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環球國際頂層。
厲皓軒看着手裏的電話,冷冷一笑,接了起來。“喜歡嗎?”
皇朝酒店。
“皓軒,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唐心怡充斥在眼眶的淚水,決堤而出,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卻隻能咬着牙,決定死不承認。
“誤會?呵……令堂若是看了這些報紙會作何感想?”
“皓軒,這麽多報紙,你是怕我在酒店看不到嗎?”唐心怡緊扣五指,刺痛刺激着她的神經,柔和的聲線裏夾雜着那似揮散不去的惶恐。
“别再耍那些小手段,否則整個唐家都要爲你的幼稚買單。”男聲冰冷無情,透着數之不盡的寒意。
唐心怡的心仿若被厲皓軒緊緊地攥在手裏,死死的一握,瞬間鮮血淋漓。
“你就那麽愛她?”她流着淚,顫着聲。
“沒錯!雖然不關你的事,但讓你知道的也無妨。”
“皓軒你看看我啊,我愛你那麽久啊,你爲什麽就不看看我呢,我那裏比那個賤人差?”唐心怡淚如雨下。
“既然你想死,我怎麽好不成全你!”
“冷皓軒你瘋了嗎?!厲唐兩家本是世交,現在整個軍區大院的人誰不知道我們要訂婚了,你一定非要這樣嗎?你讓我以後還有臉活下去嗎?你這是打唐家的臉,我們唐家就這麽任你欺負嗎?”唐心怡聽出了他的冰冷和憤怒,頓時崩潰地大叫。
“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聰明人。”
“……”唐心怡一愣。“你什麽意思?”
“反正都是丢臉,不如把你差點把男公關玩死的事情一并讓大家知道,省的丢一張臉還不夠你長記性!”
“不要!”唐心怡大叫。
“要麽出國,要麽去死,哪一種我都能幫你。還有問題?”
“你——厲皓軒,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是傻了才會愛你三十多年,我爲了你拒絕了那麽多人,你……!!”唐心怡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挂斷地手機,停滞了三秒,整個房間猛地響起陣陣慘叫。
緊接着“啪嚓”、“碰”地碎物聲,聲聲不絕于耳。
******
“厲少,唐心怡從醫院離開後,直接去了機場,回了東北。”
“盯緊她。”厲皓軒并不意外,但卻吩咐道。
“還盯?”
“難道你不知道被男主角拒絕的女N号通常都要報複女主角?”厲皓軒挑眉。
“什、什麽?”胡兵懵了。
“小說裏都這麽寫。”厲皓軒笑了一下,想起某隻小丫頭片子,以及她那句“滿身大漢的樣子”。
胡兵怔忡地看着那抹俊美無比的淺笑,整個人都有種“是做夢嗎”的逃避現實的感覺。
我曹,萬年冰塊的厲少将居然笑得這麽……淫|蕩!
“派些人暗中保護好你家厲少奶奶。”厲皓軒又說。
“厲少,您是說要派人暗中保護童詩小姐?”
胡兵思考了好一會兒才get到那個點,當即問道。“你叫她什麽?”厲皓軒挑眉,神色不喜。
“厲少奶奶!”胡兵急忙改口。
厲皓軒看着他,好像在說:算你識相。
胡兵心裏七上八下,心道,太特麽險了,差點禍從口出。“我會派幾個身手好的,對了厲少,墨少爺前段時間受了傷。”
“死了?”
“沒。”胡兵一陣惡寒。
“什麽人?”
“查不到來頭,所以他才想叫你回東北研究一下。”胡兵皺眉。
“我一個正經生意人,有什麽需要跟他一個犯罪分子研究的?”厲皓軒頭也不擡。
“……”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老友的托付,于是胡兵說道:“厲少,這厲幫……還沒改成墨幫,您看您好歹也是……”
“嫌我工資給你開少了還是嫌日子太清閑了?”厲皓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胡兵擺手。
“沒有就好好保護厲少奶奶,發型亂了唯你是問,出去!”厲皓軒冷哼。
“啊?!!”胡兵欲哭無淚,這特麽還準備不見風了嗎?【風:怪我咯?】
現在厲少說話怎麽這麽詭異,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不好嗎?
******
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末,童詩很适應在環球國際上班的日子,她和厲皓軒之間……也很穩定。
他的确用了全部的赤誠,讓她無時不刻都有一種熱戀中的感覺。
人是感性的動物,童詩不知道什麽叫做天長地久,但她卻知道此刻擁有,如果……生活不出現變故的話。
比如,她家慈兒居然跟霍家太子爺霍斯宸在一起了!
突如其來。
實力蒙蔽!
再比如,她的母親大人蘇女士,即将在一個小時後抵達北城,爲參加她明日即将到來的畢業典禮!
