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捉什麽鬼啊,你知道我膽小,肯定是吓唬我的吧,你知道我膽小是不是。”海川看着他的妹妹,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看你就是害怕了,虧你還是海家家主呢,這要是傳了出去,你不嫌丢人我還嫌丢人呢。”
鬼屬于陰靈,陰靈隻能以靈魂的狀态漂浮在人間,一般不會現出實體行兇的,如果經過沒有特殊的手段,鬼是沒辦法塑出肉身的,如果什麽法師道士之類的人強行養鬼并幫鬼塑出肉身,那麽也是逆天之舉,會遭受折壽的報應。如果海星真的遇到了鬼的話,那麽這裏的情況還真的有點棘手了。
我見到海星身邊跟着幾個村民,手裏都拿着鋤頭鏟子等工具,應該也是來幫忙的,我怕待會真的冒出什麽兇神惡鬼的話,憑借手裏的鏟子鎬頭根本也不是它們的對手,便悄悄讓那幾個村民先回去了。
“眼看天就要黑了,今天如果再抓不到這幾隻惡鬼,估計還得出命案,事不宜遲,還是越早行動越好。而且……這林子裏晚上不能進去。”海星說道。
“晚上不能進去是什麽意思?”我連忙問道。
“我剛來的那天,到這裏已經是晚上了,在這個林子了轉悠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就到算先回鎮上了,結果在這林子裏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原來的出口,當時可把我吓壞了,我就一直喊有沒有人在啊,喊了很長時間也沒人回應,後來我就一直順着一個方向走,還是沒走出林子,走着走着天就亮了,知道天亮我才走出了這個林子,你說奇怪不奇怪,是不是這些惡鬼設置的障眼法,把我困在這林子裏了。”
我想起了前幾天在舊樓裏的循環樓梯,好像跟海星遇到的狀況差不多,同樣是被困在某個地方出不去。這可能是鬼打牆。
說到鬼打牆,也可以理解爲就是迷路了,或者是在原地轉圈圈,以爲是在走直線,其實走來走去,總是會回到原點。當遇到鬼打牆的時候,也什麽可怕的,記住你每走一段路,就拐一個90度的彎,隻要一直走就能出去。
此外,還有幾種方法可以破除鬼打牆,不過這些也是坊間傳聞罷了。
如果遇到下水道隧道什麽的,可以試着從裏面走出去,如果沒有下水道,再看看周圍有沒有河或者小溝什麽的,也可以從河裏面或者溝裏爬出去。
還有一個最笨的法,就是原地等待一直,等到天亮。
按照現在一些所謂的專家的說法就是,眼睛和大腦的修正功能出現了問題,或者你的大腦給你的肢體傳達了假的信息,導緻你的肢體收到假的信息控制,或者說是混亂的信息控制,你感覺你在按照直線走,其實你的大腦和肢體已經不協調了,不在一個頻道上,走出必然是圓圈,所以才會回到原地。
鬼打牆一般出現在墳場,樹林等地方。其實這是因爲這些地方的物體都差不多,看起來幾乎是一樣的,人的大腦辨别方向主要是依靠有特點的标志物,,當标志物大同小異的時候,有時候會給人造成一種假象,容易混淆,打亂大腦的智慧秩序,這樣以來,你覺的自己認得路,其實也已經是迷路的狀态了。這種情況下,人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其實就是在原地轉圈圈,所以便認爲這就是鬼打牆。
早在千百年前,古代的風水家和一些道家人士,早就掌握了這個鬼打牆的原理,古代帝王在建造陵墓的時候,會命令工匠運用這個規律,造成鬼打牆的現象,讓人迷路,感覺遇到了鬼打牆。所以,現在的一些盜墓類小說裏的鬼打牆其實就是這個原理罷了,根本沒那麽邪乎,被寫的跟真的遇上鬼似的,純屬自欺欺人。
海川在一旁聽得臉色煞白,這還沒開始進去呢,也沒見到什麽惡鬼,就被吓到了,待會進去萬一有什麽狀況,估計當場就要開溜了。
我拍了拍海川的肩膀“别擔心,你這還不是有兩個保镖麽,會保護好你這個大男人的。嘻嘻。”
海川先前煞白的臉龐瞬間變得通紅,忙不疊聲地說道:“我哪有在害怕,我是在想待會怎麽保護你們的安全,我才不怕什麽鬼啊怪的,上次在太玄山我可是斬了一個金屍呢,不信你去問問海星。”
“得了吧,你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當時……算了,就算你斬了那個金屍好了吧。”海星笑着說道。
進了樹林,寒氣越來越重了,此時已是四月,初春之際,按理來說樹上應該是枝繁葉茂了,可這個林子裏别說一片蔥綠了,如同漸漸步入冬季的景象,樹葉泛黃,正在緩緩凋零。
而且霧氣十分濃重,像冬日的早晨,讓人感到涼意十足。
林子裏的樹木很高大,朝上看去,樹梢仿佛矗立在雲端,把整個地面包裹的嚴嚴實實。
也不知是不是連綿陰雨的緣故,地上的樹葉已經全部腐爛掉了,空氣中彌漫着腥臭的味道,越往裏面走去,味道越大。
海川走在後面,我和海星并排走在前面,一開始海川還走在我身後幾米的距離,後來不知什麽時候跑到我背後了:“這地方怎麽陰死鬼冷的,渾身瘆得慌。”
海星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上次就是在這裏迷路的,怎麽走也走不出去。”
“沒事,距離太陽下山還有幾個小時,我們你們先呆在這,我去前面探探路。”其實這林子到處都是腐爛的樹葉,根本沒有什麽路,估計平時也沒人經常來,除了前面還有點人的腳印之外,往前就沒什麽足印了,我留下一句話,就往前面的樹林走去了。
大概走了五分鍾左右,我感覺陰氣越來越重了,我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實在是有點冷,此時還算是有點陽光,隻是全部被高大的樹木擋住了,顯得林子裏稍稍顯得黑暗。
我看沒什麽異常,就回頭喊了一聲,讓他們兩個跟上來,可是并沒有得到回應,我又喊了兩聲,還是沒有回應。
什麽情況,他們兩個聽不到還是怎麽了,難道被妖怪擄走了?
