。
“可以這麽理解。”
“給你帶了早餐,會更開心嗎?”厲皓軒忍不住下意識去揉她的發頂,心情形容不出的美妙。
“開心得上天了!”
“别上天了,上車。”厲皓軒拉開車門,漆黑地深眸暧昧地看着她,“不然,上我也行!”
童詩:“……”
她剛剛才感歎,霸道總裁居然學會了她的語言模式!什麽上不上他的,她哪裏有他這麽污?
……
卻說,皇朝酒店。
“嗯……啊……舒服……”女人徹底在高|潮中淪陷。
但很快,睜開眼,迷離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五年一直都是這樣,當發現做|愛的時候可以不想厲皓軒,唐心怡真的瘋魔肉|欲之中了。
她知道自己是病态的,對性。
對厲皓軒,也是病态的。
可是她今年三十七歲,已經病了三十多年了,未來的日子裏,要麽病下去,要麽死。
痊愈,怎麽可能?
你愛一個人三十年試試,看看最後你是能活着還是能死去,就算是活着,怕也是生不如死。
是的,唐心怡現在的感覺就是生不如死。
昨晚在厲皓軒家裏的一幕幕都好似萬千從天而降的尖刀,從她的頭頂紮了下來,紮得她腸穿肚爛。
賤人,那個賤人!
“滴——”手機郵件的聲音響了起來,唐心怡一眯眼,根本不顧身上正動情的男人,當即擡起一腳就狠狠将王剛踹了下去。
那一腳出其不意,力道很猛,猛到人完全沒有防備!
“啊唔——”的一聲慘叫,王剛滾落在地,劇痛讓臉色陡然一變,額頭上很快布滿冷汗。
痛,斷了一樣的疼!
唐心怡看了沒看他,拿出手機查看郵件,是她找到人調查到的童詩的資料。
23歲,北城戲劇學院,生于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