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峰連續在海家蹲點蹲了一個多星期了,終于發現了線索,田峰發現海家二少爺海山最近行蹤比較詭異,早出晚歸,每天晚上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田峰到電話公司查了他的電話記錄,發現海山跟師鑫有聯系。而且第一次聯系恰好是在師家死人事件的前幾天,這讓田峰不由得警覺起來,師家與海家生意上并沒有什麽來往,私下幾乎都是把對方當仇人看待,師海兩家沒有理由會私下聯系。
從電話聯系的時間上看,多數是晚上十點之後,田峰覺得海山之所以晚上回來那麽晚,極有可能就是去見了師鑫。
田峰此時也十分爲難,這件事最多也就跟三少爺講,不能讓師家老爺知道,他知道老爺是不可能容忍這種行爲的,一旦讓老爺發現師鑫吃裏扒外,而且勾結僵屍獵人家族殘害本家的人,那麽老爺一定不會輕饒師鑫,到時候說不定會動用家法處死師鑫,而師鑫也必然會狗急跳牆,反目成仇,背叛家族。這是十分可怕的後果。
當天晚上十點多,海家二少爺海山駕車來到了師苑山莊裏師鑫的私人别墅,他今晚要和師鑫見面,他要向師鑫挑明自己的決定。
“海先生,我記得今天好像不是我們的見面時間吧,不知海先生突然造訪,是有什麽急事麽。”師鑫對海山的到來并沒有感到意外。
“師鑫,你别裝好人了,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系我了。”海山現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轉身要走。
師鑫眼裏掠過一抹殺機,“慢着,海先生深夜造訪怎麽能不喝杯茶再走呢。”
“不必了,你我之間沒必要再有所糾纏了,就此告辭。”
此時門外幾個手下攔住了海山的去路。
師鑫現出怒容,“别敬酒不吃吃罰酒,來啊,喂海先生喝茶!”
兩個手下的奪門而入,把海川牢牢按住,門外又進來一個人,強行把手中的茶喂進了海山的口中。
“你……”
海山隻覺得身體如同千萬隻蟲子在咬噬,全身的筋脈充滿了冰水一樣,隻感覺到冰冷到了極點,而且有越來越來冷的趨勢,喉嚨像是被人緊緊掐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渾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淌,五髒六腑也感覺正在潰爛,總之隻感到生不如死。
海山噴出一口白沫,艱難地說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師鑫不理會海山的痛苦,隻是冷笑了一聲,打了個響指,門外進來一個手下,手裏拿着一根試管,試管内是綠色的液體。
師鑫将那根充滿綠色液體的針管注射到海山的體内。
一種不詳的征兆湧上了海山的心頭,特别是在看到那個綠色的針管以後,他的恐懼瞬間到達了頂峰。
海山趴在地上,像一隻死狗,努力向門口爬去。然而已經晚了,綠色液體已經注入到了他的體内。
海山直覺的喉頭一緊,一口鮮血噴射了出來。
師鑫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别掙紮了,你喝的是砒石水,本該早就斃命,這種毒藥是永久性的,根本無法根治,剛才我在你體内打了解藥,可以續命半年,半年以後還要再次注射解藥,才可以再次續命,以此類推,隻要不停地注射解藥,你就可以得以存活。不過,這解藥全世界隻有我知道配方。”
砒石又稱信石,是屍界五大毒藥之首,人界也有,主要産于貴州,雲南,江西等地,中毒的人。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就會死亡,中毒開始會覺得全身體溫下降,寒氣侵入全身,直逼五髒六腑,筋脈堵塞,流血不暢通,腹部腫脹,肌肉萎縮,惡心嘔吐等等,過了片刻就會大小便失禁,四肢麻木并伴有抽搐症狀,中毒的人想大聲嚎叫卻嚎叫不得,因爲喉嚨神經已被麻痹,此時毒性已經散至全身,屎尿具下,隻是尿液爲血尿。再過片刻,隻能等死,即便華佗在世,也無法救治了,并且這種毒藥,人間還未有解毒之藥,可謂是天下第一奇毒。
海山是僵屍獵人家族出生,體魄比一般人強健很多,抵抗力也十分的強悍,中了這種毒之後竟然撐了許久才表現出中毒的症狀,這不禁讓師霖暗自稱奇。
海山捂住胸口,此時疼痛感已經消減了大半,筋脈已沒有堵塞之感,體内的冰寒之意也随之消散。将就能夠開口說話。
“你到底想幹什麽,當初你讓我引師霖調查師家死人事件,我也特意露出了蛛絲馬迹,可是他最終沒有找到海家,這件事與我有何幹系!”
