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端衍這次回來,還真的紮紮實實,徹徹底底爲了夏千朵的。
他想娶夏千朵,他愛夏千朵,他回心轉意,他浪子回頭,他要吃回頭草了!
“夏千朵……”于端衍頓了頓還是開了口,打斷了夏千朵和南宮瑾瀾的對話。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但是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不由得讓夏千朵一愣。
夏千朵的視線越過南宮瑾瀾,靜靜的看了于端衍半天。
她的視線裏邊滿滿的全是打量,于端衍被她看得吞了吞口水,無端的緊張起來。
于端衍心裏直打鼓,越看表情越發忐忑起來,開始在意起自己是不是哪裏沒什麽好的,有沒有什麽沒有做到位的地方,甚至開始想自己穿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适起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本來狹小的電梯内,現在全部彌漫着緊張的氛圍。
夏千朵堅定的搖搖頭,沒說話,把頭又重新扭了過去,對着南宮瑾瀾笑笑:“我們快點去吃東西吧。”
看這個樣子,擺明是不準備再理于端衍了。
“夏千朵!你怎麽可以這樣!”于端衍心裏又是苦悶,又是煎熬,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氣咻咻的擋在了夏千朵的面前。
正在這個時候,“叮——”地一聲,電梯到了底層了。
夏千朵挑挑眉,靠着和南宮瑾瀾更緊了些:“好了,我們要走了。”
說着,夏千朵就拉着南宮瑾瀾越過于端衍,直接出去了。
根本連一點目光都沒有留給于端衍的。
于端衍從來不是個忍讓的性子,你看他原來一個不順心就把夏千朵甩郊外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這男人根本不是什麽善茬。
于端衍一把拉住了夏千朵的手腕。卻被夏千朵眼疾手快的甩開了。
夏千朵有些厭煩的皺皺眉,覺得實在是不太好。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她終于開始惱火了。
見夏千朵生氣了,于端衍反而開心起來了。
他甯願看見夏千朵生氣的看着自己的樣子,也不願看見她對自己冷冰冰的樣子。
要不怎麽說這男人都是賤骨頭呢,之前好端端的因爲外界的一些事情就随便放棄了,結果現在又要浪子回頭,說句不好聽的,憑什麽。
憑什麽夏千朵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啊,世界上邊的好男人這麽多,這會她身邊就站着一個呢,爲什麽就要吊死在你于端衍這一棵樹上邊?
夏千朵吼完這一句之後,見于端衍眼裏閃過一絲喜色,又冷靜下來了:“你是缺女人?還是欠虐?”
夏千朵說完,也沒再管于端衍的表情,轉過身,拉着南宮瑾瀾大步向外走去。
“你不許走!”于端衍急了,又想去抓夏千朵的手。
“啪——”他的手還沒碰上夏千朵呢,就被南宮瑾瀾直接打了下來,看那個力道顯然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不過也是,南宮瑾瀾對于端衍能夠有什麽情面?他恨不得希望這男人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别在他面前礙眼了。
于端衍沉怒的捂着自己的手,将視線轉向南宮瑾瀾:“南宮瑾瀾是吧,我有話和你說。”
“他不想聽。”夏千朵幽幽開口,一點機會都不留給于端衍的。
南宮瑾瀾什麽都不說,站在自己身邊就好,爲什麽要給于端衍說話的機會?誰知道這于端衍最裏邊會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來啊。
于端衍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顯然這個地方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他沉默了半天,終于将他最大的依仗說了出來:“那我有話和你說,是關于于家的。關于阿姨的身世的。”
夏千朵表情一凝,有些沒想到于端衍竟然會說出這個來。
沒想到會是這個······
她認認真真打量着于端衍,似乎在評估他說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于端衍面色坦然,任由夏千朵打量,他說的本來就是真的。
這件事情本來準備他複合之後再告訴夏千朵的,可是他現在等不了了,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要是不做出什麽行動來,夏千朵眼裏真的是沒有你啊!
“去打的吧,地址是淮海路17号,那裏有一家私房菜館。”夏千朵想了想,把地址報了出來。
她說完,拉着南宮瑾瀾轉身就走!
于端衍臉一僵,眼裏滿是難以置信,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爲什麽就不能夠給自己點好臉色!?
難道就不能夠載自己一程?!
