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不欺負我會吃不下飯嗎？”
韓若一竟然點頭：“對，欺負你我吃飯就會特别香！”
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這人的肉！要不是顧着他開車，我們兩個的小命都在他手上，我真想咬他一口。
韓若一看了我一眼，見到我磨牙笑的開懷。好像我越悲催，他就越高興的樣子。這人，欺負我上瘾了。
“乖乖，今晚去我那裏？”
“不去！明天要上班了，不去！”
“今年你都還沒有去過我那裏！”
韓若一将車子靠邊，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往左是回我的小套房，往右是到韓若一的公寓。我睜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怎麽下決定。
說是要去他那裏，但是他沒有徑自行動，我就該偷笑了。
“星兒，我那裏有你的衣服，你那裏沒有我的上班衣物。”
“我怕會被抓個現行！”
“我會保護你！”
“都說了不去！”
“我不想讓你心情不好才跟你商量的，你現在是不聽話？”
話到最後，尾音挑起，十足的我開始心情不好的征兆。我翻翻白眼，我還以爲過了個年，這人變性了呢！
“我的藥，還有護膚品都在家裏，去你那邊不方便，大冬天的。”
我是真不想去，去他那邊做什麽？總歸不是我的家，去了總是要走的，我還不如不去，這樣就不用承受再也不能去的痛苦失落了。
“你是害怕去我那邊？”
韓若一倏地靠近，雙目灼灼地盯着我，那目光宛如兩把利劍，刺入心底，狠厲的劃開，将裏面深藏的秘密全部刨了出來。
我慌忙移開眼神，不敢再跟韓若一對視。結果心念剛動，韓若一的手就捏在下巴上，不讓我動彈。
“星兒，跟我說實話，你害怕什麽？”
我心裏一驚，有種狼狽蜂擁而出的困窘。急忙斂眸：“我…不害怕什麽啊！”
實際上，我該回答的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隻是在這一瞬間，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即時反應。
因爲我該不知道韓若一問這話的意思的，我這樣一說，就好像是知道了。實際上，我可能知道嗎？
我知道的，不過就是我以爲的，實際上，我以爲的不過是錯覺罷了！韓若一總是語意不明的，這是我誤會了吧！
“誰，誰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補充的話出口後，我完全不敢看韓若一的臉色，更加不敢揣測他此刻的心情。心虛，大抵就是如此吧！
“星兒，你還說你不是傻瓜？亦或是，你就算是知道也裝傻？”
韓若一話裏的深沉，擊打在我的心頭，讓我的心都顫抖。我裝傻？我就算是裝傻，也是因爲我不知道怎麽應對，你以爲我想裝傻嗎？
我是怕，我心中帶着偏見，會錯了意。以前，我不就是會錯了意，所以讓你越離我越遠了嗎？
此刻，就算是你離我很近，我也覺得，一直都很遠！
其實，你以爲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悲哀吧！你一直以爲我知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不知道！等我知道了，我也才知道，我知道的不是你想讓我知道的！
壓下心中驟起的酸澀苦笑，我們之間，總是這麽錯過！終究，會錯過吧！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不過，我相信，不遠了吧！
我憂郁地看向韓若一，昏暗之中，他的輪廓都有點模糊，他離我很近，我卻看不清他。
就像是這麽多年，我們始終無法真心相知，就是因爲，他的心裏，裝的那個人不是我吧！
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好好的陪我走過這段，然後，我看你跟别人走完這一生嗎？
爲什麽，你總是挑動我的心，卻不讓我跟着你的頻率一起跳動？當我努力的想跟上你的頻率時，你疏遠。現在，我不想跟上你了，你卻總是讓我蠢蠢欲動。
韓若一，你到底要怎麽樣？你還要我怎麽樣？可是，無論你想要我怎麽樣，我都已經不敢對你怎麽樣了！
“回去吧！”
我不想跟韓若一談論這種敏感的問題，我們之間，關于這個問題總是不能攤開來說。他有所隐藏，我有所逃避，我不敢面對，他卻是有所避諱。
他避諱什麽我不知道，就如以前，我靠近，他後退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最終隻歸爲兩個字：不愛！
焦距定在韓若一的眼中，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他目光投注的壓力我清楚的感覺到。
