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禹拉住沉舞落的手,悉心安慰道:“你先别擔心了,沉家主自有他的主張,今天被那些白妖狸給追了半天,你還不累嗎?”
“我當然累,我現在覺得手腳都不停自己使喚了,就算吃再多的仙元丹,也沒辦法補回元氣。”
“那就聽我的,先去一旁休息,這裏的事情,你爹爹會安排好的。”周昊禹深情款款的看着淩雪墨。
“可是......”
“你是不相信你爹爹的能力,還是不相信我的判斷力?”
周昊禹明明已經沒有了耐心,可他還是在溫柔的勸說着沉舞落。這一天,他真是累慘了,沉舞落非但不體貼他的辛苦,不關心他身上的傷口,反而一直揪着淩雪墨不放,這樣的氣度,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周昊禹面色一冷,“你自己想想,我先走了。”
“哎,昊禹哥哥,你等等我!”沉舞落見周昊禹轉身走了,立刻就跟在他身後,追了過去。
沉永霖見胡攪蠻纏的女兒終于走了,立刻舒了口氣,勉強彎起嘴角,跟淩雪墨商量,“你哥哥真不是我派人擄走的,我也沒有下達任何命令,但如果有人想要把這個罪名,刻意加在沉家身上,那就是與整個沉家作對。”
“所以?你的态度呢?”淩雪墨見沉永霖想跟她示好,也給他放了個台階,“我早就說過了,隻要我哥哥能平安回來,我可以什麽都不計較。如果你能幫我把那些人給殺了,我哥哥獲得自由以後,一定會親自上沉家道謝的。”
淩雪墨這是在告訴沉永霖,隻要沉家肯交出罪魁禍首,淩雪墨可以替他掩蓋沉家與雇傭軍團勾結的秘密,而且,這件事也不會對兩家的關系有所影響。
盡管淩雪墨最不喜歡繞彎子說話,可沉永霖喜歡,她也隻能奉陪。
從表面上看,淩雪墨讓出了一大步,她放棄了一次将沉家置之死地的機會。
可實際上,她确實賺到了,目前爲止,她隻要求淩少華平安,以及沉家交出罪魁禍首。
至于除掉沉家,她暫時還沒有這個魄力,在淩少華生死未仆,淩遠山閉關未出之前,她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雖然她心裏恨不得将沉人全部殺光,将沉家夷爲平地,可是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尤其她又沒有任何把握,隻能選擇再一次低頭。可,她發誓,沉家不會嚣張太久!
“哈哈哈,淩大小姐真是客氣了,我們四大世家向來同氣連枝,這一點點小事算不得什麽!與淩家作對,也就是跟我們沉家作對,請你帶路,我一定盡我全力,将那些不識好歹的惡徒全部殲滅。”
此時,沉永霖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希望沉越霖沒有跟那些雇傭軍團的人碰面!
匪龍冷眼看着他面前的這一圈人,将眼神定在了淩雪墨身上。
這一圈人裏,她站在最前面,迎風而立,眼神裏帶着殺伐的氣息,匪龍一眼就認出了她。
“淩雪墨,你帶着這麽多人來幹什麽?難道你以爲人多,就能保住自己的命?”匪龍是煉氣期第五層的修爲,壓根就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淩雪墨挑眉看向狂妄的匪龍,“我哥哥在哪裏?”
“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淩少華了!”
淩雪墨冷笑一聲,看也不看匪龍,道:“把人給我帶上來。”
齊淵泓從人群後走出來,手中提着捆得像死豬一樣的雇傭軍,像丢牲口似的,将他扔在了淩雪墨的腳下!
匪龍很快便認出了淩雪墨腳邊的那個人,那個人是他剛派出去的白熊,白熊是他剛提拔上來的小隊長,擁有煉氣期第二層的修爲,怎麽會,怎麽會被淩雪墨的人給抓住。
匪龍看着自己的屬下被如此羞辱,立刻就粗紅着脖子道:“淩雪墨,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蠢事。放了白熊,要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這個淩雪墨,她瘋了嗎?她怎麽敢抓着白熊來威脅他,淩雪墨是不是跟天借了膽子?
淩雪墨不經意的從匪龍身上掃了一眼。
匪龍心裏一徹,渾身上下被的怒火點燃的血液滾燙得無處釋放,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淩雪墨,炙熱的眼神裏,冒出一團團焰火,恨不得将她焚燒殆盡。
淩雪墨轉過頭吩咐,“動手!”
