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說道:“二少,你何必這麽吓他……”
唐逸幽幽的掃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道:“誰說我在吓他!不然的話換了你來試試?這個月……”
他迅速退了出去,一副自己不認識他的樣子。
唐逸沒再開口多說什麽,心裏卻是想着,他是不是該派人保護她?一個弱女子,自己出門的話,很容易引起麻煩。
他想着,心頭有些煩躁。
明知顧慮多了不是什麽好事兒,可他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把那個女人放在了心上,而且占據了一個極爲重要的位置。
甯向出門之後很快又倒了回來,探頭探腦的道:“二少,老爺子說了,讓你今天晚上帶着少奶奶回家吃飯,還有小少爺。”
話說,這閑事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想管啊,可爲什麽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甯向心裏苦的要死,下意識的想溜。
“進來!”
唐逸冷冷的一句阻斷了他所有的想法,隻能默默的跟了進去,沖他無奈的聳了聳肩。
“老爺子說了,如果你不回去,我就可以滾蛋了!”
“他不是一向都喜歡直接給我打電話的麽?”唐逸狐疑的看着他,就差直接說,這件事情是不是跟他有關來着!
他被吓了一跳,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場:“不是我說的!而且,我聽老爺子的意思,氣的不輕。”
甯向算是在唐家長大的孩子,所以跟他關系很是要好,長大之後便順勢跟在他身邊做了特助。唐逸諒他也沒那個膽子在自己背後穿小鞋,想必做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這個其人嘛,除了剛剛的尹相宇不做他想,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幾天正好是他給老爺子體檢的日子。
沒想到,這麽多年下來,他是越活越回去了!打小報告這種事情做起來真的很爽嗎?
唐逸冷哼一聲,拿起手機撥了個号碼出去:“尹叔叔嗎?我聽相宇說您從國外回來了!”
“是,年紀大了想念這邊也是應該的,畢竟相宇他還沒結婚不是,有些事情也該商定一下了。”
“對,我是結婚了!回頭把我内人帶去給您瞧瞧,嗯,好,再見。”
甯向聽着他這一連串的話,連口氣兒都不帶喘的,頓時有些無語,果然不管多少年過去,他們家二少還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就剛剛這番話下去,尹相宇至少得有一個月,是在相親中度過的!什麽叫殺人不眨眼,這就是了。
唐逸回頭就看到他這幅唉聲歎氣的模樣,眸光微微一頓:“你對我有意見?”
“沒有,怎麽可能呢!他想打少奶奶的主意,活該、活該!”甯向連忙說道,之後迅速退了下去。
唐逸還是有些遲疑,翻開一本合同看了幾眼,随即煩躁的扔在桌上,根本就看不下去。
他冷哼一聲,轉身往樓下走。
要不然把宋暖給調上來,放在自己身邊?這樣的話,他想見她,随時都可以見,就不會那麽麻煩了!
宋暖這一上午都在組織措辭和證據,幸虧當初考了個律師資格證出來,不然的話現在這會兒估計自己還不能上陣。
案子其實很簡單,可她想試着看看,能不能把她身後的人給挖出來!如果這樣的話,以後可以省很多事。
孫玲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心裏有些緊張,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
在法務部是最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地方,她肯定不能輕易離開的!想着,她有些糾結的皺了皺眉,要不要過去試探一下?
可是,萬一弄巧成拙呢!
蟲寶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他手裏端着一杯咖啡,一點一點的往前挪。
孫玲目光微微一閃,迅速上前一步:“小朋友,你要去找暖姐麽?”
蟲寶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暖姐’是誰!
她指了指宋暖的方向,面上帶着些讨好的意味:“我帶你過去,好不好?姐姐是暖姐的好朋友……”
蟲寶有些猶豫,對她的話表示懷疑。
他怎麽沒聽媽媽說有什麽朋友?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自己端過去,清奶奶說過不讓自己相信陌生人!
孫玲見他隻是掃了自己一眼就繼續往前走,擺明了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忍不住在心裏暗暗罵道‘小賤種’!
果然是私生子,沒有禮貌的孩子。
她都這麽說話了,他居然連點表示都沒有!這算是什麽?她冷哼一聲,一把攥住他手裏的杯子:“小朋友,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麽?我幫你!”
“我不要!”蟲寶的性子那也不是好惹的,當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帶着十足的厭惡:“你這個姐姐怎麽回事?”
孫玲也不說話,劈手去奪。
蟲寶往回一撤手,咖啡杯便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而他的手上也沾上了咖啡漬。他呆呆的看了她一會兒,嗷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這個女人欺負他,欺負他!
“痛!媽媽,痛!痛死了,呼呼!”
“蟲寶,你怎麽了!”宋暖聽到他的聲音,立即奔了過來,心疼的把他攬在懷裏,看到他的手紅紅的,面上更是劃過一絲怒氣。
她家寶貝兒從來都不會無理取鬧的,宋暖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會兒,果然看到她面上劃過一絲心虛!
“孫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孫玲也很委屈的!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卻被搞成了現在這幅模樣,而且剛剛那咖啡隻是幾滴濺在了他的身上,其餘的卻是都倒在自己的手背上了好麽!
她眨了眨眼,一副委屈的樣子:“暖姐,我……”
從知道她跟王銘有聯系的那一刻,宋暖就把這人拖進了黑名單,眼下她這幅樣子,她心裏更是不悅。
“孫小姐,你一個大人跟孩子計較有意思麽?有什麽事兒看不慣的,不如直接沖着我來!”她說着,視線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她知道,這些日子辦公室裏生出了不少流言,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要留下來!她又沒有做錯什麽,爲什麽要她先往後退。
孫玲有心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看看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分明帶了一絲隐晦的探究,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她往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把蟲寶扯出來:“你别哭了!有什麽好哭的?剛剛分明就是你自己沒端好杯子,掉在地上了!”
周圍一群大男人,面色不一。
誰也不知道她說這話是真的假的!畢竟,剛剛他們都在努力工作來着,可是,一個小孩子會冤枉人麽?
他們,表示懷疑。
人總是這樣,似乎下意識的偏向于弱者。
宋暖沒吭聲,隻是堅定地把蟲蟲護在懷裏,看她對自己叫嚣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厭煩:“孫小姐,冤枉一個孩子,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