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丹丹一肚子火噌噌往上冒。
“還作證,那麽多人在旁邊看着,他們就讓你直接沖上去把潇潇打成這樣,他們就在旁邊看戲是吧?那你們劇組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讓劇組的人也等着收律師函吧!”闫丹丹張嘴就收不住,幾句就把劉文茜她們堵得啞口無言。
好半天劉文茜才大聲嚷嚷,“你有病吧,到底怎麽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那麽多人在旁邊看着,就是穆潇潇第一個動手打的我,她要是不打我,我會選擇自保先打她嗎?你現在在我這裏鬧得這麽兇,說我打穆潇潇,還讓這麽多人來抓我,你們憑什麽,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
“你!”闫丹丹不敢置信的看着劉文茜,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厚的。
但是這會她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劉文茜,他們現在手上最用力的證據就是穆潇潇身上的傷,如果劉文茜咬定了是穆潇潇先打的她,這件事還真的不好辦了。
闫丹丹立刻看向律師,這人是淩慕華特意請來的,遇到這種事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律師在闫丹丹看過來的時候,給闫丹丹了一個安慰的笑容,“劉小姐不必爲了我們手上的證據而擔心,認證物證我們都已經爲劉小姐準備好了,并且已經提交了法院,絕對能證明劉小姐并非自保。”
律師笑的一臉誠懇。闫丹丹在旁邊立刻大松了口氣。
劉文茜頓時臉色煞白,瞪圓了一雙眼睛,“不可能!你胡說什麽!你們都是被淩慕華賄賂了,所以才敢說這種話,淩慕華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
攝影棚裏怎麽會有什麽人證物證,那些人她早就已經解決過了。
“劉小姐,麻煩你配合我們工作,有什麽話直接去我們警局說。”女警看着她掙紮的樣子就不樂意了,直接招呼着鎖着劉文茜的警察,“趕緊把她帶回去。”
經紀人還想上去說什麽。女警眼神一瞥,立刻說到,“麻煩不要耽誤我們工作,要真的是冤枉,是誤會,那就請律師呗,法律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
說完這話她又轉身嘟囔了一句,“被抓了還耍什麽大牌。”
這話氣的劉文茜想立刻沖上去朝她臉上招呼兩耳光,這是她以前養出來的脾氣,看誰不順心就想一個耳光過去,她的助理就沒少挨她打。
但是這一次她剛有動作,警察就用力拽了一把手铐,“幹什麽呢,想襲警是不是!”
旁邊的警察直接把警棍朝劉文茜比出來了。
這場面才直接鎮/壓了下去。然後才帶走了一臉不情願的劉文茜。
闫丹丹看着人被帶走了,立刻給穆潇潇說了這件事。
穆潇潇沒什麽反應,倒是闫丹丹問她手上到底有什麽物證的時候,穆潇潇有些愣住了。
物證?她連一個人證都沒有,哪裏來的物證?
穆潇潇腦子一頓,猛然朝淩慕華看了過去。然後跟闫丹丹說了幾句話就挂斷了電話,然後正襟危坐的看向淩慕華,“你有劉文茜的物證?什麽物證?”
淩慕華正在細心的給她削蘋果,這會聽到她這麽一句問話,手上頃刻之間頓了一下,而後才點了點頭,“嗯。”
以一個單音節回複了她。
穆潇潇眉頭一皺,“什麽物證?劉文茜說是我先打的她,知道嗎?她臉上肯定有我的手印了,那我知道來警局,她爲了弄死我昨天肯定沒有洗臉,诶,這巴掌印上去,能檢查出我的指紋嗎?能看得出來是我打的嗎,現在的技術能檢查出來嗎?”
淩慕華聽着這個話題越來越偏,唇邊不自覺勾起一個細微的笑,他将蘋果切成很小的一塊,然後放到小盤子裏,放了牙簽進去,然後喂到穆潇潇嘴邊,“能不能檢查出來我不知道,反正我已經拿到她打你的錄像了。”
穆潇潇正張嘴就着他的手叼了一小塊蘋果,聽到這話頓時驚愕的看向他,磕磕絆絆的問他,“錄……錄像?”
穆潇潇突然連嘴裏的蘋果是什麽味都不知道了。
那些她被打的視頻,他拿到了?當時那是個什麽場面?她被欺壓的連站都站不起來,所有人就簇擁着劉文茜,然後聽着她像是連環炮一樣的罵她。這些淩慕華都能看到了。
穆潇潇心裏突然有些忐忑,她有種摸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淩慕華看到她的神色,頓時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心裏心疼的不行,隔了好半天才開口,“我沒看。”
穆潇潇一愣,詫異的擡眼看向淩慕華,“什麽?”
