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慈付了款,看中了一個鉑金鑲藍寶石的領帶夾,造型幹練别緻,大氣又精美,想了想。“這個也要,包起來。”
然後,在霍斯宸“難道要送我的目光中”的期待目光中,她将絲巾和領帶夾的禮盒袋子,統統放到了厲皓軒滿是購物袋的手上。
“我送童爸爸和童媽媽的,你得給提着。”
“知道了,不說一聲?”厲皓軒點頭。
“不用說,童媽媽會知道的,你女票喜歡寫禮單。”盛慈搖搖頭。
看着兄弟發黑的俊顔,厲皓軒笑着點頭。“好。”
盛慈完全沒有注意霍斯宸的不對勁兒,被童詩拉去給意見去了。
整個逛街的途中,充斥着如下對話。
“媽媽,這個裙子好看!”
“慈兒,這雙鞋子還不錯!”
“男票,你看這個小包好Q!”
厲皓軒提着滿滿的購物袋,一臉得意;霍斯宸兩手空空,一臉寒色。
那些個參差不齊顔色五花八門的購物袋,就好似榮譽勳章一樣,一個滿身榮譽,另一個卻孑然一身。
不滿累計到一定的程度,霍斯宸的臉色陰沉的徹底。
“哎……斯宸,看來還真是歲數大了,都有點拎不動了。”厲皓軒似笑非笑地打趣。“你看你多好,兩手空空,自在啊。”
顯擺,赤果果的顯擺!
“怎麽不沉死你。”霍斯宸冷哼一聲。
童詩給遠在南城的全家成員都買了禮物,也給盛慈買了不少,最主要是,還給厲皓軒買了。
“男票,那三個黑色的袋子,是給你的,記得帶走啊!别弄混了!旁邊那些紅色袋子是給慈兒的,你可以讓她男票幫忙拎着!”
“好哒。”厲皓軒挑着眉看霍斯宸,說不出的得意。
“幼稚。”霍斯宸冷哼。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呵。”
霍斯宸:“……”
盛慈不知道什麽時候,終于發現霍斯宸兩手空空,好像也應該爲大魔王選一份謝禮才對。
于是,她幹脆轉身,尋找合适的禮物去了。
“喏,拎不拎?”厲皓軒将所有的紅色袋子,都提到霍斯宸眼前。
霍斯宸冷哼。
“不拎拉倒。”厲皓軒正要收回手臂,結果那幾個袋子被人生扯硬拽般的拿走了。“幼稚!”
霍斯宸:“……”
另一端。
“媽媽,我賣出去一本小說,電影你不是都看了嗎,我沒有告訴你版權費具體多少是吧,你聽好了呀,可多可多了,有兩千萬呢!去了稅費,還剩一千七百多萬。”
童夫人倒是有些詫異,以爲幾百萬都算多了。
“和他交往以後,才知道買我小說版權那個大頭是他!”童詩撇撇唇,看向兩手加胳膊都挂滿購物袋的厲皓軒。
童夫人:“……”女兒,你究竟想說什麽?
“版權是去年三月賣出去的,我和他是今年三月份……呃,認識的,媽媽,你說這是不是緣分?”童詩說的小心翼翼,但言下之意就是,媽媽,我看上的不是他的錢。
童夫人看得出童詩的意思,女兒什麽樣,她自己養的,心裏自然是清楚的。
她意外的是,女兒表現出來的這種對于厲皓軒的……偏向感,無聲中就透露着一些訊息:她女兒,在意這個男人。
這令她又是喜,又是憂!
童夫人正喜憂參半的時候,卻見厲皓軒滿胳膊都是購物袋,卻拿了兩杯果汁走過來。
“漂亮寶寶渴不渴?”一臉甘之如饴地看着身側的小丫頭,柔情似水。
“有點!”童詩咬過習慣,刺溜地喝了一大口。
“腳呢,痛不痛?”
“也有點!”
“去餐廳?”
“嗯哪!”童詩欣然點頭,任重道遠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厲害,不沉嗎?”
“肩膀上加個你就沉了,因爲太重要了!”厲皓軒一臉輕松,甚至還不忘跟她打情罵俏。
“油嘴滑舌不害臊!”童詩小臉淡紅,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厲皓軒輕輕親吻她的額頭,被錘了一頓。
那是……她的女兒!童夫人不敢置信。
在特性上,她和童詩是很像的,都很容易在某個瞬間被打動,那些在心腦裏糾纏成一團的亂麻,在這一刻好像找到了一點點頭緒。
童夫人突然覺得莫名的輕松,好似壓在心底的大石頭,被人提了起來。
她看向天真爛漫的女兒,她的笑臉那麽明媚,是比孩童時還要陽光燦爛的模樣。
多久了,多久沒有看到女兒這樣的笑容了!童夫人莫名的心酸與動容,急忙垂下眸子。
她想哭,現在就想。
有那麽一刻,她特别想念童詩的爸爸,女兒……好像找了個像他一樣的男人,除了年齡大點,幾乎沒什麽缺點!
