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有些許疑惑,不明白他是怎麽想的。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卻還是帶自己來了,頗有幾分一意孤行的意味。
天下熙熙,皆爲利往,天下攘攘,皆爲利來。
說的大概就是眼前的情形,她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如果不是他還在她身邊,她想自己是沒有勇氣繼續在這裏呆下去的。
宋暖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希望能從中看懂他在想什麽。可他卻隻是略顯安慰地拍拍自己的肩膀,神色不定的道:“一切有我。”
她默默的翻了個白眼,當然知道一切有他,不然自己還會這麽淡定麽,怕是不然!
隻是,心裏越是緊張,面上越是淡定。宋暖隻是筆直的站在那,面上帶着點波瀾不驚的神情,就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的了!
所有人的視線往她那看去,隻見她一襲水藍色長裙,靜靜的站在那,不言不語卻像極了一波碧湖。甯靜而悠遠,帶着一絲沉靜的味道,極爲吸人眼球。
正奇怪這人是誰,卻看到她身邊的男人大手一攬,直接把人攬在自己懷裏,控制欲十足的模樣。
衆人心裏恍然,原來是唐逸夫婦,前一陣那鬧騰,可是弄的人盡皆知!
現在看唐逸如此護犢子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數,看來唐總裁對這個新婚妻子還真是疼愛的緊。
“這是王家?”
“……”唐逸斜着眼睛看他,沒吭聲,他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雖然想着借這個機會把她給推到人前,可卻又怕她心裏覺得不舒服,而選擇反抗。
好在,她也隻是斜倪了他一眼,沒再說旁的話!
眼前王家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他們隻是按規矩遞了帖子,可卻沒想到唐逸真的會過來!要知道,他以前對他們的态度那叫一個惡劣!根本就沒把他們當親人看的。
如今忽然過來,還帶着一個掃把星,換了是誰也高興不起來!
宋暖看到他們的臉色,卻是什麽也沒說,隻眉眼間透着些許淩厲,她跟他們一向不睦,尤其是中間還隔着一個王蓉和宋雅!
現在她們娘倆接連出事,他們怕是都恨毒了自己!再往深了說,怕是恨不能将自己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王家的大家長王有洪看着她站在自己對面,臉色止不住的發黑,卻又不能拉下臉面!唐家這二少爺隐藏的太深,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麽!
何況,還有王妤娴的一層關系在。
想起之前她說的那話,他硬是緩了緩自己的臉色,做出一副很是平常的樣子:“唐先生、唐夫人,你們來了!”
他聲音很小,旁人隻當他們是在寒暄,沒注意到什麽。
宋暖眉梢微微一皺,還有點不太适應,以前他可不是這麽叫自己的!哪次見了不是掃把星讨厭鬼的叫?
唐逸面色不變,他對王家人一家印象都不怎麽好!從他們死皮賴臉的把王妤娴送進他們家開始,他對他們的厭惡就沒停止過!
此刻,見她不悅的表情,手微微一緊,要是按照輩分來算,她可還要叫王有洪一聲外公!王蓉他的小女兒,而王妤娴卻是他的大孫女。
“還好麽?”
宋暖沒吭聲,臉色卻是不怎麽好看!
王有洪眯着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帶了幾分試探的意思:“唐先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
“你覺得這話你問了合适!”他毫不客氣的說道,完全沒有身爲客人的自覺,這喧賓奪主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纨绔子弟!
王有洪就是再厚的臉皮,也擱不住被人這麽奚落!一時間,面色難堪的厲害,他輕咳了一嗓子,沒吭聲。
身後很快有人站了出來:“唐逸,你身爲一個小輩,怎麽能跟我父親這麽說話!”
唐逸打量着此人,眉梢微微一揚,對這人不是很熟悉,看模樣倒是跟王有洪有幾分像!難不成,是他們家的大少爺,王祚長?
宋暖悄悄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心領神會的點點頭,仿佛是明白了什麽。
王有洪看着她的動作,表示自己非常不滿意!他這麽多孫女裏面,可沒有一個是這麽不讨喜的!成天冰着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自己欠她的!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表情不怎麽愉快的道:“宋暖,到這邊來。”
唐逸大咧咧的摟着她,甚至側頭在她臉頰處親了一下:“王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麽?剛才不還唐夫人唐夫人的叫!”
王祚長面色有些尴尬,他說了話,這些人卻權當沒聽到,足以說明對自己的不重視!他年近四十了,手裏卻沒什麽建樹!
雖然,擔了個唐氏老丈人的名頭,可誰都知道這個名頭屁用沒有!不要說唐溆平這人狡猾多端,就是他死了之後,怕也輪不到他們王家占便宜!
時間長了,隻會更累。
不知道爲什麽,他似乎發現他們都不這麽覺得,反而在這條路上走的異常堅定,哪怕明知道沒什麽必要,也不含糊。
唐逸那從來就不是個會管旁人尴尬的人,在他的世界裏,隻有自己嫌棄旁人的份兒!至于旁的,那還是算了吧。
王有洪被這麽說,表情也不怎麽好看,再怎麽着,他也是個小輩,哪裏有跟自己這麽說話的道理!
他面色陰沉的看着她,不悅的道:“我跟她說話,唐先生,你是不是有點多……”
“多管閑事?”唐逸笑眯眯的看着他,十分貼心的替他把話說完,好像是沒故意去怼他的意思:“我看多管閑事的另有其人吧!王老,如果沒記錯的話,可是你巴巴的給我遞了帖子,請我來的。”
王有洪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隻覺得這唐二少的确是厲害,他根本還沒說什麽,所有的理就都被他給占去了!
仔細琢磨琢磨,他好像也沒說什麽。
那就是說,他對她的維護已經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他神情微微一頓,再次打量宋暖,這才發現,她從剛才開始似乎就一直保持在一種置身事外的狀态中。
對眼前的一切都報以一種無所謂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