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咯。”小女孩咧着嘴笑,有些駭人的大眼睛也眯着“哎~跟你說了夠久了,接下來就是你自己尋找出路了哦。”小女孩消失在眼前,她手裏抱着的骷髅頭掉在成堆的骨架上,發出一身脆響,世界又恢複了安靜。
我瞪大眼睛,一個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是想怎麽樣!忽然天動地震,所有的白骨在巨大的震動中在不停的晃動,一些白骨開始往懸崖深淵裏面掉落,我腳下的白骨也跟着在不停的向下陷。
我慌張的向前跑,但前方已經沒有路了,無數的白骨落向下面的深淵,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剛來的時候的那座用人骨搭建的橋,我往回跑,但是骨頭散落的速度顯然要比我跑的速快的多,眼看着我就要掉入深淵之中,在最後的時刻,我一下撲倒了橋上,後方的骨山已經完全沉入到了深淵之中,我大口喘着氣,坐在橋上看着前方的黑洞,一下躺在橋上有些虛脫,看着上方看不見的洞頂,我有些絕望,在這麽下去我等不到靈犀他們來救我,就先去見上帝了。
“喲呵,别放松的這麽早啊,這裏的旅行,你才剛剛開始呢。”空中傳來那個小女孩兒的嬉笑聲。
“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一個兩個的,有本事就痛快點殺了我,這麽折磨我很好玩兒是吧。”我憤怒的對着空氣大叫。
“别太早失去對生還的希望,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啊,況且你的那些僵屍朋友正在找你呢,呦呵,還有一個人類,屍界最近是怎麽了,居然有這麽多人類闖入,看來上面的管理者也不怎麽樣嘛~”小女孩兒呵呵的笑着,然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瑪德!一群智障!”有史以來我說了第一句髒話,身體上的疼痛已經不是主要的問題了,主要是精神的過度緊張已經讓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正當我準備站起身另尋出路的時候,這骨橋也在一瞬間塌了下去,我跟着無數的骨橋墜入了深淵之中,一切都還沒在我反應之中,眼前的黑暗讓我的意識消失。
“唔~”耳邊是說話的聲音,我費力的睜開眼睛,我坐在車廂裏,車廂裏有很多人,背着包戴着耳機的學生,一身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不時的看看手表,似乎有什麽很是焦急的事情,還有化着妖豔的妝容的女人,大聲談話的老人,我有些懵,這裏是哪裏,我朝外面看看,黑漆漆的,隻有行走在軌道上的轟鳴聲,我坐在椅子上,旁邊坐着一個老人和一個中年男人,那個男人似乎很困,坐在那裏不停的打瞌睡“不好意思,奶奶,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疑惑的對旁邊的老人問道。
“小姑娘你傻了,這是地鐵上。”老奶奶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小姑娘我看你上車就睡着了,也不怕小偷什麽的啊,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老奶奶關心的問我。
“哦,沒什麽,腦子有點糊了。”我低着頭,什麽情況,自己怎麽忽然來到了車廂裏,我看看四周,的确是車廂沒有錯,但是我要去哪裏,我是什麽時候上的地鐵,整個腦子裏面都沒有思路,車靜靜的開着,好久都沒有到站,時間越來越長,那個一直不停看着手表的男人顯得比之前更加着急了,額頭冒着汗,眼睛鼓得大大的。我害怕的低下頭,這個車廂慢慢的都是詭異的氣息。
“老奶奶,這車是開往哪的啊。”我看着旁邊的老奶奶說道。
“不知道。”老奶奶搖搖頭。
“.....”我四處找尋那個可以看到站牌的地方,但是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站牌。
“喲,怎麽還沒到站。”我旁邊的中年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車廂,皺了皺眉“都走了多久了。”
“叔叔,你知道這車是到哪裏的嗎?”我看着旁邊的中年男人問道,但是那個中年男人就像是沒有看見我也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又靠着椅子的一邊睡着了。
我看着那個看手表的男人,越發的可怕,他的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衣,感覺随時都可以擠下來水,那手表上也慢慢的都是他的汗水,很快他的身邊就像是下了雨一樣,連地上都是濕漉漉的水,車廂裏的人還是自己幹自己事情,說話的說話,聊天的聊天,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男人嗎,我咽咽口水,站起身,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汗水将我的手打濕,這汗就跟剛從冬天裏的水一樣,冷的刺骨“先生,你沒事吧。”
那個男人轉過頭看着我,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驚恐,從他的眼睛裏,我看到了整個車廂裏的影子,在他的眼裏,這個車廂除了我一個人以外,就是空蕩蕩的一個車廂而已。
“快點到站快點到站!”看手表的那個男人不斷小聲的說到,我全身發寒,向後退了幾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奶奶,那邊那個一直看手表的男人怎麽了?”我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顫顫巍巍的對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個老奶奶說到。
“看手表的男人,小姑娘,這個車廂裏就隻有我和你好嗎。”老奶奶奇怪的看着我。
“果然。”我站起身,拍了旁邊那個一直和另外一個人喋喋不休什麽的女人“小姐,你看的見其他人嗎?”
