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軒隻覺得自己渾身就像是被水洗過一樣,那是他的冷汗。他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深呼吸幾口氣,才稍微好過了那麽一點。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到底是不甘心啊!他就不信,宋儒修會眼睜睜看着自家企業落入一個外姓人手裏!尤其這個外姓人,還是唐逸。
更重要的是,他是宋暖的丈夫!
雖然當初他存了不想傷害宋暖的心思,可更爲現實的是,他分明就知道宋儒修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宋氏交到宋暖手裏的,不然他又何必舍近求遠!
那不是,白搭麽?
呵!
他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告訴自己要冷靜。
宋儒修是最後一個接到這個消息的,差點沒當場暈過去!他的公司成别人的了?怎麽聽怎麽覺得好笑!
關鍵是,他也什麽都不知道。
誰都不知道唐逸是怎麽做到的!甚至,都不用跟他們打招呼,他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幻滅了。
“老丈人,你怎麽現在才來?”唐逸對他的态度還算是客氣,畢竟自己做這些事情不是針對他來的。
見他被人扶着進來,眼神微微一閃,很快跟着站了過去,還算是恭敬。
宋儒修看見他,心氣兒就不順,忽然揚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唐、逸!誰讓你這麽做的?”
甯向上前一步,表情不善。
唐逸拉了他一把,面上是似笑非笑的淡定:“呵,老丈人别生氣麽!要是現在就開始氣,我怕你等會兒撐不住!”
宋儒修:“……”
所以呢?
他這是打着要氣死自己的主意麽!還能不能再過分一點?事實證明,能。
唐逸親自扶了他坐下,然後把那些文件擺在他面前,一樁樁一件件說的條理又清楚。他手裏有多少股份,在場的股東賣給了他多少股份,他付了多少錢,那都陳列的明明白白的!
他每說一條,宋儒修的目光就從他們的面上掃過去,一個又一個,他自認這些年,從未有對不起他們的地方,就算是公司再艱難,他們的分紅也到賬了!
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一個個的在背後拆台,有意思麽?
唐逸眯着眼睛,一副很是淡然的模樣:“老丈人,你也不要這麽看着他們,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家做出選擇,那也是正常的!”
宋儒修呼吸越來越急促,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底下坐着的各位股東,互相對視一眼,随後附和道:“對,唐總說的就是這個理!宋總,你比我們更清楚宋氏的狀況,不是麽!”
宋儒修:“……”
是歸是!
可這不代表他就願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家族企業落到旁人手裏。
林皓軒眯了眯眼睛,插言道:“爸爸,您手裏不是還握着股份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好比所有股東的加起來,要多上那麽一點兒吧!”
宋儒修有些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他手裏還有這麽多股份,他當然不會緊張,可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有。
非但如此,前些日子宋氏遇到麻煩的時候,急需資金周轉,所以他就把自己手中的股份抵押出去一部分。
現在,根本就沒回來!
唐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麽!看着他的神色也淡定的厲害,區區一個林皓軒而已,還掀不出什麽風浪來。
“你……”
“你什麽?”
“唐逸!”林皓軒被他氣的要死,恨恨的發聲:“不要以爲你這樣,我就怕了你。你來找宋氏的麻煩,宋暖知道麽?”
唐逸目光忽然銳利了些許,他最讨厭的就是從他嘴裏聽到宋暖的名字,那也是他嫩叫的?自己心裏沒有個數兒!
甯向弱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話不說走上前去,在他臉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林皓軒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上,又添了幾抹新傷。
“趕出去。”唐逸似是沒有心情再跟他繼續廢話下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表情不虞的道。
“唐逸,你敢!”
“愣着幹什麽,一個個都是死人麽!”他臉色黑沉沉的,怎麽看怎麽吓人:“聽不懂、要我教,嗯!”
甯向擺了擺手,立即有他們的人進來把人給帶了下去。
宋儒修皺了皺眉,喘着粗氣開口:“你、唐逸,你到底是要做什麽!”
如果是正常的商業合作,他自然是沒什麽意見,可問題就出在唐逸一看就是來者不善,他又怎麽可能放心!
他對付那些媒體的手段他看在眼裏,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商人能做的出來的!要是他把那些手段放在宋氏,他們怎麽經得起折騰?
唐逸看他喘不上氣的模樣,還是有些擔憂的,要是真把人給逼死了,估計他和她就成死仇了吧!
他有些煩躁的拍了拍他的肩,保證道:“你放心,我對宋氏不會……”
不會怎樣!
宋儒修根本就不信他的話,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腦子一抽,隻覺得自己眼前似是有白光閃過,當即暈了過去。
唐逸抿了抿唇,還是把人接了下來!
随後吩咐甯向把人給帶出去,越不想他出事,他越是容易出事!甚至,直接把自己給氣暈了過去,回頭這事兒要算起來,應該怪誰?
“你們,還有什麽意見!”
“……”
他們哪裏還能有什麽意見?除了宋儒修,在場的沒有人願意去堅持維護一個根本就沒什麽希望的公司,不是麽!
有了逸尋在前面保駕護航,很多事情就會變得好辦很多。
宋氏的事情基本上就這麽定了下來,出人意料的是,唐逸并未對宋氏做什麽,而是警告了一番。
“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你們能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給老子收起來!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再有,林皓軒從今天開始,不再屬于宋氏。”
唐逸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否決了他多年的經營和努力。在場的未必沒有他的人,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