十二歲就尼瑪十二歲好了!老娘的女婿就憑借這張臉,說差十二歲誰信?她這個當嶽母都特麽不信!
……
餐廳。
“爲什麽我沒有這個湯?”童詩拿着勺子指着每個人面前的湯碗,唯獨她沒有。
每個人碗裏的湯是淡黃色的,有濃郁的奶酪的香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厲皓軒不在,去洗手間了。
幾個人都沒注意,如今童詩說她沒有,他們才發現,她果然沒有。
說時遲那時快,童詩就用勺子在厲皓軒那晚裏挖了一勺,送到嘴裏。
身後,一團強勁氣息陡然逼近。
“丫頭,吐出來!”厲皓軒語氣明顯過于急切,和激烈。
童詩含着湯還沒來得及咽,當即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聽話,吐出來!”厲皓軒拿着他的湯碗接在她嘴邊,口氣有些重。
童詩委屈萬分,卻也不得不聽話地吐出來。“嗚嗚……你幹嘛啊?湯也不讓人喝!”
厲皓軒終是松了口氣,一個糖炒栗子當着童夫人的面兒就敲過去。“别人都有你沒有還不明白嗎?還敢偷喝?這裏面有牡蛎,還有雞蛋,哪樣你不過敏?”
他這麽一說,在座的全明白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喝,自然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童夫人抿着唇,含着笑,越發的覺得眼前的一幕順眼無比,而厲皓軒這個女婿,更是怎麽看怎麽滿意。
“我沒注意……”童詩縮了縮脖子。
“厲少,我幫您換一份。”服務生急忙上前。
“不用。”厲皓軒将那碗被童詩吐出來的湯碗放到面前,好似還要留下來喝。
每個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感受到那些詫異的目光,看了看面色各異的每個人,想了想好像不太好,雖然他并不嫌小丫頭的口水。
“那行,你幫我換一碗。”
童詩臉紅紅的,一種“你怎麽這麽惡心,可是我好感動,你居然不嫌棄我口水”的表情。
“筍尖你可以吃,要不要吃?”厲皓軒失笑,揉着她的腦門,剛剛因爲急,他也沒注意力度。
“疼嗎?我隻是太急了。”
以前倒是敲過邵辛,小家夥也沒哭,應該不是特别疼。
童詩搖頭。
“以後還敢嗎?”
“不敢了。”童詩心裏,其實是動容的,可是這份動容在經曆了彙玥軒的午餐後,打了很多折扣。
很多事情,她一直沒有去挑明了去想,厲皓軒的,她的,都是一樣的。
明明兩個人都用坦誠的姿态面對彼此,可是真的做到了坦誠嗎?童詩覺得,至少她沒有。
如果做到了,她不會整場飯局都不敢看向桌子對面的那個人,隻敢埋頭苦吃。
桌子對面。
宋辭握緊了刀叉,厲皓軒做到一切,他的嗔怒和寵溺,他都看得到。
明明作爲一個哥哥,他應該慶幸自己的妹妹找到了一個拿她當寶的男人,可他還是……恨!
一時間,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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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點,機場大廳。
童詩本質裏還是個小孩子,尤其每次跟童夫人分别的時候,都會哭得很慘。
不過這次很給力,她沒怎麽哭,因爲童歌很快就會來北城過暑假。
“媽媽,童歌一放假你們就過來哈!我們都說好了,我可想可想他了!”
“行行行,機票都定了,十五号帶你弟弟過來,别墨迹了。”童夫人再三保證。
童詩:“……”
“宋辭,你過來,對于你手上的案子,嬸嬸有事要交代你。”童夫人一臉的不容人拒絕,并擺出了公事的态度。
宋辭走了過去,厲皓軒垂下眼眸!
有一點,他隻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就算讨不到嶽母歡心,那起碼,宋辭連讨她老人家歡心的資格,他都不會允許有。
角落裏。
“有些話說與不說差别不大,但你記住,你是哥哥,她是妹妹,如果你記不住,想想你遠在美國治病的母親。”
“您這是威脅我?”宋辭瞠目。
“沒錯,童詩是我的命,你敢動我命,我就敢要了你的。這次觀禮,你一定很開心吧,但我真的不明白你三番五次的挑釁意義在哪。她不幸福,你就開心?”
“我沒有!”宋辭臉色一變。
“沒有?”童夫人念着這兩個字,話鋒一轉,變得涼薄狠絕。“你最好沒有!不然我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宋辭的胸腔頻繁的起伏着,童夫人的話是将童家血緣上的牽扯和情分,全都撕開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