“其他的人,哪有什麽其他的人?”女人有些感傷的說到。
“那你對面的人呢?一直和你說話的這個人呢?”我顫顫巍巍的指了指一隻和她說話的人。
“我沒有和誰說話啊,你不會是有什麽病吧,離我遠點。”那個女人嫌棄的離我遠了一步。
我一下癱坐在車廂的地面上,這裏的每個人除了能看見我和他們自己以外,是互相看不見的,這輛車到底是開往什麽地方的?
我趴在車邊的窗子旁眯着眼往外面看,外面是成堆的白骨,而我坐的這個車正懸浮在半空中,繞着這些骨山飛,我退回到車廂,我還是沒有離開那個什麽骨山,我的确是掉進了深淵裏沒錯,那我是怎麽又到這個車廂的。我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腦子飛快的想着辦法,如果說這裏還是那個骨山,那這車廂裏的人都是誰,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現狀。我們在這個車廂裏面又坐了多久。
“轟!”一陣巨響,我們所在的這節短短的車廂的一頭忽然像是被什麽用力一擠,塌陷了一些,坐在車廂裏的人雖然互相看不見,但是卻能看見塌陷的車廂,瞬間所有人變得慌張,全部向另一方擁擠的逃生,但是車廂隻有這麽大,再怎麽逃也沒辦法。
那個一直看表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他沒有再看他的那個表,而是直直的看着那個被擠壓的扁扁的車廂,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他丢掉他手裏的文件包,走向車廂的那一邊“哈哈哈哈,到了麽,到了麽!”車廂用力一擠,那個男人被擠在了車廂之間,一團亂肉從車廂裏流了出來,我胃裏不斷的上下翻湧。
在我身邊的那些人,都癡愣愣的看着被壓扁的男人,沒人發出聲音,我心中有些發麻,這些人是怎麽了:“哈哈哈啊哈哈。”這些人發瘋似的大笑,笑聲在我的耳邊有些疼,然後一個個全部沖向車廂的另一邊,一個個全部被擠壓成了一團團血肉,剛剛還正常的車廂,現在變得全是血污和肉泥。我依靠在車邊,很快這個車廂就會被完全壓扁,我必須馬上離開這個車廂,不然也會變成肉泥,我拿起車邊的安全錘,打碎了車窗,外面是吹的眼睛都睜不開的大風,我心一沉,向外一躍,最後一刻,我的眼睛隐隐約約瞥到那個車廂被徹底壓扁。
“咳咳”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我緩緩的站起身,擡起頭的時候,自己在一個類似地下停車場的地方,沒有白骨沒有被壓扁的車廂,微微有些發黃的燈照亮着整個停車場,停車場裏停滿了車,我用手扯了扯衣服,咽了咽口水,大概這又是個場景,剛才那個車廂是被壓扁,那這裏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想到那些被壓成肉泥的人,我胃裏就不停的翻滾,如果能得救,以後再也不吃肉餡了。
我在停車場裏四處轉了轉,什麽都沒有,除了車還是車,車裏沒有人,不過想想也是,這裏怎麽可能會有人呢,即使有人也是不正常的。
在停車場裏我看到了一個電梯,電梯裏暗暗的紅色,有一盞燈,把電梯廂照的亮亮的,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裏,顯得格外的詭異。我并麽有直接進電梯,而是在停車場裏四處探查了一下,然而除了這個電梯,并沒有其他的出路。
我重新回到電梯前,紅豔豔的電梯就像是一個血盆大口,随時都能把我吞進腹中。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電梯,電梯顯示我現在在負二樓,往上則可以到二十樓,我沉了沉心按了一下一樓。電梯門被關上,轟轟轟往上的聲音,電梯裏十分的安靜,我緊張的關注着身邊的動靜,這裏會發生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隻能做好時時刻刻逃跑的準備。
電梯走到一樓,叮的一聲,門被打開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我面前,沒有燈也看不到盡頭的,我心裏崩的緊緊的,往外踏了一步,叮~電梯門被猛地挂上,眼前一片黑暗,我打開手電,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眼前忽然一個恍惚,周圍的燈全部亮了起來,我眼睛微微一閉,等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熱鬧到不行,一個超級大的商場,很多人在推着購物車在購物,所有人說說笑笑,我揉揉眼睛,所以現在又是怎麽樣。
我沒有在商場轉什麽的,而是直接去了門口,門外同樣是黑漆漆的,果然!還是套路,這個商場和那個車廂一樣,我想打開商場的門,但是門緊緊的關着。我怎麽也打不開,我回到商場中,在我看來這些人一個個笑的讓我很煩躁。
“來來來,看一看哦。”商場的不遠處,一個人在大聲的吆喝着什麽,他的身邊是一排很高大的展示櫃,所有的人呗那個人的呼喊聲吸引到,慢慢都圍到哪裏去,我沉着臉也同樣走了過去,人很多,我看不見前面的展示櫃到底展示的什麽,我推開擋在我面前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