淩慕華把盛着蘋果的小盤随手放到一邊的櫃子上,而後擡手摟過穆潇潇的後頸,俯身就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不敢看。”
他把穆潇潇的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單單是昨天看到她身上的傷就已經受不了了,他能猜到當時她的狼狽跟脆弱,他不敢看。
怕隔着屏幕會覺得無能爲力,怕自己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直接去廢了劉文茜。
穆潇潇伸手摟住他,把臉頰錯開,枕在他肩膀上,“不要看,如果沒有必要,也不要,發到網上。”
她不怕别人知道她被劉文茜打。
可她怕自己狼狽的不堪一擊的模樣會讓别人看到,也怕有些人會因此同情她。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同情。
淩慕華用手撫着她的頭發,将她用力的抱在自己懷裏,道了一聲好。
劉文茜被帶進警局的消息是闫丹丹讓人發到網上的,照片自然是她提供的。
結合之前劉文茜起訴穆潇潇的話,這條新聞真是啪啪打臉。緊接着就開始有藝人删之前貶低穆潇潇的微博了。
晚上的時候,薛佳跟張燦,還有《山水畫情》的兩個制片人都來醫院了。
那對穆潇潇的态度是恭恭敬敬的,手裏還拿着鮮花跟果籃,包裝精緻,一看就是高檔貨。他們來的時候,敲了門,然後是淩慕華過去給他們開的門。
在他們看到淩慕華那張臉的時候,四個人身體都顫了一顫。
“淩總。”
“淩總,好,好啊。”
“……”
幾個人一臉尴尬的打着招呼。
尤其是那個黃老闆,臉上憋屈的簡直要死了。他之前就被淩慕華打過招呼了,要對穆潇潇客客氣氣的,之後他也原話跟他們說了,他一個制片人每天總不能跟着穆潇潇跑吧,這試個妝的事情,誰知道之後會出了這麽多事啊。
那律師函都送到他家門口了,他才知道穆潇潇居然在他們劇組就被劉文茜打了,而且現場還有不少人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穆潇潇被打。
他都想破口大罵了,這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淩慕華那漆黑的眼眸從門口的四個大男人身上掃過,視線陰冷的像是要在他們身上凍出冰來。
“有事?”他就站在門口,聲音冷的刺骨,明擺着不想讓他們進去。
薛佳也算是這導演中老一輩的大師了,就算平時也做錯過什麽事,按照他的威望,那也是将錯就錯,這還是頭一遭被人告了,而且原本覺得自己這件事也有點的錯,就想彎個腰,給穆潇潇說幾句軟話就算了,那成想這到了門口,人家門都不讓他進。
薛佳頓時不悅的開口,“我們是來看穆小姐的。”
他那樣子就差拿着鼻孔對淩慕華了。
他旁邊的黃老闆立刻在心裏叫了一聲哎喲喂,趕緊把話茬接了過去,“淩總,淩總,你聽我說,這件事真的是誤會,誤會啊。我之前已經囑咐了劇組的人要好好照顧淩太太,誰知道劉文茜那個瘋女人會來鬧/事啊。”
他話說的漂亮,直接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這些人裏面也隻有他低聲下氣的在祈求着淩慕華,那三個,雖然來了,那也是不情不願的。
淩慕華看了他一眼,“是嗎?你們劇組的治安不好吧?”
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從衆人身上掃過。
“明明是在攝影棚,結果卻能讓外人随意進去,難道劉文茜也是你們劇組的人?”淩慕華冷聲開口。
“文茜以前經常跟我合作,也常來探我的班,客串我的戲,所以工作人員難免會疏忽而已。”薛佳又将話接了過去。
那張燦也一臉讪笑的開口,“是啊,茜茜她就是那脾氣,直,她被換了角色,心裏不舒服,所以難免會有點不平。好在淩太太不是也沒什麽事麽。”
淩慕華那雙狹長的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眼光如刀的從張燦身上掠過。
張燦猛然打了一個寒顫,隻能僵硬的維持着臉上讨好的笑。
那邊黃老闆額頭已經流了滿頭大汗了,“不是,淩總,那個劉文茜真的是瘋了,我可以讓人去作證,證明是劉文茜先動的手,讓淩太太打赢這場官司。”
薛佳頓時就不樂意了,“黃老闆,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這件事雖然文茜有錯,但是一開始就是穆潇潇搶了她的角色,不然文茜至于發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