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瘾是過瘾,可你吓死我了知道不知道!”我有點委屈的看着蕭淩天,“你爲什麽不接回短信也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爲你不管我了。”
“怎會?我說過打死了我負責,就算沒打死我也負責!”他解釋道,“當時有點事沒注意到手機,還好警方後來又聯系我了。”
我鼻子一陣發酸,矯情的毛病又犯了,跟着上了他的車,卻故意坐在後排,之前電話沒人接,後來也沒回過來,我真的很怕他隻是嘴上說負責。
“坐前面來!”他上了駕駛座,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要!”賤人就是矯情,現在我也要做一個賤人,矯情給他看,否則他怎麽會知道我之前有害怕他扔下我不管?
“要我來抱你?”他系好安全帶,再次回頭看着我,挑了挑眉帶着威脅的味道,
“不需要。”我連眼睛都開始酸澀了,眼淚開始在眼眶打轉,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
“那就給我坐過來,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他的語氣變成了命令式,爲這後面那句話我乖乖下車坐副駕駛座去了,放棄矯情。
“什麽話?快說!”我負氣之下語氣肯定不太好,女人本就是善變的動物,可我爲什麽要對他生氣呢,他明明是在幫我。
結果他什麽話都沒說,隻是長臂一伸将我拉了過去,然後腦袋湊過來,柔軟的雙唇貼上我的唇瓣,毫無征兆的吻了我。
“唔……”難道這就是他要我坐前面的原因,吻我就是要對我說的話嗎?
“還生氣?”他隻是淺淺一吻就放開了我,柔聲問我。
“我知道我沒資格生你的氣,也不該生你的氣,因爲你有沒做對不起我的事。”矯情過後就是先認清自己,再道歉。
“對不起!”我還沒跟他道歉,隻是剛開始承認錯誤,他卻先跟我道歉了,爲什麽?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以爲他是故意在說反話,可他表情很認真,不像是有這種心機的樣子。
他輕聲解釋:“我不該沒及時發現你的短信和電話,答應過要負責就該說到做到,做不到就不該輕易許諾,害你擔驚受怕。”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夠相信你,要是我相信你就不會覺得害怕,而是會安心的等你來把我領回去。”
可她還是在道歉:“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當時肯定很害怕,你本身并不是個喜歡用暴力的人,是我鼓動去你打他們的。”
面對他的主動道歉,原本被他一吻逼回去的眼淚瞬間落下,我一頭紮進他懷裏,抱着他嗚咽起來:“不,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會更相信你。”
“傻女人。”他一手抱着我,另一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腦袋,“我說過,複仇這種東西不适合你,你看你,隻是打他們一頓就吓成這樣了。”
“可是我并不後悔,他們以後要是還敢欺負倩倩,我照打不誤。”我說着從他懷裏擡起頭看着他,“不過要是我再被抓起來,你還會來把我領回去嗎?”
“你打,我負責。”他有些無奈的道,“但你若不打,我也不會幫你打,因爲我現在沒有立場,因爲我不是仗勢欺人的惡霸。”
“我知道,隻要他們肯收斂,我也不會做暴力女,别以爲打人很舒服,我的巴掌都打疼了。”要不是爲了倩倩我才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那隻手打的?給我看看。”他說着就要來抓我的左手。
我得意的舉起右手:“這隻手今天甩了那賤人五巴掌,不過被她趁機還了一巴掌。”
他抓過我的右手,突然在我手心落下一吻,笑着贊揚道:“不錯,以後要是有人再敢欺負你,或者是你在意的人,你就用這隻手回報他們十倍!”
我繼續向他嘚瑟我的豐功偉績:“我還打了徐峰他媽,把她按在床上用雜志狠狠抽她的大屁股,隻把她抽的哭天搶地像殺豬一樣。”
“沒想到你還真下得去手,換做是我肯定不行。”
“爲什麽?難道你還真會害怕打老人嗎?”
“我當然不怕打人,可我很怕惡心。”
“……”讓蕭淩天打徐峰她媽的屁股,這畫面的确美的我不敢想象,于是我趕緊轉移話題道,“我今天又踢那個混蛋了,發現我越踢越準。”
“下次不如幹脆直接帶上把剪刀,把他給閹了吧,免得每次都要費工夫去踢。”
“這怎麽行,閹了會見血,萬一我下手不知輕重把他弄殘了或者死了,我肯定也要坐牢的,那我多劃不來,他的命那麽賤。”
“我還以爲你是舍不得他呢,畢竟在一起這麽多年還有了孩子,他那個地方估計沒有人比你更熟了。”
“我呸,我會舍不得他?我留着他兩顆蛋,就等于捏住了他的軟肋,以後動起手來才不會那麽容易吃虧。”
“你以爲下次你還能這麽輕易得手?除非他長得顆豬腦子,下次估計不等你動手,他就已經防着你要踢他了。”
“說的也是,那我怎麽辦?打不過他也罵不過他。”
“自己想辦法,不要連這麽小的事兒都要我來幫忙,那你的腦子豈不成了擺設?”
