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走神了,直到聞到鍋裏的焦味才幡然醒悟,可惜爲時未晚,那道菜已經挽救不回來了。
本來今天時間就有點趕,我買食材也是按量,現在還鬧出這麽一出,别說時間上來不及,就算我想換道菜也沒食材。
忐忑不安的做好其他菜端上桌,時間倒是差不多,但看着那道明顯變黑了,而且還散發着焦味的菜,我竟不敢去敲門叫蕭總。
我在客廳坐了會兒,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去敲了敲門,裏面随即傳來蕭總的聲音:“什麽事?”
“飯做好了,而且早就過了十二點,你是不是該吃午餐了?”我小聲回道,在他面前真覺得自己隻是個小保姆,而他是我的主人。
“哦……”蕭總低低的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我猶豫了一下沒再叫他,繼續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着,茶幾上有幾本雜志可以讓我打發時間。
又等了一會兒,蕭淩天總算出了書房,徑直走向廚房旁的餐桌,在主位上坐下,我見狀連忙過去給他盛飯,這幾乎成了我的一種本能。
“蕭總,我是真沒想到你會是我的新上司,否則之前我也不會跟你……”今天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我才想起,自己從來沒跟他解釋這件事。
“如果我不是,你就心甘情願以人妻的身份做小姐?”蕭總慢悠悠的吃着飯,筷子從那盤燒焦的菜上面略過。
“當然不是,我從來就沒心甘情願過,是徐峰他逼我的。”我焦急的解釋。
“怎麽逼?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還是拿槍抵在你腦門上要你爬上我的床跟我滾?”蕭總嘲諷的反問我。
“我記得之前有跟你說過,我爸爸生病了繼續大筆手術費,那點錢對你們有錢人來說很簡單,但我隻是個小市民。”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錢,以爲拿到了我公司的訂單就能升職加薪?”
“他是這樣說的。”
“那你呢?你沒腦子嗎?是個笨蛋?”
“我怎麽就是個笨蛋?”
“據我所知,你們在廈門有房子,隻要把房子賣了,做個心髒搭橋術綽綽有餘。”
“你以爲我沒有想過嗎?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不肯,我有什麽辦法?”
“那你不可以問别人借嗎?活了這麽多年,你應該也有朋友吧?聽說楊慧珊跟你的關系就不錯。”
“買房的時候已經問她借了錢裝修,至今還沒還怎麽能再問她借錢,而且不僅是她,其他親戚朋友能借的也早問過了。”
“既然自己沒錢,你們爲什麽又要買房?租房子住不可以嗎?何必把自己搞的負債累累還成了房奴。”
“你應該是中國人吧?”
“你什麽意思?”
“現在女人找老公最低要求都是有房,沒房就沒有家,我連孩子都有了,怎麽可以不給她一個家?”
“我當然是中國人,但我真的搞不懂你們的思想。”
“我也搞不懂你的思想,明知道徐峰把我送給你是有目的的,就算這是職場規則,但現在已經知道我的身份,爲什麽還要找我?”
“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找你,是你的老公舔着臉求我要你。”
“就算是樣又如何,他舔着臉賣妻求榮,你怎麽還能這麽坦然的接受他的女人!”
“爲什麽不能?你不是說,跟真正的小姐比起來你要幹淨的多了嗎?至少你隻有我和徐峰兩個男人,而那些女人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過。”
“你……不要臉!”
“是我不要臉,還是你們夫妻無恥?在遇到你們兩個之前,我還不知道世上竟然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蕭總,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在騙我的時候,你怎麽不先想想後果?”
一句話說的我無言以對了,我不止一次後悔過,早知道有今天,那就算是第一次在日華酒店的時候我沒有意識,後面一次次總能拒絕徐峰吧?
可我沒有,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因爲我本身就不是個好女人,要不是我自己貪婪,想爸爸和女兒都好,徐峰也那我沒辦法。
“怎麽不說話了?無話可說了嗎?”蕭總放下筷子看着我。
“是,你赢了,我無話可說。”垂手站在一旁的我,像足了古代伺候人的丫鬟。
“你以爲我在幹什麽,跟你打賭嗎?”蕭總不悅的皺眉冷笑一聲。
“不是,我隻是想知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世上有後悔藥賣嗎,給我來一斤。
“這種事不要問我,應該去問你老公才對,他什麽時候肯放過我呢?”蕭總的聲音蓦地提高。
問題繞來繞去又給繞回來了,徐峰那個見錢眼開沒有底線的人,他怎麽可能在我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放棄。
他總以爲自己快成功了,可我再也不相信他的白日夢,今天若非爲了跟蕭總談判,我不可能會來。
我以爲相比起徐峰的自欺欺人,睿智的蕭總應該更好說話,可他如今的态度卻像一盆涼水澆在我頭上。
“可現在你是我老闆,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吧?”這才是我目前最擔心的問題。
“隻要你不說,誰又會知道?不過就算你要說出去,我也無所謂,要試試嗎?”蕭總臉上還真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爲什麽?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嗎?”有錢任性也要一個度吧?“我可是有夫之婦,還有一個三歲多的女兒。”
“那又如何?我隻知道你是徐峰送給我玩的女人,在我這裏你的身份就是小姐,雖然是個冒牌貨。”
“蕭總,你這樣太欺負人了,我知道你最終都不會給徐峰什麽好處的。”
“但他不這麽認爲,否則怎麽會到了現在還把你送給我呢?你找了個好老公。”
“你就這麽恨我?所以才要這樣來惡心我?”