“你想幹什麽?”匪龍大聲怒吼。
齊淵泓微笑了一下,從容的掏出淩雪墨交給他的瓶子,拔開瓶塞,将毒液從白熊的頭頂澆了下去。
“啊!”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劃破夜空,那是白熊臨死前,痛苦而又絕望的嘶喊。
這瓶毒液是淩雪墨從三階妖蛇身上提取出來的,除了三階妖蛇的蛇毒,她又增添了幾分帶有腐蝕功能的毒草,再通過不斷的提純和加精,才煉制出了這瓶毒液。
當毒液從白熊頭頂澆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融化的冰塊兒一樣,慢慢的化作了一灘黃色的血水。
淩雪墨微微一開腳步,不讓這些帶着血水的液體,弄髒了她的裙擺。這些難聞的血腥味,像是一個信号彈,激發了淩雪墨靈魂深處,嗜殺的本能。
“瘋子,你是個瘋子!鐵蟒,快帶人滾出來,我要将淩雪墨給碎屍萬段,她竟敢當着我的面折磨我的手足兄弟!”眼睜睜的看着下屬被毒液融化,化作一灘血水,匪龍整個人都受到了打擊,他拔出腰間的配劍,指向淩雪墨,隻等大家一出來,就要立刻取了淩雪墨的性命。
可是,山洞内卻無一人回應他。
“鐵蟒,朱儒,你們怎麽慢吞吞的,沒聽見我說話嗎?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
回應他的,仍然隻有風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此時,沉家和淩家所有的人也都目瞪口呆,齊齊用驚訝的眼神看向淩雪墨,仿佛是第一此認識到這個女孩的殘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匪龍使勁的搖搖頭,他絕對不敢相信,淩雪墨在悄無聲息之中,把洞内的其他雇傭軍團幹掉了。
可是,如果不是洞内的其他兄弟遇到了危險,從前一呼百應的兄弟們,爲什麽不給他任何回應。
匪龍緊緊握住手裏的劍,赤紅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衆人,雙手不停的隐隐顫抖。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一切究竟怎麽了?
他統領的是所向披靡的雇傭軍團,人人畏懼如虎狼。他打聽過的,這個淩雪墨是個不能修行的廢物,他爲什麽會被一個廢物給逼到如此孤立無援的地步?
淩雪墨清冷的目光從匪龍身上淡淡的掃過,看着他憤怒和驚恐交雜的扭曲面容,心裏沒有半分感覺,她隻想殺戮,殺戮!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我哥哥交出來!”
“淩雪墨,我說過了,從今往後,這世上将不再有淩少華此人!”即使擁有煉氣期第五層的修爲,匪龍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因爲輕視,已經損兵折将無數,此時孤身一人,隻得謹慎再謹慎。
他在激怒淩雪墨,這個女孩子畢竟年紀還小,她不可能全無破綻,匪龍在尋找淩雪墨的破綻,如果這一次他不能将淩雪墨除去,日後,他将聲譽盡毀,無法在雇傭軍團立足。
聽說是雇傭軍團的人抓走了淩少華,看着淩家和沉家一齊出動,周昊禹不得不放棄休息,跟着大夥兒一起來救出淩少華。
周昊禹走到淩雪墨身旁,問:“這個人是誰?”
“匪龍!”淩雪墨隻從小毛球那裏獲得這人的名字。
匪龍哈哈大小,“沒錯,我就是匪龍。”
倒是周昊禹聽過這個名字,“匪龍,北方雇傭軍團的頭領之一,爲了金錢交易而殺人,曾發起過無數次屠殺行動,傷害了無數黎民百姓,其罪惡滔天,令人發指!”
雇傭軍團這四個字,震驚了所有人,他們看向匪龍的眼神,充滿了無數的恨意。
感受到大家嫉惡如仇的目光,沉永霖連忙收斂起了心裏的小算盤,走出來義正言辭的道:“雇傭軍團的敗類,人人得而殺之,今日我們狩獵行動,如果能除去這樣一個天理難容的大惡棍,那當真比獵殺更多高階妖獸,還要來得大快人心!”
匪龍臉上瞬間浮上一片黑雲,他知道這群世家表面上大義凜然,實則陰險狡詐,口是心非。他們暗地裏花重金與雇傭軍團合作,可一旦事情敗露,卻極力撇清關系,比仍何人呐喊得更厲害,仿佛隻有如此,才能證明他們的無辜。
沉永霖就是這群充滿虛僞的正義之徒中,最最虛僞的人。
匪龍還沒有順下這口氣,隻見沉永霖聯合了淩、沉兩家的其他高手,一齊攻了過來。
雖然匪龍擁有煉氣期第五層的實力,可是沉永霖也是煉氣期第四層巅峰的高手,再加上一個煉氣期第四層的淩望山,還有四個煉氣期第三層的和六個煉氣期第二層的高手。
就算匪龍再厲害,這一場對峙的結果,也毫無懸念。
匪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敗得如此一塌糊塗,他甚至連淩雪墨的衣袖都沒有接近。
在匪龍失去意識之前,腦海裏隻有一句話,如果還能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不接這一單生意。珍愛生命,遠離淩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