“嗯嗯,我現在就想想,應該可以用防狼噴霧,先迷了他的眼睛再下腳,這樣他就算防着我也沒用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我得意忘形,他卻側目看了我一眼,直接扔給我兩個熟悉的字:“白癡!”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怎麽我想到了這麽好的辦法你還罵我?”
他避開話題突然問道:“現在不委屈也不害怕了吧?”
“嗯,我本來也是故意矯情的,不過我發現矯情真的很惡心,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對你做這麽惡心的事兒,對不起。”
“别再道歉,這事兒我們就算是扯平了,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家了。”他說着便放開我,給我系好安全帶,然後啓動了車子。
“回家?”我對這個“家”字很敏感,因爲我第一個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他那個溫馨幹淨的小窩。
“嗯,回家!”他重複了一遍就沒再說什麽了。
我一會兒看看車窗外,一會兒又看看他,說了好幾個話題他都不怎麽參與,似乎不想再跟我講話了。
“你……又開始生我的氣了?”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這個重要的問題,他昨晚才跟我說過上次的事他還沒原諒我。
“需要我提醒?”他冷哼一聲,以示他的不高興。
這變色龍先生果然沒那麽容易就蒙混過關,我又得悶頭去想哄他的原諒的辦法了,要是在以前還比較容易,因爲他是肉食動物。
在床上運動,在那種纏綿時刻,他精.蟲上腦,意.欲攻心肯定比平時好說話,這也就是傳說中的枕邊風,可惜現在我不能給他喂肉。
他最後的确是我把我帶去了他家,但一路上都悶不吭聲,回到家開了門顧自進去,也不用我給他放洗澡水了,自己就去了衛生間放水。
這是又要對我冷暴力了,他刻意的忽視的确很有效,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但我不是怪他隻是心疼他,被我折騰到這麽晚我卻不能有照顧他。
不是我不想照顧,而是我剛進浴室就被他給趕了出來,連個滾字都不屑給我,隻是伸手一指衛生間的門,陰沉着一張臉示意我自己出去。
我想裝作沒看見繼續給他放洗澡水,結果卻被他抓住胳膊直接拖了出去,砰地一聲重重的關上房門,吓了我一大跳,火氣真大!
他無疑是一個很奇怪的男人,好像他的火氣可以暫時存儲在某個地方,等到必要的時刻再發洩出來一樣,很恐怖的有沒有?
趁他洗澡的工夫我也去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他出來,閑來沒事我從包裏拿出了便利貼和筆。
我寫了很多對不起,貼在衛生間,卧室,以及他書房的房門上,還有茶幾上,陽台的玻璃門,大門後面,鞋櫃上,甚至他鑰匙下面也有一張。
總之隻要他能看到的,會去的地方我都貼了,貼完外面我又貼卧室裏面,床頭和床頭櫃上,衣櫃門上,房門後面,還有他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上。
廚房他幾乎不回去,我就沒去貼道歉便利貼,書房也沒去,那是他工作的地方,相對來說很重要,我不想影響他工作,也不想随意進入。
于是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滿屋子各種顔色的便利貼,可惜他隻是皺着眉頭看了我一眼就沒有然後了。
我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消氣,所以我并沒有氣餒,這隻不過是哄他原諒的第一步,接下來我還會繼續,直到她原諒我爲止。
最重要的是我要吸這次的教訓,别再做錯事惹他生氣了,這冷暴力太恐怖,而我的心裏承受能力有限,傷不起。
他先去書房拿了電腦出來,再進了卧室,對于門上那些便利貼他沒多看一眼,但也沒有叫我撕掉,于是我便暫時讓它們留着。
這好歹也是我的一片真心誠意,怎麽能随便撕掉,我要讓他多看一看,說不定心裏的火氣慢慢就少了點,然後我再接再厲哄他開心。
我拿了收拾好的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澡,結果感動的差點沒哭出來,他自己的洗澡水不讓我放,卻反而給我放好了一缸溫水。
如果他的脾氣稍微能正常點,一定會是個絕世好男人,但若是脾氣不這麽古怪,他也不會是他了,這就是他的特點。
他有非常明顯的雙面性,一面是冷酷霸氣的大總裁,一面是任性孩子氣的大男孩,可無論是哪一面都很吸引我。
我知道我已經徹底爲他淪陷,但我會克制,絕不能表現出來,因爲我配不上他,沒有資格喜歡他,而他也不需要我的愛。
在浴缸裏胡思亂想,我差點就睡着了,這種情況之前好像發生過一次,我連忙從浴缸站起來,穿上睡衣再把我們的衣服洗好。
回到卧室,他又是背靠着床頭,伸長雙腿把電腦放在腿上,認真的盯着電腦,而且背後連個枕頭都沒有放。
我進來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擡一下,于是到我故意問他:“既然你這麽生氣,而且我也不能給你還本金,那我是不是該去睡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