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軒從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她喜歡你的時候,你可以是她的全世界,可同樣,她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就什麽也不是。
顯然,現在自己在她面前屬于後者。
這個認知,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點!
昔日戀人,今日仇敵。
這個變化放在誰身上,誰也不好好受!更何況,他們從頭到尾,都算不上是什麽戀人。他有些後悔,如果之前對她的臉色稍微好那麽一點點,是不是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宋暖清醒的看到了他的每一個神色,心裏越發覺得失望。
他在後悔,後悔什麽呢?後悔當初沒跟自己決裂,還是後悔當初沒有繼續騙她!沒有宋雅之前,他們的關系雖然不算好,可卻也是旁人默認的一對,不是麽。
她也沒有那麽賤,在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之前,就那麽一頭紮進去!
如果不是當初他給了自己希望,她怎麽會這麽做?正是林皓軒一直含糊的态度,才讓她失去了本來的理智。
如今,好不容易看透了,她是再也不會回去了!
“宋暖……”
“讓、開!”她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人,她要是因爲這麽點事兒就妥協了,對得起唐逸麽?
林皓軒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很是嚴肅的模樣:“孩子呢!”
宋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掙脫:“林皓軒,你說話能不能要點臉?那是你的孩子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把綠帽子往自己腦袋上扣的人。”
他高高揚手,看樣子想要扇她耳光!
宋暖目光定定的看他,沒有半分想要逃避的樣子,她知道,相信他也很清楚,隻要他這一巴掌落下來,唐逸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
看他到現在都鼻青臉腫的模樣,她隻覺好笑。
林皓軒不是沒有懷疑的,可在剛剛她那一席話過後,他其實更願意去相信,她心裏是有他的。
如果那個孩子不是她的,按照宋暖的性子,大概會毫不猶豫的否認吧!而不是說什麽孩子是唐逸的胡話。
畢竟,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她和唐逸是近年來才認識的,怎麽可能會扯上什麽關系!那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的,他甯願相信那是唐澤的。
可她那麽讨厭他,可能麽?
想着,林皓軒又添了幾分信心:“宋暖,你敢把他帶去給我做親子鑒定麽!”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親子鑒定?她怎麽就忘了,在這麽發達的社會,做個親子鑒定什麽的,那根本就不叫事兒!
林皓軒看着她的面色變化,顯然十分得意的樣子:“宋暖,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要不識擡舉。”
猶豫、糾結、靜默。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麽辦?跟我搶兒子麽!林皓軒,那是不可能的。”宋暖最終還是如是說道。
“誰說我要跟你搶兒子!”他陰測測的一笑,臉上的笑容有些駭人:“宋暖,跟他離婚,我娶你。”
宋暖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宋儒修一眼,很快說道:“當着你未來嶽父大人的面兒,說這個真的好麽?”
林皓軒像是擰了擰眉,卻還是堅定的站在那,并沒有回頭的意思。
宋儒修的面色那叫一個難看,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現在還多了一個外孫!這件事情算下來,還真是不好說。
他微微躬身:“爸爸,這件事情我會跟你解釋清楚,可既然宋暖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宋雅成婚了!”
宋暖:“……”
所以,她成了他退婚的理由是麽?
她眼角微微上揚,反倒是不急着走了,她倒是要看看,自己這位父親到底能不能容忍自己的準女婿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林皓軒看上去很是自信的模樣,仿佛知道他是一定會答應他的要求的。
宋儒修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最終還是說道:“宋暖,你怎麽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跟孩子的親生父親在一起。”
她臉色鐵青,當真是沒底線了!
宋暖頓了很長時間,才道:“這話,你敢當着唐逸的面兒說麽?我說了,他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至于旁的,你想都不要想。”
林皓軒很不喜歡從她嘴裏聽到唐逸的名字,這樣隻會讓她覺得受了極大的侮辱。都是因爲他,才會出現今天這種狀況!
“我是不會讓我兒子跟着别的男人過日子的!”
“孔雀開屏……”宋暖很是厭惡的說道,看着她的神情越發難看起來:“這麽不要臉的事兒,也就你幹的出來了。”
“我已經說了,跟他離婚,我娶你。”林皓軒忽然往她身邊湊了湊,眸色越發深沉的說道:“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宋暖沒吭聲,顯然是直接把他的話給略過去了,畢竟,能做到這麽不要臉的份上的人,還真不多。
她隻當他說的是屁話,自己當然不需要買賬!
宋儒修面色越發難堪,過了很長時間,才道:“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兒,自己弄去吧。再有……唉!”
所有的話化爲一聲歎息,剩下的話他到底是沒再說出來。
宋雅現在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号,反正他這個做父親的,是使不上勁兒了,還搞那麽多有用沒用的做什麽?
他說完,起身離開。
宋暖面色越發冷凝,果然,這麽多年下來,自己跟他确實是沒有任何感情的麽?細細想來,卻隻覺得難受。
“宋暖……”
“我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确了,你要是實在不樂意,我也沒辦法!林皓軒,我們之間,再不可能了。”
宋暖說完,也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仿佛,他剛才所說的話對她并未造成任何影響!可也正因如此,他的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
不可能!
他就不信她不懂他的意思,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隻爲她,她怎麽可以對自己擺出這幅樣子來?
彭!
林皓軒把桌面上所有的東西都給掃在地上,他不信,也不可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