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女兒搶不過男人,還好意思來找事!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幾十年白活了?嫌不夠丢人是吧?”童詩指着唐偉,指完了唐偉,指唐心怡,一點都不客氣。
“唐心怡你真是本事啊,敢學言情小說裏甩支票,五百萬,你也真好意思拿出手!你爹媽知道你這麽舍得爲男人花錢嗎?還敢回家跟爹媽說搶不過一個小丫頭,要我是你,我甯願自殺,也絕不會丢這種人!給家族蒙這種羞!”童詩的語速奇快,唐心怡雖然自認沒怎麽在她嘴皮子下吃過虧,仍是有些招架不住此刻。
“他喜歡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什麽時候搶人?你有能耐讓他喜歡你去啊,指責我有什麽用?”童詩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串,聲音清脆,像嘣豆子似的。
别說唐偉和唐心怡招架不住,就連厲家的人,以及圍觀群衆都同樣招架不住。
在東北女人打架或者罵街都挺正常的,但确實兇悍模式的!
嘴皮子這麽溜的,說話還帶着北城和南方的口音,少見!
這小姑娘看起來乖得要命,怎麽說起話來自帶洪水猛獸的模式?
小丫頭三光賊正啊,喜歡!
這丫頭說話都不喘氣的嗎?
童詩其實也是氣急了,但她也知道自己說不出什麽太狠的狠話來,隻能透過提高語速來降低敵人的戰鬥力。
是慈兒告訴她的,氣場不行,那起碼語速上要斷絕對方能插嘴的可能!
果然,她做到了,但也因爲沒有及時喘氣而把自己憋了個滿臉通紅。
“還有你這個糟老頭!你女兒都被人拒絕了五年,你這個當爹的怎麽好意思在這裏嚣張,還帶着這麽多人,全家都不要臉啦?”
童詩終于停了下來,大喘了好幾口氣。
厲皓軒拍着她的背爲她順氣,幾次想笑,又怕搶了她鏡頭,小丫頭會不高興。
“你——”唐偉被損得老臉一紅,青一陣黑一陣,根本忘了該反駁。
他是軍區裏的堂堂政委,哪被人這麽損過,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兒!
“賤人,你——”唐心怡臉上都是淚,又是氣又是急。
“出口成章,家教不好,虧得我男票沒選你!”童詩翻了個白眼,雙手插腰的模樣簡直要萌翻了。
宅門口。
老太太直點頭,隻有沈睿看得清楚。“奶奶,這丫頭還挺厲害的。”
“誰說不是!這番小模樣兒,越看越喜歡!”老太太笑着。
院門口。
唐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眼前的穿白T恤的小姑娘,才是那個小三!
他們父女倆被人一通損,夠掉份的!“你這個賤人!”
“堂堂政委,這樣說話好嗎?”厲皓軒卻橫在童詩身前,皺着眉。
童詩看着氣得呼哧帶喘的唐心怡,當即撒開嗓子大喊道:“唐大姐,你快來說說,咱們解釋清楚!我男票不是五年前就【徹底】的【拒絕】了你?什麽時候又玩弄你感情了,你今天給我說清楚!要真有這麽個事,我今天幫你替天行道大義滅親!要是沒有,誰也别想潑我男票髒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誰要是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瞎扯犢子,誰就是孫子!”
女孩子的話一點威脅力度都沒有,但她氣憤的腔調在那了,說的一圈人面面相窺,莫名的有種被鎮住了的感覺。
想笑,卻又覺得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拆她的台,周圍的一群圍觀群衆表示:忍的好辛苦!
厲夫人面色複雜地看着童詩,也不能說她目無尊長或者嚣張,但這丫頭能維護自家兒子,她心裏還是滿受安慰的。
“你看見沒,這小丫頭還會說東北話!”老太太更是滿臉笑意,直抓孫女婿的手。
“誰說不是,可能是軒子教她的!”沈睿失笑。
“就她了!南北融合,嫁到咱們北方來,應該不會水土不服!”老太太格外興奮。
唐心怡被罵得蒼白着一張臉,根本毫無還口之力。
這麽多人圍觀,自诩清高的她,面上完全過不去,想起那份精心包裝了好幾層的禮盒,驚恐地看着自己的父親,急忙去拉:“爸爸,我們先回家,别這樣!”
“我不這樣?你今天都三十七了,我不這樣你還能嫁出去嗎?”唐偉黑着一張臉,說不出的猙獰。
“唐心怡,你真是讓我惡心!”厲皓軒冷冷地睨着唐心怡,皺着眉厭惡道。
“什、什麽……”唐心怡懵了,眼圈快速的紅了起來。
“混賬,你說什麽!”唐偉軍棍一甩,當即出拳攻擊。
厲皓軒将童詩和盛慈擋到安全距離外,一老一少動起手來。
“政委!”身後的通勤兵糾結開口,這尼瑪來将軍家鬧事确定不會被軍法處置嗎?
