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點半。
“丫頭,醒醒。”
童詩睡意惺忪地睜開眼,感覺沒睡多久就被叫起來了,一睜眼看到厲皓軒靠的很近的俊臉,而他身後的開成三十度的門縫中,似乎還有三道人影。
西裝革履,一臉呆滞地透過門縫看過來。
童詩一下就清醒了,眨了好幾次眼,問道:“他們是?”
“他們是環球H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和兩個副總,他們對午餐有好多推薦,已經等你半個小時了,起來吧,小瞌睡蟲。”
厲皓軒的目光含着滿滿的笑意,看得出不像是打趣她,童詩急忙撐起身子:“把門關上,我整理下一馬上出來。”
看着他去關門,童詩趕緊爬下床,直了直腰,跑去換了一條裙子。
她身上這條裙子睡得皺皺巴巴的,實在不太美觀。
童詩雖然尾椎骨不太給力,但其他的動作都是不耽誤的,裙子從頭上一套,就進去了。
“厲皓軒,幫我拉一下拉鏈!”往常的時候,對于背後的拉鏈她自己都可以搞定,可是因爲這條裙子是新的,拉鏈可能不太好用,怎麽拉也沒拉上。
童詩叫了一聲,發現沒人應她,一回頭,發現男人目光如炬地站在她身後,摟住了她的腰身。
“幫我拉一下呀……”她捏合着後背的拉鏈,長發被撥到了胸前,露出了白嫩纖細的脖子和漂亮的後背。
最主要的是,她的内衣暗扣,也一并露出來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
童詩感覺,厲皓軒低磁性感的聲音,從她耳廓邊走過,連着呼吸和心跳,一通湧入她的耳朵裏。
耳朵尖尖,一下就麻了。
“怎、怎麽了嗎?”
“沒什麽,感覺你好久沒連名帶姓的叫過我了。”厲皓軒一邊輕吻着她小小的耳朵,一邊從她手裏捏過拉鎖頭,緩緩的将拉鏈往上拉。
他拉的極爲緩慢,緩慢地讓童詩大氣不敢出,臉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個透。
隔着拉鎖頭,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按在上面的力度,心,不由地跳得很快。
一秒,兩秒,三秒……
童詩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有點心浮氣躁,不禁咳了一聲。
厲皓軒忍俊不禁,完美的下巴卻放在了她的左肩上,一隻胳臂摟緊她的腰肢,将她全在了懷裏,另一隻手在拉拉鏈。
他看到他的小丫頭耳朵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紅了,那抹绯色突然勾的人心癢難耐。
有那麽一絲,想入非非。
“丫頭……”那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格外的迷人。
“嗯?”童詩心頭一跳,感覺腿都有些軟了。
“快點好起來,我很想你。”
“……”童詩咬着唇,感覺臉上更熱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因爲他們靠的很近,進到可以輕易地捕捉到他的流竄不穩的氣息。
六秒,七秒,八秒……
十幾秒,才終于拉上拉鏈。
一感覺拉鏈拉上了,童詩第一件事就是以後撐住他健碩的胸膛,在他懷中轉了一圈。
“啪叽”一下,眼神正好撞上他眼眸底部的火焰。
“你……”
“走吧,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吃了你!”
童詩:“……”
厲皓軒拉着她的手,輕輕将她的纖腰擁入懷中,帶着她往外走。
童詩感覺心都快跳出來,暗暗調節了好久的呼吸,才終于做到平順的沖等待門外的三人颔首示意。
“老闆娘好~”三人異口同聲。
童詩好不容易調節好的呼吸,又亂了。
她捉緊了厲皓軒寬厚的手掌,有些無措。
厲皓軒低笑一聲,摟着她,沖三人說道:“走吧。”
三人點點頭,向門口走去。
身後。
“怎麽還害羞了?”厲皓軒邊走,邊打趣她。
“沒、沒,也不是……”童詩低着頭,舌頭都打結了。
也說不出是什麽樣一種感覺,自從叫他幫忙拉拉鏈後,她就感覺特别特别的……像含羞草。
此刻,他這樣打趣,童詩恨不得将全部的葉子全部閉合起來。
啊啊啊,好奇怪啊!
……
很快到達了吃飯的地方,是H市一家很有名的飯店,本地菜做的相當不錯。
本以爲是五個人一起吃飯的,結果到了地方之後,童詩才發現,厲皓軒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那三個人給打發走了。
這讓她莫名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童詩就開始光明正大的玩手機,把點菜的衆人全部交給了厲皓軒。
本來,沒覺得什麽的。
可是微博刷着刷着,她就擡起頭看向厲皓軒身邊的服務人員。
是個女子,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長得不錯。
厲皓軒在點菜,和以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一樣,在點菜前先看食材中有沒有她過敏的,不一樣的地方在于那個服務人員。
童詩看到那妹紙在看向自己男票時,眼睛裏都要着火了!
