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風喝着杯子裏的茶,溫度剛剛好,茶葉在杯子裏飄蕩着,輕輕的吹開,是黃色的茶水,泛着清香,一口下去,久久回味。
老街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能夠讓人一到這裏,就放下來内心的焦急,放下來城市的喧嚣,體會自然的甯靜,腳步不再着急。
菜很快上來了,全都是古色古香的盤子,完完整整的還願着古代的樣子。
小肉團因爲一大袋油贊子已經吃飽了,于是扒拉了幾口就不吃了。顧安風一整天沒有吃飯,再加上這家店還真的是不賴,于是下筆如有神,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少年不說話,關顧着吃東西的樣子,笑意藏不住,夾了一塊紅燒魚放在顧安風的碗裏:“魚不錯。”
魚肉被醬油着了顔色,色澤誘人,飄着香氣,在一團白色的米飯堆裏,格外的顯眼。顧安風盯着看了很久,最後一口吞下了。
臉色微變,不可思議的看着盛西瀾,捂着脖子:“你沒有挑刺?”
另一個的臉色也變了:“沒有。”
于是就這樣顧安風被刺卡了脖子,臉色十分的不好,會下意識的吞咽口水,引來更加劇烈的疼痛。
吞了一大團的飯之後,刺還是堅.挺的存在着。似乎在和顧安風抗争,争取在喉嚨裏留下一席之地,緊緊的霸占着這一小片土地。
痛苦的捂着脖子,又喝下了盛西瀾遞過來的米醋。酸澀的顧安風想要吐出來,但是還是乖乖的含了半分鍾,吞下去了。一大片的淡米飯加上酸的米醋,這個味道在胃裏面翻騰,幾次想要吐,最後還是忍住了。
“好了嗎?”看着顧安風變了又變的臉色,盛西瀾小心翼翼的詢問,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這個表情似乎被于此卡住的是他一般。
搖了搖頭,最後不滿的瞪着盛西瀾,好好的夾什麽魚肉。
盛西瀾自知理虧,于是開始想辦法,但是方法使盡了還是下不去:“不然我們去醫院吧?”
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清晰的再一次體驗了一遍來地喉嚨底的疼痛感,聲音沙啞:“不要,過一段時間會好的。”
盛西瀾瞪着固執的某一個人,淩亂的頭發下面,額頭上面全都是汗水,大概自己也是不好受,這麽一想,也不忍心說什麽了,隻好跑到下面詢問店家有什麽方法。好在,這家店服務好,小二熱情洋溢的找來了一大個白面包,信誓旦旦的說:“隻要一整個吞下去,就好了。”
顧安風看着靜靜擺在自己面前的面包,巨大的令人吃驚,不可置信的再一次詢問:“一整個吞下去?”
盛西瀾點了點頭。
視死如歸,壯士斷腕,拿起面包一整個塞到了嘴巴,巨大的面包怎麽可能真的塞下,隻是塞下去就已經惡心的不行了,拼命的壓抑着翻滾的胃酸,臉色一下子變的十分的不好。
看着顧安風臉色蒼白,鼓着腮幫子,僵直着,盛西瀾走過去,拍了怕顧安風的背:“沒事嗎?”不拍還好,一拍惡心就壓抑不住了。
面包,米飯,醋,還有早上的粥,全都是洶湧而出,當然還厚無盡的胃酸,幾乎是要将胃酸都吐出來。
渾身僵硬的感受着大腿上一陣一陣的熱意,盛西瀾臉色十分的不好,他,有潔癖,但是偏偏趴在自己身上吐的人是顧安風,不但不能說,還需要拍着背安撫。
吐爽了之後,顧安風才發現原來自己吐了人家一身,還是最尴尬的大腿。上面濕漉漉的,全都是粘液,粘乎乎的,好不惡心。
“你……”盛西瀾黑着臉,聲音從牙齒縫裏出來,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撕了。
顧安風急忙将擺手,手忙腳亂的将餐巾紙按在大腿上:“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個面包太難吞咽了。”聲音沙啞,眼睛也是紅紅的,大概是剛才吐的太用力了,眼裏還有一些生理性的淚水。
“你還好吧?”盛西瀾沒有掙紮,隻是阻止可顧安風的手,盯着他蒼白的臉色,“刺還在嗎?”
顯然沒有想到他關心的是這個,于是楞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然後愣愣的搖了搖頭,呢喃:“沒有了。”
歎息,然後摸了摸顧安風的腦袋,眸子柔軟:“下次不會這樣了。”
溫柔的聲音簡直就是緻命的一擊,如果不是有昨晚,顧安風簡直就要淪陷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越是這樣的溫柔,腦子就約清醒,昨晚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尖銳諷刺,如鲠在喉,深深地,怎麽吐都吐不幹淨。
顧安風扭過頭:“收拾一下,我去外面給你買一套衣服。”說着也不管盛西瀾的臉色匆匆出門了。
外面的陽光還是很好,明媚,呼吸之間,滿嘴的清新。石闆路上,每走一步都是塵埃飛舞,清晰的感受到它們在鼻尖飛舞。
這裏的服裝店不多,且很貴,所以生意不是很好。顧安風随意的走進了一家店,立馬迎來了店員熱情的招待。
“這是我們店裏最新款!”女店員笑眯眯的開口,然後輕輕的捂着嘴巴,笑的矜持,眼神不停的在顧安風的身上瞄來瞄去,嬌羞無比。
顧安風絲毫不在意,比劃了一下,覺得合适,就買了,拎着袋子要離開的時候,卻被一股力量猛的拉住了,一回頭對上了一雙好看的丹鳳眼。
“你怎麽在這裏?”莫少爺笑眯眯的開口,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被别人拍到。
顧安風楞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沒有被魚刺折磨到,于是就遇到了偶像:“我來這裏買衣服。”标準的有問必答的腦殘粉。
“不是你的衣服。”莫少爺瞟了一眼,笑的高深莫測,然後雙手插着口袋,“給Rambo買的?”
Rambo?顧安風反應過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莫少爺就是這樣稱呼盛西瀾的,大概是英文名字吧,于是點了點頭:“他在隔壁的悅來客棧,你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