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爲哪怕是小柔排斥,但是這裏好歹是小柔的娘家,肯定會對小柔好的,可是你聽聽,于柔這哭聲都有些啞了,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哭了。
這秋凜還怎麽受得了啊,趕緊就要往上邊沖。
他這三下五除二沖上去,就看見一個女孩子捂着臉,正在尖叫。而于柔正顫抖着拿着一支鋼筆,一邊哭一邊防備的看着那個女孩子:“你不要過來!”
秋凜看到這個樣子怎麽受得了哦,趕緊上去抱住了于柔:“不要怕不要怕,我過來了。”
“阿凜?阿凜?!哇——”于柔渾身一顫,看着秋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叫了兩聲,終于憋不住,又大哭了起來,“她要打我!我好害怕!”
她渾身顫抖,顯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吓,手上的鋼筆也不敢放開,不斷揮舞着,一邊哭一邊指着陳嫣然,顯然是對她充滿了敵意。
“誰敢打你?!”
“嫣然!?你怎麽在這裏!?”
兩個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是驚怒交加的秋凜,一個是氣喘籲籲跑上來的於老爺子。
於老爺子簡直是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倆個是那麽杠上的!?
“爺爺······”陳嫣然虛弱的擡起自己的臉,露出自己被捂住的部分,“我好痛。”
大家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給吓到了,那陳嫣然的側臉被鋼筆劃過一道口子,上邊正在不斷滲血,而且這鋼筆還是有墨水的,可能皮肉裏邊都會有墨水印。
後續治療的話,估計要把這有墨水的皮肉一點點的全挑出來。
這就跟紋身差不多了。甚至可能比紋身的效果還要好些,紋身還能激光洗掉,這個墨水可不能了。
秋凜看了那女人一眼,就大概知道,這女人估計要毀容了。可是他沒什麽同情心。可以說,他那同情心全部給了于柔和夏千朵了,哪裏還有多餘的善心給不相幹的人呢。
再說了,就沖她把于柔吓成這個樣子,秋凜覺得這陳嫣然毀容都算是輕了。
大抵是陳嫣然臉上的傷實在是太慘了些,跟着上來的人看向于柔的眼裏也有了些不滿。
這陳嫣然自小跟在老爺子身邊,雖然不是於家人,但是終歸是一道看大的,眼下被突然冒出來的於家女兒害成這樣,大家難免都有些不太忍心。
“嫣然!?”那邊於夫人算是聽到動靜出來了,先是見到走廊上邊站了這麽多人一驚,随即就看見了陳嫣然臉上的慘狀,她尖叫一聲,撲了上去。
這陳嫣然算是她一手養大的了,說是半個女兒也不爲過了,眼下傷成這個樣子,她是又氣又急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是誰害了你!?”
“大伯母······”陳嫣然欲語淚先流,看着於夫人,怯生生的看了眼于柔。
于柔正捂着臉哭呢,手裏的那隻鋼筆倒是顯眼得很。
“你,你怎麽能夠這樣!”於夫人氣急,扶着陳嫣然站了起來,眼裏滿是痛心疾首,“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怎麽能夠害人呢?”
“媽媽!”於定鴻匆匆趕來,就聽到了於夫人這話,他大叫一聲,趕緊打斷了於夫人想要說下去的話。
開玩笑,這于柔本來就是個精神病患者,還沒康複好麽!殺人都不犯法的好不好。他明明睡覺前和于柔說得好好的了,連門都是幫着關上的,陳嫣然又怎麽和于柔撞上的!?
“嫣然,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不要你來找小姑的麽?”於定鴻語氣嚴厲,看着陳嫣然,一點都沒有同情她傷成那樣。
陳嫣然渾身一顫,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
可是還沒開口呢,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似乎急于想要開口,可是眼淚卻越掉越兇,根本不受控制一般。
“好了!”於夫人語氣嚴厲的制止了於定鴻還要追問下去的想法,“嫣然都傷成這樣了,你卻還在爲了她說話,嫣然雖然不是於家的人,但是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定鴻,你的同情心呢?”
“老大家的,你的理智呢?”於定鴻還沒開口,老爺子就疾聲打斷了於夫人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了。
於夫人臉一僵,看着老爺子,突然回過神來。
她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麽多人看着,她開口做什麽!?