唐偉咬着牙,在厲皓軒那根本吃不到一點好處,當即氣憤大叫:“你們給我砸!狠狠地砸!”
“是,政委!”
“我看誰敢!”厲峻一揮手,他的通勤兵也全部都沖了上去。
兩方人馬在院門口快速的厮打起來,老太太沖盛慈直擺手,盛慈拉着童詩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厲家家門口。
厲夫人看着混亂的院子,氣得大叫,急忙将邵辛放到傭人懷裏:“唐偉,你發什麽瘋!”
厲皓甯和沈睿對視一眼,後者也興奮地加入了戰局。
厲皓甯去拉唐心怡,似乎在跟她說着什麽。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到處都是拳腳悶哼聲。
變故隻在一瞬間,童詩似乎才發覺眼前發生了什麽,當即拉着剛走過來的老太太。“奶奶,這怎麽說打起來就打起來了?都是軍官,這樣打架是不是太兒戲啊?”
“是太兒戲了!”老太太忍不住點頭。“那不如讓他們掏槍?”
童詩:“……”
“哈——”盛慈噗呲一聲樂了出來,這老太太絕對和童詩屬于一個類型!
小時候她真是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厲奶奶這麽有趣。
“打吧打吧,咱們看戲。”老太太沖身後的傭人,說道。“去,拿幾個小馬紮來,順便倒點酸梅汁來!”
“是,老太太!”
童詩和盛慈:“……”
厲皓軒那邊。
唐偉單方面被揍,一點都沒得到關于晚輩對長輩該有的承讓。
“厲皓軒,你敢打我!”
“打你還要理由?!”厲皓軒冷哼,拳拳到肉,腳腳到骨。
中午吃飯的氣還不順呢,你們還敢來找事添堵,從哪來的勇氣!
“我是你長輩,你居然敢打我?”唐偉氣瘋了,面子也沒有了,裏子也丢幹淨了!
“唐政委不要瞎說,我可沒把你當我長輩。”厲皓軒譏笑。
言下之意,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願意跟你們老唐家結親戚,不要臉!
“你——”唐偉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厲峻那邊也是,跟唐偉的副官纏鬥在一起,也是單方面虐人,那副官根本不敢還手。
沒招了,誰叫他聽命于唐偉!
嗚嗚嗚,會不會被厲将軍打死?副官驚恐地想着。
唐心怡看着眼前的戰鬥狀況,當即崩潰大叫:“别打了,你們别打了!爸爸,你快停下,厲伯伯快停下啊!厲伯母,你快勸勸他們啊!”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啊,是我騙了你們,一直都是我騙了你們啊!厲皓軒他不愛我,從頭到尾都沒愛過,快停下啊!
“心怡,你别這樣,你……”厲皓甯看着崩潰的唐心怡,心焦灼着。
“嗚嗚,皓甯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唐心怡哭得跪在地上,那些面子,裏子,全被丢幹淨了!
大院裏,張家、牛家、黃家等等,更多的人聞聲趕了過來,整個軍區大院裏,幾乎在家的大人物和小人物,全出動了!
該勸的勸,該拉架的拉架,好不容易是将雙方人馬拉開了。
整場戰鬥,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正好五分鍾。
但因爲戰況太過激烈,顯得不止五分鍾!
童詩看着亂糟糟的院子,那些被毀壞的悉心培養過的花卉,真真兒的來氣。
打架就打架,爲啥要波及到周邊!
厲家的人一個個還不錯,沒受什麽傷,人家都說猛将手下無庸兵,那些厲家的通勤兵們仍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好像沒打夠。
唐家的人明顯就是被揍過的,唐偉被揍的最嚴重,一大把年紀卻鼻青臉腫,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厲皓軒掰了掰手指,走回到家門口,柔柔的在童詩臉上親了親。“丫頭,打幾分?”
童詩嫌棄的推開他。“又不是英雄救美,零分。”
老太太和盛慈:“……”
“給我喝口水!”厲皓軒感覺很沒有面子,早知道他就不故意耍帥了,害的有幾拳頭,還有幾腳根本隻是花把勢。
“我都喝過了,你自己去倒!”
“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走開!”童詩撥開他。
氣得厲皓軒牙根直癢,老太太這算看清楚了,自家這大孫子,并不是那麽受待見。
怪不得,吃了飯小丫頭領着人就走,一點都不留戀!
老太太緩緩起身,從小馬紮上走了下去,到了院裏。
“打完了?”
“老太太,你得給我交代!這樣不是欺負人嗎?”唐偉冷哼一聲,氣得吹胡子瞪眼,滿臉狼狽。
欺負人?是誰來找事先欺負人的?結果自己被揍了,好意思賊喊抓賊,不要臉!童詩心想。
*******有你們的每天,都是情人節。比心,花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