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淩雪墨到達淩少華的居所之時,他的臉色已經從紫黑轉變成了灰青色。
他躺在床-上,不停的發抖,身下的床單,也已經被他體内流出的黑色汗水浸濕,整個房間裏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腥臭味。
對于淩少華的病情,淩府的大夫們全都束手無策,在他們看來,淩少華已經是一隻腳躺在棺材裏的人了。
盡管淩遠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看見淩少華躺在床-上好像已經死去的時候,也是被吓得全身直冒冷汗,淩遠山雙眼充血,轉頭慌張的看向淩雪墨,聲音顫抖的道:“雪丫頭,你快想想辦法,少華他好像快不行了。”
直至現在,淩遠山也不相信,淩雪墨會害了淩少華的性命,他甯可相信,是淩少華中毒太深,所以才會藥石無靈,無力回天。
不可能!憑她的醫術不可能會出錯。
淩雪墨被這一屋子哭喪着臉的人弄蒙了,她淡定的走到淩少華的身旁,檢查了一下他的眼睛,體溫、脈搏,發現淩少華确實已經中毒至深,而且,他體内的毒素有些異常,超出了她的預料之外。
但是,這種異常,卻不是壞事。
淩雪墨把其他大夫全都趕走,擺好銀針,走到淩少華床前,把他的衣服解開。
“雪墨,你還想幹什麽?”鄒楚萍擋住了淩雪墨想要下針的動作,一雙眼睛死死的瞪住了她。
“哥哥不會有事,你若想讓他少受一點罪,現在就别攔着我。”
淩雪墨不想解釋太多,直接撥開了鄒楚萍的手,專心下針。
鄒楚萍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想阻止淩雪墨再繼續靠近他的兒子,可她更想相信一次淩雪墨,畢竟,她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也隻能試着去相信淩雪墨。
其實,淩少華體内的毒,并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麽嚴重,這些年來,淩遠山一直用靈力将淩少華體内的毒素,逼在一處穴道内,若不是今天淩少華一時沖動,使用了靈力對付沉子雲,使得穴道内的蛇毒擴散,現在他也不會病得這麽嚴重。
淩雪墨覺得,淩少華的反應之所以會這麽強烈,估計還是跟她煉制藥丸時加入了靈液有關。
她在煉藥的時候,順手加了一些靈液在解毒藥丸中,其實現在淩少華之所以會一直排出黑汗,就是因爲靈液在他體内,協助他重塑筋脈,排出體内的毒液和雜質。
淩雪墨現在替淩少華施針,就是想幫他把身體内的各大穴道全都打開,好讓毒汗流得更暢快一些,也是爲了能讓伯父淩遠山能盡早安心。
此時的淩雪墨,眼裏隻有銀針和穴道,潛心于救治淩少華,對周圍所有的一切渾然不覺。
鄒楚萍眼睜睜的看着淩雪墨把一根根銀針紮在了淩少華身上,渾身發抖,就好像那些銀子全部紮在了她的心尖處一般,她無數次的想要上前制止淩雪墨,卻被淩遠山給死死的拉住了。
淩遠山心裏一直就好奇,淩雪墨怎麽會突然間變了,看她施針時的忘我狀态以及找穴道時的信手拈來,覺的她老神在在,好像對醫術已經純熟于胸。
過了很久很久......
淩雪墨終于施完了最後一針,盡管她已經很疲憊,可是還不能休息,于是她對淩遠山叮囑道:“伯父,不要讓人動他,我現在去煉藥,大概一個時辰後,我會來撤去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