于端衍本來想把這件事情當做拿捏夏千朵的把柄的,可是現在卻不得不當做是賣乖讨好的物件一般,直接把這個消息送出去了。
想想都讓于端衍有些郁卒了。
可是他眼見着夏千朵和南宮瑾瀾越走越遠,完全不管後邊他是什麽反應了,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大步追了上去。
還能夠怎麽着,隻能夠乖乖去打的了!
他真的服了夏千朵了!服了!
其實夏千朵轉過身後,她的臉就沉了下來,臉上滿是不悅與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于端衍所說的事情确實對夏千朵很有觸動的。原因無他,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關于自己母親家的事情的。
華陽市是于柔的故鄉不假,可是這裏其實除了什麽上學的回憶之外,其他的記憶于柔根本沒有過。
于柔除了說說那什麽秋哥哥,記記自己的同學之外,竟然沒有一次提過關于自己的家庭。
其實于柔之前沒有瘋的時候,也并沒有提到過自己的家庭的事情的。
仿佛無父無母一般,除了兒時那一次回到過華陽市之外,從夏千朵記事起,于柔就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家庭。
什麽外公外婆,長輩親戚,通通沒有!
于柔不提,夏千朵本來想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是于端衍一說,讓她的心一下子都提起來了。
都說同姓的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其實于家和于柔同姓,原來還是鄰居,理應親近些的。
可是于柔不,她似乎不太喜歡聽到于家的名字,之前夏千朵和于端衍談戀愛的時候,反對最多的也是于柔。
什麽年紀太小,什麽不成熟,之類種種,都是于柔找的各種理由。
似乎于柔對于這個姓有很大的排斥。
可是奇怪的是,她自己卻沒有改姓。夏千朵不是沒有想過問秋凜這個問題,但是她覺得和秋凜說話都是件讓人心煩的事情,自然是沒有開這口。
現在于端衍一說,她又開始打起小算盤起來了。
如果真的有于家的消息的話,是不是可以找他們要些贍養費?
秋凜和秋紹畢竟是外人,如果真的把于柔交給他倆照顧了,于家若是有個照應的也是不錯?
當然了,這個也是基于于家對于于柔真的很好的前提下。
夏千朵有些失笑,無奈的搖搖頭。
她究竟在想什麽,不過是于端衍一句話,她竟然想那麽長遠了?從于柔那排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來,于家應該不是什麽好的吧?
“在想什麽?”南宮瑾瀾開着車,還不忘分心看看夏千朵的表情,見夏千朵又是搖頭,又是歎氣,又是笑的,不由開了口。
他的車正巧這會在紅綠燈這裏停下了,他伸出手,牢牢握住了夏千朵的手,捏了捏:“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麽?我說不定會給你些參考的意見。”
夏千朵微微一怔,反手抓住了南宮瑾瀾:“等我問了于端衍之後,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她确實可以告訴南宮瑾瀾,這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又不是件丢人的事情。
有南宮瑾瀾的幫助的話,說不定事半功倍呢?
夏千朵的語氣溫柔,南宮瑾瀾也沒有多追問,突然扭過身,重重的吻了夏千朵一下。
“!”夏千朵驚訝的捂住唇,看着南宮瑾瀾。
這男人究竟在幹什麽?!她趕緊掏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唇竟然有些腫了。
“你咬我幹什麽!?”夏千朵有些羞惱,伸手拍了南宮瑾瀾一下,“别告訴我,你是準備幼稚的宣誓主權啊!”
“嗯。”南宮瑾瀾認真的點點頭,看着綠燈了,慢慢啓動了車子,“我乖乖聽了你的話,半天沒發作,你總得給我點甜頭嘗嘗。”
夏千朵瞪着南宮瑾瀾,真的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了。
你要她怎麽說這個男人才好啊!
淮海路的私家菜館在華陽市,甚至在整個南方地區都極有盛名。
不僅位置一票難求,即便老闆性子古怪,但是來這裏吃飯的老饕依然不少,也許是沖着那個菜,也許是沖着老闆的性格來的。
夏千朵其實對這個并不感冒,她并不是一個特别看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唯獨這菜對了于柔的胃口,她才動了心思,想要來這裏嘗嘗,順道再打包帶些回去。
要說這菜館吧,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太好。
于私密性來說,确實不錯,進來就是種别有洞天的景象,這菜館内,圍了個天井放上了個戲台,那老闆大抵是個曲藝愛好者,常年還有人在那天井戲台處唱上幾曲。
若是不來吃飯,來聽聽戲,也算是無上的享受。
便是有不想聽的,便去往那樓上,合上窗戶,隔音效果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