我迅速往回走去,我循着來時的路走了大概走了五六分鍾,竟然沒看到他們的人影。
一陣風刮了過來,冷風掠過我的脖子,像是有一隻冰涼的手摸了我脖子以下,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回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我想他們可能往别的方向走了,這大白天的,這林子裏的鬼不可能會出來的吧。
我繼續往前走着,總覺得周圍有眼睛在盯着我,不會又被鬼盯上了吧,上次在舊樓也是被鬼盯上,不過這次跟上次不同,舊樓裏的鬼不是陰靈,沒有實體,所以傷不了人,可這林子裏可能是被人養成陰靈的惡鬼,兩者完全不一樣啊。
看着周圍死氣沉沉的參天大樹,沒有一點生機,我越發覺得,那幾隻惡鬼此時就在這林子裏,等到天一黑就會立馬現行。
我突然感覺脖子又被人摸了一下,還是那隻冰涼的手,我以爲是海川他們的惡作劇,我頓時有點生氣,立刻回頭看了一眼,我轉過頭後頓時一驚,什麽人都沒有,空蕩蕩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那隻冰涼的手再次摸在我的脖子上,我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瞬間喘不過氣來,那隻手在掐住我的脖子,很快,我被掐的近乎快要窒息了,肩膀好像被人踩住了一樣,我支撐不住那個那個重量,一下子跪在地上,泛起白眼,我感覺我要窒息了,大腦一片空白。
“醒醒啊,醒醒啊,流蘇,你怎麽啦,被什麽東西襲擊了麽……”
我睜開了眼,看到說話的是海川。
“呃,我……我不知道,你們剛才去哪了,我回去怎麽沒看見你們。”我邊說邊劇烈的咳嗽起來,剛才差點要被掐死了。
“你還說,我們一直在原地等你,沒動過啊,後來見你一直沒回來,我們就去找你了,之後看見你躺在地上,白眼都翻出來了,兩隻手還放在脖子上,臉色醬紫,我們都吓壞了。你真沒事吧。”海川蹲下身,慢慢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海川的手剛碰到我的肩膀,我瞬間就感到了疼,鑽心的疼。
“别動,别碰我的肩膀,疼。”
我讓海川先站一邊,我自己慢慢爬起來,起身的時候,感覺兩個肩膀像斷了一樣,一點勁都使不上。
海星立刻走到我身邊說你肩膀怎麽了,讓我看看,說着便将我的肩上的衣服往旁邊扒開,露出左半邊肩膀。
“啊。”
海星看了一眼我的肩膀後,突然大叫了一聲,好像是被什麽吓到了。
我連忙問怎麽了,怎麽跟見了惡鬼似的,我隻是露個肩膀,至于把你吓成這個樣子麽。
海星此時臉色煞白,跟之前海川的臉色差不多,應該是真的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左肩,我整個身子被吓得一抖,差點跌坐在地上,我肩膀上有一個黑色腳印,我還沒緩過神來,海星迅速有扒開了我的右肩,我看到右肩竟然也有一個黑色的腳印!
我想到剛才被那隻鬼手掐住脖子的時候,感到兩個肩膀也被人在踩着,這腳印就是剛才留下的。
我試着摸了一下那個腳印,一碰上去就十分的疼,疼得我整個肩膀都顫抖着。
海川一臉驚恐地說道:“這是什麽,海星你快說。”
海星吐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
“是鬼上肩。”
“我被鬼上身了麽?”我驚恐地問道。
海星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如果真是被鬼上身了的話,估計現在早就開始攻擊我們了,你先前肯定感覺肩膀被人踩住了,那個鬼應該是突然踩上了你的肩上的,一般的鬼上肩是不會一下子踩到人身上去的,他會先用手搭在人的肩上,剛開始被鬼搭在肩上的人會感到有點累,不會感覺肩膀上有什麽東西,等鬼慢慢附身到那個人身上的時候,等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才會把腳踩在人的肩上,那個被踩的人已經感覺不到什麽了,因爲鬼的大部分已經進入人的身體裏了。
不過鬼上肩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有些人被壓了一輩子,也沒被附身,這個村裏很多人都是駝背,應該是被鬼壓了很長時間。
海星說的十分老道,顯然是個行家,沒想到她才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懂得這麽多了,實在不像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