機場,大廳。
厲皓軒聽着童詩叽叽喳喳了一路,大抵是:“原來那個時候他是在追慈兒?可慈兒爲什麽不告訴我!”、“早知道是他我就不說他那麽多壞話了!”、“可是他真不咋滴啊,還總玩女明星,那個什麽杜妮娜,就污蔑我的那個!”“他在這方面一點都沒有你省心!花心!”、“其實你也不省心,抽楞子就冒出來個未婚妻!”。
然後,話題就從盛慈和霍斯宸身上轉移到了——“厲皓軒,你那個未婚妻哪去了?”、“是不是卧薪嘗膽等着給我放個大招呢?”。
“她應該滾回東北了,相信我,一段時間内是不可能回出現在你面前的。”厲皓軒此時表示,亞曆山大。
“爲什麽呀?”
“因爲我送了她一份終身難忘的禮物。”
“終身難忘?你送了她一個孩子啊?”童詩忍不住腦洞大開。
“你妹!”厲皓軒唇角抽了抽,蜷起手指,毫不憐惜地彈向她的額頭。
這罵人的話,他倒是跟她下午的時候現學的,那句“看你妹”别樣深刻!
“哎呀!”童詩捂着額頭,疼得滿眼淚花。“你幹嘛罵慈兒?”
其實,她還是第一次聽他男票罵人,罵了“你妹”,哈哈,一點殺傷力都木有!
霸道總裁不是分分鍾shi|t、fuc|k嗎?或者别的國家的語言,反正不是漢語就行,一定要是字母款的!要是不爲人知的小語種的話,逼格就更高了!
厲皓軒:“……”
她妹,盛慈,嗯,OK。
“還敢不敢開我玩笑了?”厲皓軒冷着臉瞪她,雖然看到她疼的那一刻,他心裏立馬就後悔,不忍了,但他還是忍着要去給她揉的沖動。
“我要告訴我媽,你打我!”童詩搖頭。
“行,讓我嶽母大人評評理,看看你說那話該不該揍!”厲皓軒冷笑。
“我哪說錯了?不是你說終身難忘的禮物嗎?孩子不是嗎?”
“還敢說?是不是還想挨揍!”
盛慈和霍斯宸無語地看着兩個人,默契地直搖頭。
前者是佩服童詩大開的腦洞:你送了她一個孩子啊?後者好像是……有點羨慕此時此刻的厲皓軒。
霍斯宸想,爲什麽會羨慕他,明明他有什麽,他霍斯宸也什麽都有,除了……不知道爲什麽,他默默地看向盛慈!
盛慈走過去拉住童詩,拿開她的手一看,腦門有點紅。
“沒事,其實不疼,眼淚是假的,掐大腿了!”童詩揉了揉,偷偷說。
“童詩我可跟你說,一會兒可是丈母娘見女婿,你身上一點不好……”盛慈揚揚下巴,指向厲皓軒。“你倆就得完蛋,信不信?”
童詩想了一會兒,立馬從包裏翻出粉餅,開始往腦門拍粉,将那抹粉紅擋得嚴嚴實實。
盛慈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眼神深了又深。
旁觀者總是最清楚,即便童詩總跟她說什麽說不定幾天就跟霸道總裁玩完了,但實際上……那丫頭還是希望能和厲皓軒走下去的。
不然,怎麽會怕成這樣?
廣播響起,提示南城飛過來的航班正在下機。
童詩發現一切還都算完美後,看向厲皓軒。
他男票今天穿的格外帥,不不,是格外年輕!
盛慈看着她的舉動,在心中道,還說是扯淡,明明是動了真心。
丫頭,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守護好這份霸道總裁愛上你!坑你到底!
想着,童詩拿出手機,打給童媽媽。
電話很快接通,童夫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寶貝兒,你到機場了沒有?”
童詩走到厲皓軒身邊,将包遞給他,厲皓軒很自然的接過來,另一隻手圈緊她的腰肢。
“媽媽我到了呀,沒看到你呀!”
“寶貝兒,媽媽跟說一件事啊,這次……媽媽不是一個人!”童夫人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小,好似用手捂着。
“什麽?”童詩吓了一跳。“媽,你終于要跟我說你是半妖或者美人魚的後代了嗎?”
厲皓軒離得近,母女倆的對話聽的全面,當即一口氣沒喘均勻,嗆得直咳嗽。
傳送道上。
童夫人對自己這個調皮的女兒,也是一陣無語。
“算了,一會兒見到媽媽,你就知道了。”她幹脆直接挂了電話,向後看去。
“宋辭,你說童詩妹妹會喜歡我給她挑選的禮物嗎?”白裙少女柔柔牽着宋辭。
“會的。”宋辭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嚴謹的近乎冷澈。
童夫人搖頭,幹脆快走幾步。
接機口。
“蘇姐,蘇姐我在這!”童詩到處張望着,當看着一道纖細的人影時,猛地招手。
厲皓軒:“……”
童夫人從遠處走過來,保養得宜的身子宛若少女般靈動,打扮時尚卻不失優雅。
明眸皓齒,眉宇間自帶一股伶俐,看到女兒的一瞬間,她嬌豔的唇畔勾起一抹安甯的笑。“寶貝兒!”
怪不得小丫頭叫她蘇姐……厲皓軒觀察着這位未來嶽母大人,有些……太年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