“沒錯,我的确恨你,我恨一切欺騙我的人。”蕭總眼神蓦地一冷,“而且,是你們先來惡心我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蕭總……”
“既然徐峰這個做丈夫的都不覺得惡心,那我又有什麽好介意的?人家心甘情願做烏龜王八,我豈能不成.人之美?”
“不要再說了!”
“你知道他是怎麽求我的嗎?他答主動提出在我還沒玩膩你這段時間裏,他再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讓你完完全全屬于我。”
“混蛋!”
“我知道錢财很重要,但爲了錢财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的,他也算是極品了。有句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能嫁給他,應該是一類人。”
“我不是!”
“不是爲什麽還跟着他?換了其他女人,早在第一次之後就已經跟他離婚了吧?而你但沒離婚,還一次次主動來爲我服務,你讓我怎麽想呢?”
“我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啊,你爸爸生病了,你還等着你老公通過賣你來掙錢做手術,隻是我想不明白,你明明自己就有能力,爲什麽還要靠男人。”
“我還有女兒,他拿女兒來威脅我。”
“那不也是他的女兒嗎?他能威脅到你什麽,難道還能殺了自己的孩子?”
“不,他做的比殺了倩倩還要讓我害怕,他會虐待孩子,最終毀了孩子的一生。”
“呵……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我記得中國有句話叫虎毒不食子。”
“可他比老虎還要毒三分,他什麽都做得出來的,蕭總,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吧,他油鹽不進,我說什麽都沒用,隻能求你來求你了。”
蕭總再次拿起筷子開始吃菜,一邊慢悠悠的道:“求我?怎樣求?就站在這裏動動嘴皮嗎?”
“我……我給你跪下了,你看這樣行嗎?”反正在他面前我早就面子底子都沒了,更别說什麽自尊自愛。
蕭總沒有說話,隻是将筷子停在那盤燒焦的菜上面,表情明顯不悅,我最初也沒打算放上桌,可菜太少不好看,這才拿來湊數。
看他筷子一直停在那盤菜上,我趕緊提醒:“抱歉,不小心炒焦了,你不要吃。”
“爲什麽不吃?既然是你炒的,那不就是給我吃的嗎?聽說浪費很可恥,我又怎麽能浪費?”蕭總說着便夾起一塊燒焦的肉扔進嘴裏。
“蕭總不要。”
“我還沒讓你在床上伺候我,你就開始叫不要了?真這麽着急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呵……”蕭總這種高冷的笑讓我背脊不禁一陣發涼,今天我根本不是來談判的,而是送上門來讓他侮辱。
之前我給他做飯,做好了都是一起吃,可今天卻是他坐在主位上,而我卻卑微的跪在地上看着他,我在自取其辱。
他後來什麽菜都不吃,隻吃那盤燒焦的菜,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卻還是看不下去,最後起身抄起那盤菜倒進了垃圾桶裏。
“你把它倒了,那我吃什麽?沒毒死我又想餓死我嗎?”他看我的時候嘴角始終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分外刺眼。
“那個不會毒死人,隻是賣相不好而已。”我最初學做菜的時候燒焦的比這還要嚴重的多了,可我們不是照樣吃了嗎?
“既然如此你爲什麽還要倒掉?”他步步緊逼。
“你不該吃,這裏不是還有其他的菜可以吃的嗎?”因爲他是大總裁,是有錢生物。
“可我就喜歡吃那盤,我想看看你對我到底能狠到什麽地步。”他話語突然變冷。
“我沒有!”他是有被害妄想症嗎?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傷害他。
“沈初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傷害過你。”
“是……”
“那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讨厭别人騙我,你忘了嗎?”
“沒有。”
“那就是故意的,爲了錢你可以不計後果是嗎?那我成全你。”
“我不是……”
“你好像還沒吃午飯吧,那正好,把垃圾簍裏的菜吃了,浪費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