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震惡狠狠的瞪了蕭淩天一眼,沒有回答,像是根本就不屑回答這問題。
陳麗莎看了看蕭淩天,然後又望了望我,高傲的道:“别的我暫時沒多想,但是金錢和地位,事業上的幫助是絕對給不了你!”
聞言我也隻能在心裏默默的歎氣,如果我給得起這些,也輪不到他們在這裏對我各種嫌棄,我就是沒生在豪門,所以被當成癞蛤蟆。
作爲一隻癞蛤蟆,我卻沒有自知之明,而是想要吃蕭淩天的天鵝肉,可那又如何,他願意給我吃,他喜歡跟我在一起,這就已經足夠。
蕭淩天并沒有看陳麗莎,而是斜睨着蕭震:“她會給我你們不願給的溫情,卻不會給我傷害,在你們的眼裏隻看到利益,可惜我不是棋子。”
他說着直接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我身邊,拉過我的手,隻這一個動作,我已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不是就是要帶我走,離開這個鬼地方麽?
我是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地方,哪怕它很豪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可這裏有着蕭淩天太多不愉快的回憶,因爲這裏住着傷害過他的人。
果不其然,蕭淩天抓過我的手,下一刻便拉着我往外了走,陳麗莎在後面焦急的大叫起來:“淩天,你要帶她去哪?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好日子。”
蕭淩天連頭都沒回,一邊拉着我往外走一邊冷冷說道:“今天也許真是結婚的好日子,可惜不是你的,而是我和初雲的,你想結婚去找别的男人。”
陳麗莎追了上來,一把拉住蕭淩天的手:“淩天,我愛你,我愛你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一直在等着跟你結婚,我保證她能給你的我也會給。”
看到陳麗莎對蕭淩天這樣卑微的祈求,我心裏其實挺難受的,覺得她很可憐,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蕭淩天注定不是她的良人,她這樣隻會讓他讨厭。
蕭淩天一把将她甩開:“可我不愛你,我隻讨厭你,你爲什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就算你有本事得到全天下,也不可能得到我,真有那麽一天,我甯願死。”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麗莎是一臉受傷的樣子,讓我越發同情她,可即便這樣,我也不覺得自己欠她的,因爲從一開始蕭淩天就說了不會愛她,是她在一廂情願。
蕭震厲喝一聲:“站住,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不要再回來,我蕭震沒有你這個兒子,你也不再是我蕭家的繼承人,從此與鼎天集團毫無關系。”
蕭淩天腳步一頓,終于回頭看了一眼:“這是你說的,以後你不再是我父親,我的事兒你無權幹涉,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要死了也别找我送終。”
陳麗莎嬌喝:“淩天,你怎麽說話的?蕭伯伯可是你爸爸啊?”
我輕輕扯了扯蕭淩天:“淩天,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蕭淩天并沒有回答,而是握緊了我的手,笑了笑拉着我繼續往前走,他在用行動告訴我答案,在豪門與我之間他選擇了後者,也就是我自己。
陳麗莎追着上來,又想來拉蕭淩天,手剛伸出就聽他冷冷道:“别碰我,我蕭淩天是不打女人,但對你我可以破例一次,這是你的特權。”
高傲如陳麗莎,竟然也有這麽卑微的一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着蕭淩天,我于心不忍,小聲提醒道:“淩天,你别這樣,她也……”
蕭淩天卻蓦地打斷了我的話:“證件帶了沒有,我們現在就去結婚,以後除了你,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我正式把我的人生交給你!”
他是最不願受束縛的人,強勢如蕭震都不能左右他,他卻心甘情願的交給我,這是多大的信任,又是我多大的幸福?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幸運如我,除了跟随他還能怎樣,能跟他結婚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這樣的好男人世間難求。
我跟着蕭淩天往外走,身後是蕭震憤怒的話語,其中還夾着陳麗莎的哀求,可惜蕭淩天對他們充耳不聞,就這樣帶着我離開了。
以前在電視裏我也有看到過類似的橋段,但是他們離開的沒有這麽容易,會被一大堆人攔着,然後被迫分開,哭個你死我活。
所以直到我離開了那座大宅,都還沒能反應過來,感覺自己隻是在做一場美夢,其實蕭淩天還被關在家裏,而我則根本沒去找他。
蕭淩天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擔憂的問道:“初雲,你怎麽了?被吓到了麽?”
