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能跟淩雪墨的“師父”搭上線,也許珍寶齋可以憑此在西風城與七煞宗等其他宗門并肩而立。
淩雪墨想了想,她空間裏的草藥,确實已經越來越多,是時候該賣出去一些了,而且她也需要從珍寶齋,獲得一些高階丹藥。如果能和他們建立長期的合作,以後淩少華也不必那麽麻煩,滿西風城到處去尋找草藥了。
“這位管事,我還是得回去跟師傅商量一下,雖說我們家有不少高階藥草,可我師父也是煉藥師,我們總得給自己留下一些藥草吧。要不然這樣,我先答應你,一旦得到師父的同意,我隻把藥草送來你們家,怎麽樣?”畢竟,她來西風城,也還是需要朱緣帶路,否則,她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
跟珍寶齋談好了生意之後,淩雪墨準備出客棧,與哥哥彙合。
剛出門,她便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跟随,淩雪墨擡頭看了看天際,借着機會不經意間回頭探視了一下,瞬間,便揚長而去。
淩雪墨裝作神色不知的朝前走着,忽然像是被什麽吸引住了目光似的,忽又轉入了一條巷子裏。
那紅衣漢子已見過楚臨風向淩雪墨求婚之事,當時已經準備放棄報複淩雪墨,可淩雪墨卻又拒絕了楚臨風的求婚,最後又落了單。
這麽難得的機會,紅衣漢子怎能不報仇解恨,他怕楚臨風并沒有走遠,不敢在大街上公然對淩雪墨動手。
現在淩雪墨一個人進入深巷,确實給了他一個好機會。
紅衣漢子,進入深巷,忽然失去了淩雪墨的身影。他往前一看,前面是死胡同,往後一看,也沒有蹤迹,心下狐疑,人去哪兒了呢?怎麽會憑空消失?
紅衣漢子前面也看了,後面也看了,唯獨沒有往上看,如果他往上看,就能看見淩雪墨正在一臉納悶的坐在巷子的牆上。
等了好久,淩雪墨才出聲:“你是在找我嗎?”
紅衣漢子擡頭一看,一臉兇神惡煞的道:“小丫頭,今天算你倒黴,明明你有兩次機會可以逃開此劫,最後偏又落入了我的手上。”
淩雪墨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這麽說,那碎玉片,果然是你自己放在拍賣行寄賣的?”
紅衣漢子冷冷的道:“是又怎麽樣?反正,你今天壞了我的大事,大爺我心情不好,總得找人來撒撒氣。”
淩雪墨不禁微笑,看來,又被她猜對了。
淩雪墨這一笑,仿佛是千樹萬樹的花朵,一齊綻放,花色絢爛,直讓人迷暈了眼睛。紅衣漢子吞了吞口水,心想:這小姑娘長得真漂亮,我不如……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一陣香風忽然吹來,讓他覺得好舒服,好舒服……花朵這麽美,風這麽香,我不如先睡一覺再說。
等紅衣漢子醒來之後,他身上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飛,身上那塊珍貴的碎玉片,自然也不見了。
西風城的巷子裏傳來了一聲怒吼:“臭娘們,我跟你勢不兩立!”
此時,淩雪墨已經拿着碎玉片,與淩少華彙合,并一起乘坐雲舟,回到了無極鎮。任是那紅衣漢子滿城找,也找不到她在哪裏。
看着手中的薔薇碎玉片,淩雪墨覺得陌生而又熟悉,這塊碎玉,仿佛已經非常古老。
而她的那塊玉佩,則是顔色鮮豔,白嫩透亮的。
它們應該不是同一塊玉佩,但,這塊玉佩上,一定藏着跟她相關的秘密。
紅衣漢子并非籍籍無名之輩,他也是七煞宗的長老之一,身爲七煞宗的五品煉丹師的蕭鳳緣,在自己的地盤受到了如此羞辱,他當然不肯罷休。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關淩雪墨什麽事情了。
七煞宗連續被人打臉兩次,西風城内差點讓人掀起了地皮,當七煞宗的人将線索查到朱緣頭上時,楚臨風出面擺平了此事。
同時,也有人向七煞宗告狀,擺出了許多蕭鳳緣、狄肖雲欺淩弱小、貪污宗内資源的罪證,被七煞宗除名,且廢掉了所有修爲,成了西風城裏人人喊打的乞丐。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扳倒這兩人,隻是,從前告狀的聲音太小,告狀的人勢力微弱,沒有人肯聽他們訴苦。這一次告狀的人,身後有落雲宗的勢力。
七煞宗的人查到,是楚臨風在背後推波助瀾,于是他們想起楚臨風爲朱緣開脫罪責的事;想起在拍賣行裏,楚臨風向一個四海界女子求親的事......七煞宗能成爲雲天界内的大宗門,裏面的人,總有幾個聰明的,不會都是像狄肖雲、蕭鳳緣那樣的草包。
齊淵鴻等了三天,才好不容易等到淩雪墨回來,等他到達淩雪墨房間裏,卻見淩雪墨拿着一塊碎玉片和一塊灰色晶石發呆。
忽然,淩雪墨轉頭仔細的看着齊淵鴻,“有件事,我必須先找你算賬,那天在天虎宗藥鋪,你明明知道藥鋪掌櫃壓了我的價,你怎麽也不提醒我一聲。我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上了大當,可是,天虎宗藥鋪的掌櫃已經被調走了。”
“是嗎?對我而言,這些東西反正都不值錢。當時你那麽高興,我怎麽好掃你的興。”
淩雪墨怒嗔:“你知道嗎?一株五十年生的仙元草,值十顆綠色晶石啊!我想想就覺得氣憤,而且珍寶齋的拍賣師還說,在特殊時期,光是一株五十年生的仙元草,就可以賣到一顆紫色晶石。”
“你喜歡紫色晶石?這樣,我去給你找個紫晶石礦脈好不好?”
