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嘴角的笑容一僵,随即反應過來,她這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他頓時有些惱意,這個女人是在懷疑自己跟這些人一樣髒!
就算他曾經是個看客,也是個商人,可卻沒有到這種唯利是圖的地步好麽!
“宋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
她目光清涼如水,看上去剛剛的話就真的隻是随口一問!
可他卻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想想之前的林皓軒,據說之前是玩拉二胡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文藝的氣息!
難不成,她喜歡那樣的?
唐逸皺了皺眉,自己是不會那些勞什子玩意兒!
“宋小暖,我不希望你對我說謊!”
“你生氣了。”
不是疑問不是不解,她隻是很平淡的說道,好像他生氣是一件很不應該的事情!宋暖淡然的語氣徹底激怒了他。
唐逸忽然冷哼一聲,看着她的神情帶着滿滿的危險:“你在想什麽!”
她有些無奈,他總喜歡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在想什麽!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又如何能告訴他?
這不過是一個無解的問題罷了。
宴會上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有人拿着杯子過來,試探虛實:“唐先生,您和夫人……”
“這是我夫人,宋暖。”唐逸神色一收,立即恢複成原本的模樣,看上去很是淡定的樣子,仿若剛才的争執并未發生。
宋暖再次無奈,自己問的那個問題還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嗎?他本來就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在自己面前也變成了這幅模樣,拿着這一幅幅惡心的嘴臉對着自己,她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她心裏忽然升起一抹難過,那是對于未來的擔憂。
此刻,唐逸卻是不知她的想法,見她好半晌沒有反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人家過來打招呼,她這位唐夫人不說話算是怎麽回事!
“你好。”
宋暖實在是抵不過他給的壓力,這才接了一句,隻眉宇間的那抹輕愁,卻看得人心裏忍不住一驚,看起來這位唐夫人似是有解不開的憂傷。
可是,她已經是逸尋的總裁夫人了,還憂傷什麽呢?
難不成,是天生寡淡!
來人看得清楚,卻也不敢多說,徑直退了下去。
唐逸有些惱火,她這樣的表現會讓自己覺得跟她離得好像很遠,而他永遠都沒辦法靠近她身邊!
這并不是一個好現象,而他也不喜歡。
“宋小暖……”
“我就是這樣的性子,你一開始不就知道麽!”宋暖有些疑惑的道,他分明一開始就清清楚楚,現在這樣,又是要做什麽?
唐逸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甘心的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麽!這樣瞞着我,我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宋暖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坦白的承認,随即心裏喟歎一聲,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麽?作爲丈夫,他對自己已經很好了,不是麽!
甚至,超出了所有的限度。
她是不是該知足?
這個想法在自己心裏不斷的盤旋,宋暖看着自己面前燈紅酒綠的光澤,越發覺得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
“呦呵!這不是咱們唐先生和唐夫人麽?”她有些恍惚的空檔,邊上響起一道嘲諷的聲音,讓宋暖眉頭皺的更深了一點。
她不喜歡尹相宇,很不喜歡的那種!
總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算計什麽,而這種算計是她最厭惡的。
宋暖表情淡漠的看着她:“原來是尹先生,好久不見。”
尹相宇擰了擰眉,表情并不比她好看多少!她不喜歡他,他同樣也不喜歡她!以爲刻意拉開距離,就管用麽?
如果不是見不得唐逸跟她親近,他才懶得上來跟她打招呼!
他稍稍猶豫一瞬,上去拉着唐逸就走:“一個大男人,成天跟女人待在一起像什麽話?跟我走!”
“尹相宇,放開。”唐逸聲音透着一絲冷凝,不喜歡他老婆的人,他也不待見!更何況,他憑什麽這麽對她說話?
難不成,是活膩歪了。
他陰測測的瞅着他,第一次對自己這個兄弟的印象差到了一個極點!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不識擡舉?
尹相宇從未在他眼中看過這麽陌生的色彩,他也從未用這種陌生的目光看過自己!一時間,隻覺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宴會!不是你尹家的後花園,稍微注意點!”
這是他能給的,最後的忠告。
尹相宇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打死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真的将這麽多年的兄弟情義置之不顧?
他隻覺得自己心裏痛的要死!
他目光怨毒的盯着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了她身上!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女人,所有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這麽對我!”
宋暖隻覺得有些古怪,他說話還可以再逗一點麽?怎麽都感覺像是怨婦,而不像是兄弟!誰家的兄弟會在宴會上對他的女人這麽說話!
尹相宇說着就要上來拉她,一副不解氣的模樣。
唐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人護在自己身後:“你們幾個,都瞎了麽!”
唐旭站在三步開外,見他發聲,忍不住上前一步,去拽他,他就說,不要在這個時候過來觸老大的黴頭吧!
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表情不怎麽好看:“二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唐逸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自己都覺得今天晚上做的最多的表情,就是冷哼來着。他不明白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三番兩次的跟自己對着幹!
“你……”
“你什麽你!”尹相宇把話給接了過來,看着他的表情十分不善:“唐逸,你今天就把話給老子說明白,到底是要這個女人,還是要兄弟!”
他步步緊逼,就是泥人也被逼出了幾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