我怕這是幻覺,微微閉了眼睛再睜開,結果卻看到他依然站在我面前,而我的手也還在他手中緊握,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溫度。
這時我才真正确定,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忍不住一頭紮進他懷裏,抱着他狠狠的親吻起來,一邊情難自禁的表白:“淩天,我愛你!”
他低下頭配合我的動作,一手摟在我腰間,另一手扣着我的後腦勺,我幸福的閉上眼睛,卻感覺臉上有溫熱的液體劃過,這是我幸福的眼淚。
而就在我們吻的忘情的時候,我睜開眼就看到陳麗莎背對着蕭家大院,木然的站在蕭淩天身後,眼裏有不甘,也有羨慕過頭的嫉妒。
她是應該不甘的,這麽好的條件卻偏偏得不到自己口口聲聲說愛的男人;而我也的确值得她嫉妒,因爲我這樣的條件卻得到了她得不到的男人。
我不想看到她,便再次閉上了眼睛,盡情的回應着蕭淩天炙熱的吻,我喜歡吻他,不論時間和地點,我喜歡用自己的熱情告訴他,我愛他!
陳麗莎是什麽時候走的我不知道,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她就已經不見了,我猜她可能轉身回了蕭家,去告訴蕭震我們在幹什麽。
雖然她對我做出過一些不太好的事兒,可我覺得可以原諒,因爲在愛情裏迷失本性很正常,她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手段争取幸福而已。
一吻過後蕭淩天果真帶我去了民政局,而我也早就把他和我的證件都揣包裏,這本是蕭淩娅特意讓我收好的,可現在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于是在去的路上我問他:“淩天,淩娅早就知道你要跟我結婚?她讓我收好我們的證件,就是爲了現在能馬去登記對不對?”
蕭淩抿唇輕笑,擡手輕輕在我腦袋上敲了一記:“終于想明白了,小白癡,這個結果早在我的預料之中,隻是比我原本計劃的要晚一點。”
我抽着嘴角問他:“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你能解決?方法就是跟你家脫離關系?”
蕭淩天沒有否認:“對,從我決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因爲我不可能向他屈服,而他也不可能祝福我。”
我尴尬的看着他:“那我是不是拖延了你的計劃?要是按你之前說的日子結婚,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寶寶了,抱歉啊,我都不知道。”
他笑着搖搖頭:“你不需要跟我說抱歉,正因爲你給了我這麽多時間,我才可以爲以後做更多安排,領完證我們就回家吧,晚上帶你去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我們和蕭淩娅,樊瑞迪他們見面的那家會所,所以今晚我們肯定會見到他們了,結婚這麽大的喜事兒又怎麽少得了他們?
我不是第一次去民政局,結婚的過程很簡單,本以爲經曆過一次就夠了,沒想到會這麽快就再回來,而且心跳比第一次來結婚跳的還快。
和蕭淩天站在一起拍結婚照,我不用看照片都知道,當時我肯定是幸福的微笑,因爲想要的幸福就在身邊,我會情不自禁的揚起嘴角的弧度。
蕭淩天雖然是第一次來走這個程序,可他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都不會太過激動,不是他不興奮,隻是因爲這一切本就在他預料中。
他就像一個坐在中軍帳的大元帥,對未來的一切都能運籌帷幄,嫁給這樣一個睿智的男人,我這輩子都不用爲生活操心了,我隻需要愛他。
在接過大紅的結婚證時,我的手都是顫抖着的,蕭淩天笑着幫我拿着結婚證:“不是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麽,那還激動成這樣?不怕丢人麽?”
我笑着搖頭:“不怕,因爲從現在開始,我丢的也是你的人,老公,我們回家!”
他突然緊緊的盯着我:“你剛說什麽?”
我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麽,疑惑的重複了一句:“我們回家。”
他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前面一句。”
我回憶了一下剛剛說的話,小心翼翼的問道:“我丢的也是你的人?”
他還是搖頭,甚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是這一句,後面一句。”
我又回想了一下那句話,突然明白過來,夾在這兩句話之間的,是對他的一句稱呼:老公,而他想聽的,就是這兩個字。
看他那麽急切的想讓我叫老公,我忍不住玩心大起,故意逗他道:“後面不就是說我們回家麽?怎麽,難道你不想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