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一下子陰郁下來,就像是被暴風雨洗過一般,透着一股子淩厲的氣勢。
唐逸忽然俯身,擒住她的下巴:“宋暖!你就跟我說這個?”
宋暖無辜的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他陰晴不定,卻沒想過他這麽不講理,話是他讓自己說的,可說出來了又這幅樣子,是幾個意思?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好像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唐逸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忽然收回手,厭惡的從床頭上拿了紙巾擦拭自己的手。
有些話到了嘴邊,他硬生生給收了回去。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拖到什麽時候去!那個孩子她一天不提,一天就甭想看見。
此時,唐逸卻沒想過萬一她跟自己坦白了,他就能坦坦蕩蕩的接受麽?
宋暖沒再多說什麽,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教訓自己,相信也不是她說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她閉上雙眼,一副要休息的樣子。
他幾次伸手,幾次收回。
唐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終走了出去。
徐侃快要被這個小魔頭給折磨死了!不管自己說什麽,他總要唱反調不可。
“蟲蟲,咱們吃點東西,好不好?”
“蟲寶不餓,你吃吧!”蟲蟲眼巴巴的看着他,雖然話是這麽說的,可那言語之間的意思,分明不是這樣。
隻要他敢吃東西,自己回頭就去告狀。
他默默的想着,跟誰告狀比較合适呢?就那天那個看起來很可怕的叔叔好了!
看起來,渣男爸爸還是很害怕他的。
徐侃哪知道他滿腦子都想着算計自己,他隻知道他要是再不吃東西早晚會被餓死的。
到時候,就唐逸那個護短的,肯定得弄死他。
他看他眼神眨啊眨的樣子,忍不住有些頭大:“蟲蟲,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叫蟲寶,不叫蟲蟲。這位先生,你這樣叫我的名字,很不禮貌的!”
他細嫩的奶聲,回蕩在整個屋子裏。
徐侃嗷一嗓子慘叫一聲,跌坐在沙發裏,沒法了、沒法了!就這樣,他們要怎麽溝通?
根本就是沒譜兒的事兒好麽。
還蟲寶呢,他怎麽不叫自己蟲寶!他能說,宋暖整個兒子自己真的HOLD不住麽?
蟲蟲看他這樣子,眼底劃過一絲冷芒,透着些許腹黑的意思,呵呵,就這樣還想當他的親爹,别逗了好麽。
他蹭一下滑下沙發,溜到他身邊:“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很讨厭我?”
徐侃頭都沒擡,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喂!你能不能叫我聲叔叔?”
叫别人叫的都挺順嘴的嘛!
怎麽到自己這裏,就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不料,他一本正經的考慮了一下,才說道:“叔叔是什麽東西,我不會叫。”
可憐這位智商一百五的法律天才,如今被個孩子帶的團團轉,如果僅僅是不懂事也就罷了,更關鍵的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徐侃氣的蹭一下跳了起來:“喂!唐逸,你快過來看看這小子!我玩不轉了。”
他一個電話撥出去,好吧,其實根本就沒接通。
想也知道他現在肯定心情不好,自己送上門去,那就是找虐來着。他可沒這個癖好!
蟲蟲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動作,說實話,他還是很想見那個叔叔的,至少比跟他待在一起強多了。
徐侃一低頭,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道:“你想見他?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
這怎麽都算是他兒子,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蟲蟲本就敏感,看到他的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己心裏還有點小難受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要是一直保持這樣的态度,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跟媽媽一直在一起了?
這麽想着,他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心下微松,直接把人帶去了公司!
“那個,這就是他的辦公室,你自己進去吧,我就先下去上班了。”徐侃撓着自己的腦袋,沒敢往前湊。
蟲蟲點點頭,他也不想看見他,免得相看兩相厭。他悄悄推開一道縫,結果卻發現裏面什麽人都沒有,頓時有些洩氣。
那個叔叔不在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進去等待,不然的話自己也沒地方去啊。
他東看看西瞧瞧,原來這就是他上班的地方啊!蟲蟲穿着自己的小皮鞋,踢踢踏踏的往裏走,看到那個椅子,卻是無論如何都爬不上去。
站在原地蹦了幾下,卻隻能勉強雙手攀住,他有點小憤怒!
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長高啊?
楊秘書推門進來,隻聽到不大不小的踏地聲外加小孩子的驚呼,她皺了皺眉,迅速往前走去,隻一眼,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會在總裁辦公室?”
蟲蟲聽到一道尖銳的女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哪裏來的花孔雀?聽上去聒噪極了!
而且,總裁是什麽東西,可以吃麽?
他心裏疑惑更盛,忍不住好奇的瞪了她一眼:“這位奶奶,你要再這麽說話,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楊秘書原本的呵斥就那麽卡在喉嚨裏,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這小鬼剛才說什麽?
自己嫁不出去!
不對,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叫自己奶奶。
她年齡很大,很顯老麽!
楊秘書面色一變,就上去扯他:“哪來的小鬼!你是從哪裏溜上來的?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蟲蟲白了她一眼,旁的他聽不明白,可‘偷’這個字,還是懂的。孤兒院周圍也有不少人家,經常冤枉他們院裏的小朋友偷東西,每次遇到這種事情,清奶奶都要跟人争辯好久,然後偷偷躲起來掉眼淚。
這個女人,分明是在冤枉自己!
他面色一沉,不悅的開口:“我從那裏那個盒子裏溜上來的!你能把我怎麽樣?”
楊秘書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兩三歲的小孩反應居然這麽快。他的意思是從電梯裏上來的?
公司裏居然有人敢把孩子帶到公司裏來玩,真是好大的膽子!
蟲蟲見她沒有反應,當即冷哼一聲,繼續往那個椅子上爬,他相中了這裏,就一定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