那種赤果果而愛慕的眼神,讓她不知不覺地握緊手裏是手機。
心頭,有一把火在燒!
童詩知道,那是她不知道打哪來的憤怒。
“先生,已經八個菜了,您和您的朋友吃不完的。”
厲皓軒沒搭理她,而是又點了個兩個菜。
他家小丫頭的食量,他最是清楚,他又極爲喜歡看她吃的很飽滿足又惬意的樣子,所以隻可能多點,不可能少點。
這根浪不浪費沒有關系,完全是厲皓軒作爲一個投喂者的自我修養。
“先生,十個菜了,要不要點些飲料?本店很著名的一款飲料,用桂花和綠豆熬制的解暑汁,很美味的!”
“可以。”
“先生,請問需不需要幫您的手機充電?”
“不用。”
“先生,那……”
童詩“啪”地一下将手機摔在了桌面上,怎麽壓也壓不住那種打心眼裏冒出來的酸氣。
特麽什麽鬼,沒完沒了是吧!
點個菜而已,需要這麽多附加服務嗎?
咋滴,要跟海底撈搶飯吃啊?
她這邊一聲響,厲皓軒的目光一瞬間看過來,服務人員也看了過來,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繼而以爲她要點些什麽,笑眯眯地問道:“女士,很高興爲你服務,請……”
“你高興的太早了!”童詩沉着一張俏臉,暗暗磨牙。
厲皓軒手握成拳抵在唇齒間,笑得肩膀都抖了。
他雖然早已經習慣他家小丫頭這種突如其來的說話方式了,但不代表别人也習慣。
隻見,那名服務人員都懵了,笑意僵在臉上。
童詩起身走過去,拿走厲皓軒手中的ipad電子菜單,塞到服務人員手裏,指着門口:“趕緊上菜!”
她自己這樣真的很失禮,可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即将爆炸開來的小宇宙。
是的,她在吃醋!
而且是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醋,她也很不想這樣,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了!
“這……”服務人員有些不快,看向厲皓軒,關切問道:“先生,您點完了嗎?”
“嗯。”厲皓軒笑答。
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童詩會突然發脾氣,在他的印象裏,他家小丫頭的脾氣是屬兔子了,怎麽突然像是……氣到了似的?
服務人員見頂帥頂帥的帥哥也沒留自己,有些黯然,禮貌地道了一聲,退出了包房。
門關上後,童詩才回到自己的作爲,悶悶不樂。
“丫頭,怎麽了?”
“剛剛那個妹紙,挺漂亮的啊,蘇杭果然出美女啊!”童詩佯裝不經意地問。
“嗯。”厲皓軒似乎窺測到了她不安的小心思,于是順着她的話“嗯”了那麽一聲。
然而就是這一聲,讓童詩徹底變了臉。
“十道菜哪夠吃,不如你現在出去追加幾道菜?”她咬着牙,感覺鼻腔中酸酸漲漲的。
怎麽了?
她究竟是怎麽了?
聽出了她聲音中的異樣,厲皓軒也不再逗她,而是起身走過去。
“丫頭,告訴我,你是在吃醋嗎?”他将一隻手撐在桌面上,一隻手撐在她所坐的椅子上,就那麽直接把她半圈了起來。
“誰吃醋了?”童詩别過頭,死鴨|子嘴硬。
“沒吃醋的話,是誰惹你了?”
童詩:“……”
見她用後腦勺對着自己,厲皓軒突然覺得很有意思,想去摸摸,剛擡起手又想到了什麽,最終放了下去。
如果能聽到小丫頭親口承認吃醋,應該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吧。
童詩背對着他,心裏正在胡思亂想着,以爲他怎麽也能說點什麽來撫平她心中的狂躁,可是沒有。
她豎起耳朵,然後聽到非常輕的腳步聲。
童詩僵持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頭,發現厲皓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他自己的位置去了。
那一瞬間,她似乎不敢相信,更好像出乎意料。
唇動了動,最終一把抓過手機,繼續刷微博,什麽都沒說出來。
首頁,關注的一個微博知名情感博主突然發出了這樣一條微博:“對于任何一段不自信的感情,我都做好随時離開的準備。拖泥帶水從來是我,愛是坦蕩不愛也是,走的時候不該别,你也别追問我怎麽離開了,輸的人是我總學不會低頭。”
童詩看着這樣一段話,似乎把所有的文字都看進去了,但留下的,隻有“不自信”和“學不會低頭”八個字。
一時間,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