齊淵鴻輕輕松松的一開口,就是紫晶石礦,讓淩雪墨覺得他們之間真是越來越難溝通了。
一個綠晶石礦,已經讓他們淩家如臨大敵似的,生怕風頭太盛,被人滅門奪财。
再擁有一個紫晶石礦,會被人滅族的好不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理,她還是知道的。
淩雪墨撇撇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大壞蛋,總是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我!”
淩雪墨站起來,走開幾步,與齊淵鴻保持距離。
齊淵鴻笑着走到她身邊,将她抱住,用臉蹭了蹭她的臉,小聲道:“我也可以讓你欺負啊!”
淩雪墨把身子扭到另外一邊,不理他,隻顧着玩自己手裏的灰色晶石。
齊淵鴻說了許久的好話,見淩雪墨不爲所動,于是想了想,掌心裏憑空生出兩隻紙鶴,紙鶴通過靈力的幻化,居然變成了兩隻白色的鳥兒,并發出了幾聲鳴叫,然後慢慢長大,飛出窗口。
一會後,竟然是兩隻白色的鳥而,合力銜着一枝果樹,果樹的葉子上,依稀還沾着寒露,枝葉中間,長着一個粉色的桃形鮮果,果香撲鼻,一看就很可口。
淩雪墨看得目瞪口呆,齊淵鴻的精神力已經精髓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可以将紙鶴幻化成活生生飛鳥。依淩雪墨目前的功力,她隻能驅動紙鶴送個信什麽的,驅使紙鶴去摘果子這種技術活,她是不可能辦到的。
兩隻鳥兒在她面前飛舞着翅膀,輕聲鳴叫,好似在熱情的邀請她吃樹枝上的鮮果。
淩雪墨情笑了笑,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瞪了一眼齊淵鴻,這才摘下鮮果,輕輕咬了一口。清甜甘香,透人心底,竟然比她空間裏種的果子都好吃。
“好吃!”
齊淵鴻凝視着淩雪墨,笑而不語。
這是他幻想了千萬年,等待了千萬年,寂寞了千萬年才等來的機會,曾經他一個人的時候,看着山間的野獸,仙界的靈獸,都是這樣殷勤的把最好吃的食物,獻到心上人面前。
淩雪墨憋了齊淵鴻一眼,心下一陣悸動,竟然不敢再擡起頭,隻是低頭紅着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鮮果,覺得又是臉紅,又覺得害怕,還隐隐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甜蜜。
月色皎潔,齊淵鴻看着身旁的佳人,直覺心裏十分甯靜,好似盼了千萬年,隻是爲了等待這一時刻,瞬間,曾加諸在他身上的孤寂,全部消散。
淩雪墨吃完鮮果後,将手中的灰色晶石遞給齊淵鴻,“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麽?”
“混沌晶石,這是你從哪裏得到的?”齊淵鴻顯然很驚訝,淩雪墨怎麽會擁有混沌晶石?
“淩家庫房裏找到的,小毛球一定要我拿這個東西,我用精神力探測了一下,這裏面好像藏着巨大無窮的靈力,可我卻不知道怎樣把這些靈力化爲己用。”
齊淵鴻笑了笑,“混沌晶石的力量太過龐大,隻怕你會沉受不住。不過,你現在有了自己的随身空間,這顆混沌晶石不算太大,剛好可以幫你擴充空間。”
說着,齊淵鴻把淩雪墨帶進了她自己的空間裏。
進入空間内,齊淵鴻将灰色晶石表層的玄鐵煉化開來,忽然,一陣強大的靈力從灰色晶石中傳來,淩雪墨忍不住觸碰灰色晶石,卻不料,自己反被晶石吸過去了。
在晶石吸住她的一瞬,淩雪墨隻覺得,身子裏,有什麽東西,一下子膨脹開來。
就是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齊淵鴻,我好像快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