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别動!”尹相宇一臉嫌棄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話說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抽了什麽風,居然會在那個時候站出來。
想到唐逸看自己的目光,他心頭便忍不住有些煩躁,都是自家兄弟,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實在是非他所願。
想着,他眸中便忍不住添了一抹憂慮。
宋暖終于舍得睜眼,隻是身上伴随着尖銳的疼痛,讓她實在是感覺不好。她看了眼面前的人,表示對他無感:“唐逸呢?”
尹相宇面色微微一白,這個女人當真是無心,他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在裏面,結果就換來這麽一句,好、真是好!
要知道,被瓷片割傷了皮膚,那細細碎碎的東西紮在她身上,他可是一點一點給挑出來的。
宋暖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面前這位對自己有着很深的敵意,而她現在,對所有對自己抱有敵意的人,态度都不怎麽地。
“唐逸呢?”
“他不要你了。”尹相宇賭氣一般的說道,表情不怎麽好看。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怕是都沒注意到,更像是一個孩子在斥責自己的玩具。
宋暖沒搭理他,隻是固執的又問了一句,話音剛落,便看到他黑着一張臉從門口進來。
她揚起自己被包的跟粽子一樣的手,表情有些無奈:“唐逸,過來。”
他迅速走上前去,隻語氣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看光了,還惦記了,估計也高興不起來的吧!
宋暖不知道他爲什麽會是這幅模樣,隻壓下自己心頭的煩躁看他:“孫玲和張雨晴,交給我處置。”
“好。”唐逸想也不想的應道,剛才他不在就是出去處理這事兒來着。周巷封了皇朝,從吳天的一個手下那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兩個女人居然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行爲,簡直是該死。
他原本想直接解決了他們,可一想到宋暖,便不知爲何,把人給捆了起來。
宋暖不知道他的心裏複雜,過了很久,才跟了一句:“吳天怎麽樣了?”
“拒捕,死了。”尹相宇搶先一步答道,就是不想看唐逸在他面前賣好。
唐逸臉色一黑,毫不客氣的回頭趕人:“你要沒什麽事,可以走了,我們夫妻還有話要說。”
“你……”
“尹相宇,我跟你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你可以出去了。”宋暖也如是說道,聲音裏帶着無盡的冷漠,好像對這個人并不怎麽歡喜。
唐逸倒是很滿意她的反應,反觀尹相宇,到底是世家公子,再怎麽那也是要臉的。他憤憤不平的瞪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出去了。
宋暖有些複雜的看了眼他的背影:“他這算不算是抽風?”
唐逸沒吭聲,其實不是很願意她當着自己的面兒讨論别的男人,尤其是一個對她别有所圖的男人。
這樣,隻會讓他覺得憤怒。
宋暖識趣的不再多說,而是問了問王銘的情況:“徐侃居然有這個本事!”
唐逸在她腦袋上敲了一把,有些不悅的道:“你以爲呢?他要是沒本事,怎麽可能坐在主任的位子上,這麽久。”
她瞬間默了,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她還以爲他真的沒啥大本事,頂多也就是個纨绔子弟而已。
合着,看人不能隻看表面來着。
見她出神,他臉色更黑了一點:“是不是覺得徐侃很有本事?”
宋暖:“……”
她怎麽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還能再不靠譜點麽?好像自己一醒來很多事情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她不知道唐逸這麽警惕的模樣是想做什麽,心裏也沒譜兒,隻咬了咬唇不吭聲。
唐逸見她不說話,心裏更覺多了幾分苦悶,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她的腦袋開口:“宋暖,你什麽時候能明白我的心思?”
宋暖頓了頓,想開口說點什麽。
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小孩子的哭聲,是蟲寶!她心下微微一沉,這麽長時間沒能見着她,肯定把他給吓壞了。
“媽媽!媽媽!”
蟲寶果然奔了進來,身邊跟着專職保姆徐侃。
他看見他們夫妻,便忍不住蹙眉,剛剛醒來就這麽黏糊,以後要怎麽辦!想着,他便忍不住出言打趣了幾句。
不料,唐逸本來就黑着的臉,此刻更黑了一些。看着他的神色也帶着一股子不滿,甚至,直接開口往外趕人:“出、去。”
徐侃華麗麗的被驚呆了,表示這算不算是過河拆橋?可明顯,沒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想到剛剛碰到的姓尹的,他心裏多了幾分譜兒,想來是這位主兒生氣有人惦記他老婆了,所以連自己也恨上了。
隻是,他能說自己真的很冤枉嗎?
他目光掃過宋暖,此刻她正抱着蟲寶,看上去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可徐侃卻明白,她怕是什麽都懂,唐逸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
隻希望,宋暖能明白他的心思,從此與他一生相守,此生不負。
他退了出去,她才問道:“唐逸,你到底怎麽了?”
唐逸怎麽好說出自己的心思,那不是承認自己小心眼麽!因此,他隻是悶悶不樂的揉了揉蟲寶的腦袋:“我沒事兒。”
蟲寶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表情不怎麽好看:“胡說!爸爸分明是在不開心。”
他被噎了一把,轉頭就看見宋暖揶揄的看他,面上的表情有點難堪:“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你覺得,我是智商還不如個三歲的孩子?”
唐逸尴尬的咳了一嗓子,表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看她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忽然就把面前這個人跟在皇朝的那個冷漠的女人聯系在一起了,頓時自己心裏有些難受。
他有些别扭的看了她一眼:“爲什麽那麽做?”
宋暖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來。她不自在的勾了勾頭發,忽然道:“唐逸,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在關鍵時刻,除了自己,誰也不能保護她。
所以,她才會選擇那麽決絕的方式!
當然了,在最後那一秒,她對他到底還是抱了希望的,不然不會用那種眼神看她。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麽清楚,他也懂。
唐逸是懂,可理不理解卻又是另一回事!
宋暖還是有些心虛,忍不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因爲尹相宇麽?”
她直言不諱的說道,話音剛落,就看到唐逸的眼眸深了些許。他猶豫了很長時間,還是點了點頭,表情不虞:“以後,離他遠點。”
宋暖乖乖點頭,她能感覺到那人對自己沒什麽善意,既然如此,她也不會送上門去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