“不錯,這件事确實不能怪你,師霖那小子比我想象中聰明,沒有陷入圈套去找海家的麻煩,是我低估了他。”
師鑫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接着說道,“海先生,你拿了我的錢,但是卻沒有把事辦成,你覺得這說的過去麽。”
海山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師霖沒上當,我們海家自然沒有理由對他出手,況且我又不是海家的家主,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是想讓我獨自去找師霖拼命麽,當初我們海家四人都沒能打得過那個家夥。”
師鑫突然大笑起來,“你這蠢貨,就知道逞匹夫之勇,做事不動腦子,怪不得你海家沒選你做繼承人,看來也是對的。”
海山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沒能成爲海家的繼承人,他多少有點不甘和嫉妒,此時被人說了出來,他更是羞愧無比,嘴角不停地抽動着,無以辯駁。
師鑫說道了海山的短處,便利用這一點說出了他的真正用意,“想不想當海家家主,那是你自己的出息,我不關心,不過,你現在喝了毒水,你的生死已經被我掌握住,能不能活命就看你怎麽做了。”
“你想怎麽樣?”海山既怒又恐。
師鑫頓了一會,走到海山的身旁,拍了拍海山的肩膀,好像即将要委以重任。
“海山呐,你想一輩子窩窩囊囊做你的海家二少爺麽,等你四弟坐上海家家主的位子,你是什麽感覺,難道你不想坐上那個位子麽。我要你坐上海家家主的位子!”
海山驚詫地看着師鑫,說話變得有點吞吞吐吐,“怎麽可能,海川是老爺子指定的繼承人,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師鑫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我們做個交易,我幫你除掉海川,你坐上海家家主之位,等你成了掌門人,你在用海家的力量除掉師霖。如何?别忘了,隻有我才能給你解藥。”
海山頓時楞住了,他沒想到師霖的計劃是這個樣子的,他沒辦法不按着他的要求去做,畢竟自己被下了緻命的毒,海山從沒想過自己能坐上海家家主之位,他更沒想到自己的弟弟會因爲自己而被人殺掉。
海山心裏清楚,以師鑫的毒辣心腸和狠心手段,他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如果不答應他的話,自己的生命随時都有被師鑫終結的可能。
海山無奈地點了點頭,紅着眼眶說道,“好,我答應你。”
翌日,林皓軒的書房内。
林皓軒和林書白對立而坐。
“書白啊,入股師家企業的事辦好了麽。”林皓軒率先開口。
“這年頭,有錢還怕辦不成事麽,呵呵。”
“是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不過,書白你要記住,我們是僵屍獵人,我們的最終目标是鏟除僵屍,這是我們的本分,你明白嗎?”
林皓軒雖然秉性爆戾,追求權勢,但是他是個自尊心非常強,也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他可以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但也不是六親不認的那種,他跟師鑫有許多相似的地方,但是對待家人,林皓軒和師鑫在這方面還是有很大區别的。
林書白點頭附和道,“表哥說的是,入股的事已經差不多了,師家的人不認識我,我用我的名字入的股,到時表哥隻要相機行事即可。”
“好,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恩?怎麽說。”
“師鑫如此心急,近來頻頻出招,而且動作還不小,可是他爲什麽偏偏在這時候出手,而之前卻毫無動靜,你知道是什麽原因麽?”
林書白頓時一驚,這個問題好像還真沒考慮過。
“這個小弟還真不曉得這其中緣由,還請表哥指點迷津。”
林皓軒露出得意的笑容,開口說道:“這事說起來,還得提到海家,當初師家老爺子與海家有過怨恨,不過其中詳情,我也是不得而知。不過呢,海家老爺子與師家家主在四月十五那天,也就是過兩天,他們二人有一場生死之戰,如果他二人真的赴約了,那麽其中一人必定身死。你覺得師鑫會袖手旁觀麽。”
林書白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師家家主還有這麽一檔子事。
“表哥是說,師鑫會借此機會,除掉他自己的親爹,也爲自己清除了障礙。想來也是,這師鑫一直以來不敢放開手腳對付師霖,是因爲師老爺子的存在,讓師鑫不得不收起虎狼之心,有所忌憚啊。”
虎毒還不食子,這師鑫好生歹毒,連自己的親爹都不放過。
林書白此次來了精神,把頭向前一湊,“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林皓軒一擺手“那倒不必,我們隻要隔岸觀火,等那師家老爺子一死,師鑫必然會對師霖全面出手,到時我們再現身把股權送給師鑫,師鑫得了大勢,還怕大事不成麽,哈哈哈。”
林書白不禁暗自贊歎,這招鹬蚌相争之計,簡直妙不可言,實在是高啊。
“不過表哥,小弟我還有一個擔憂,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說來聽聽。”
“若是那師霖被逐出公司,眼見大勢已去,便不與師霖争奪家主之位,師鑫念及兄弟情義,放過師霖的話,如此一來,你我豈不是做不成漁翁了。”
林皓軒笑道:“書白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呀,這斬草還要除根呢,這治病哪有人隻治标而不治本的?師鑫是何種人性,自己的老子都下的了手,你覺得他會留後患麽,我們就安心做漁翁吧。”
林書白再次恍然大悟,連忙豎起大拇指。
“表哥所言極是,簡直是醍醐灌頂啊,确實是小弟我多慮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