那個時候，我表現的很明顯，若一你是感覺到的，隻是你不愛我，對嗎？所以在我釋放我心思讓你知道的時候，你避開了，甚至通過疏遠，讓我就知道，這些行爲所代表的就是你對我沒有朋友之外的意思。
所以，我後退了。至始至終，我們沒有就這追逐和閃躲攤開到明面上來！我也不曾跟任何人提起，就算是若兮，我也不曾說過，跟韓若一樣，沒讓若兮知道。就像是那些心動和追逐從未發生過，我們回歸到正常的朋友相處。
其實，就那樣，挺好的！
偶爾可以看見你，偶爾聽到你的消息，知道你都很好，那就很好了。
我相信，我看不清的，你也看不清！我想看的，你不會讓我看到。而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麽。
這麽多年，我從來就不曾看清過你！
“若一，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我不再看韓若一，轉頭看着窗外。眼角的餘光還是注意着韓若一，心中突然就盛滿了悲涼。
跟你相處的越久，悲涼就會随時随地的充斥在心中。越是得到你的好，就越是害怕失去，也嫉妒，那邊最終得到你的人。
享受着，也患得患失的備受煎熬着，這就是飛蛾撲火的代價！
“星兒，其實你是聰慧的，何必裝傻？精明過頭了，吃虧的是自己！”
話裏的深意，讓死水微漾。我眨眨眼，想細究，卻無力。
“或許，我是真傻！”
真傻，才會讓我自己陷入這樣左右兩難的境地！不聰明，才會讓我自己泥足深陷，始終擺脫不了這個給自己制造的困境。
韓若一不在說話，車子發動，往我小套房那邊駛去。車裏的氣氛，很沉悶！
“你先上樓，我出去一趟！”
車子到樓下，我正解安全帶，韓若一忽然說到。我頓手，若無其事的繼續。
我知道，韓若一生氣了。剛剛他都拒絕了朋友，那麽晚上肯定沒事。現在出去，那麽就是生氣了。拿了包包，拉開車門。跨出腳，心裏忽然一動，停住要下車的動作。
轉頭看着韓若一，他沒有看着我，隻是定定的看着前方。我忽然就笑了，貌似韓若一别的我看不清，他生氣不生氣，我卻隻是一眼就知道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韓若一淡淡地應了一聲，正好他的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着。明顯的态度冷淡，對于我的問題不感興趣。我遲疑，還是問出了剛剛心裏閃過的問題。
“爲什麽莫遙他們說我是你家的小白兔？”
我沒有小白兔這個外号，就算是小時候喜歡拖着韓若一玩小兔子開門的白癡遊戲，他也沒有給我起這個外号。但是他的好朋友竟然這麽叫我，難道是韓若一跟他們說過我？還是以一個這麽親昵的外号？那麽，韓若一爲什麽要跟他的朋友說我？這才是我問這個問題的關鍵，我想知道，韓若一是怎麽跟别人說我的，爲什麽說起我。
隻是，太多的問題，歸根究底就隻有一個，就是爲什麽我會變成了韓若一家的小白兔了。
“一定要得到答案？”
韓若一轉頭，眼神清冷的看過來，我點頭，是很想得到解答。韓若一思忖了幾秒，将手機的屏幕電源關上。
“還記得小時候的一句玩笑話嗎？”
我搖搖頭，疑惑地聽韓若一往下說。
“從上小學開始，你在學校被欺負，都是若兮擋在你前面。若兮打不過了，就總是來找我。這麽多年來，你都是被我們姐弟保護着的，所有人看着，都覺得你是我們家的小白兔，被我們姐弟保護的。”
韓若一的手機屏幕又亮起來，他回頭去看着，嘴裏，繼續将話說完：“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我想扯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肌肉卻很僵硬。我不滿意，我想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下車吧！”
韓若一不耐煩的開口，我沉重的行動。關上門之際，彎腰讨好的看着他，隻是看到他冰冷的側臉後，心情也沉了下。
“我……沒事了，小心開車！”
我是想問韓若一晚上是否還要過來，隻是在他頭也不回的疏離下，問不出口了。連暗示的晚安兩個也說不出口，隻能讪讪的關上車門，看着車子遠去。
今晚，又被我攪的，不歡而散了吧！我怎麽總是控制不住，想要犯賤呢？他不開心，我也不高興！
我能感覺到韓若一某些話裏對我的試探，但是爲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試探他隻是想知道，在他的心裏，我們保持這樣的關系是因爲男女需求，還是不完全因爲男女的需要。隻是，韓若一的回答，讓我再一次看清了事實。
嘲諷的冷笑，我笑我自己，爲什麽總是不甘心的想要試探呢？明明試探了太多次，得到都不是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