於夫人張張嘴,本想解釋什麽,可是於老爺子看着自己的眼睛裏邊滿是失望,她突然有些啞了口,下意識的想要松開陳嫣然的手了。
陳嫣然怎麽可能讓好不容易站在她這邊的於夫人松手啊。她抓緊了於夫人的手,眼裏滿是委屈:“大伯母······”
她話還沒說完呢,于柔那邊就哭叫了起來。
“我要回家,我要千朵,我不要冒牌貨,嗚~~~~”于柔嗓子都啞了,但是還是在哭,她緊緊抓着秋凜的衣服,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阿凜我不要待在這裏。”
“好,我們回去。”秋凜還沒來得及明白那意思,就看見了于柔那哭得慘兮兮的臉。他心裏一痛,趕緊抱住了于柔,就要往下邊走。
“等等!”於老爺子想要去攔,可是卻沒有那個力氣了。
于柔聽到於老爺子的聲音,回頭看了於老爺子一眼。
於老爺子心裏升起一絲希望,看着于柔張了張嘴:“小柔······”
“我不要在這裏,”于柔擦了擦眼淚,認真的看着於老爺子,“首長先生,我姓于,不姓於。誰都可以是於家人,可是我不是。”
老爺子心一痛,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真的聽到于柔這麽說的時候,老爺子還是有些招架不住,想要暈過去了。
“爺爺!”於定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老爺子,驚叫了一聲,看向于柔,“小姑,求求您了,不要說這麽絕情的話好不好?”
“我······”于柔語塞,但是還是下意識的搖搖頭,垂下眼,硬是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
她要說的話,隻能夠說她心裏的實話,多的話,她是真說不出來。
空氣中滿是緊張的氣氛。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下邊響起一聲巨響,於家的大門,突然被踹開了。
這聲巨響讓上邊的人一驚,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開玩笑,於家诶,外邊有多少守衛啊,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被人直接踹了門,怎麽說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但是現實情況偏偏就是,這門還真就被踹了!
狄宴看着邊上站着的三人,面上發苦,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腳。
“喲,還真是練家子。”秋紹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但是語氣裏邊的贊賞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不錯。”
狄宴聽到秋紹罕見的誇了自己一句,臉一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伸腳又是一踹。
這下門是直接被踹開了。
夏千朵和南宮瑾瀾對視一眼,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點點頭。
夏千朵神情一變,猛地虛弱下來,一下子滑坐到了南宮瑾瀾懷裏。
狄宴看着表情驟變的夏千朵,再看看邊上皺眉頭顯得很是“痛苦”的南宮瑾瀾,眼睛都恨不得瞪出眶了。
有沒有搞錯啊!這倆個人的戲是不是太多了點啊!!!
還沒等他說出什麽來呢,他突然覺得肋下一痛,秋紹一個後肘直接捅到了狄宴。
狄宴捂着肚子,瞪着秋紹:“你!”
“收起你的表情。”秋紹冷笑一聲,“要麽就表現得痛苦點,要麽就低着頭,眼珠子瞪出來了我可不負責接。”
說完,秋紹表情一變,顯得憤怒而又憂郁,他看着夏千朵,眼神閃動着複雜。
狄宴看着秋紹,覺得這眼神裏邊的戲可是真不少啊。
“媽媽······”夏千朵“虛弱”的皺皺眉,氣若遊絲的喊了一聲。
南宮瑾瀾“痛苦”的閉了閉眼,聲音裏邊甚至還帶上了絲哽咽,他抱起夏千朵:“好,我帶你去找媽媽。”
“這,這這,不不不,這不是真的。”狄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疊聲反駁。
“不要擋路。”秋紹眼神一變,看着狄宴,冷笑一聲,推開了擋着礙事的狄宴,也跟着走了進去。
“喂喂喂!你們這是利用了我就走麽!?”狄宴趕緊跟了上去,抱怨了一句,但是礙于秋紹的淫威,實在是不敢再說什麽了。
于柔似乎聽到了什麽,連哭都顧不上了,眼角還含着淚就要下來:“千朵,是不是千朵!?”
要說母女之間絕對是有心電感應的。夏千朵還沒開口呢,于柔就有一種預感,這絕對是千朵!
秋凜緊跟着下來,但是還沒反應過來呢,于柔一下子大哭了起來:“千朵!你這是怎麽了!?千朵!哇哇哇哇哇哇,爲什麽都要來欺負我?!爲什麽!?”
秋凜一愣,眼神一凜,下意識的看向了夏千朵的脖子,隻見夏千朵臉色蒼白,氣若遊絲,脖間竟然還有着絲絲的血迹!?
“媽媽,我終于見到你了。”夏千朵其實看見于柔那凄慘的樣子,心還是緊了緊,差點沒直接破功了。
幸好她還知道現在是個什麽場合,硬是生生忍住了,仿佛使出了很大力氣一般擡起了手,伸手摸摸于柔的臉。
“千朵?千朵你别吓我!”于柔的淚水又給吓出來了,她一把拉住了夏千朵的手,眼裏滿是淚水,“我們回去,我們去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