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李谷城答應了沉永霖,要在淩雪墨和淩少華他們出遠門的時候,趁機殺死鄒楚萍。
按說,他們去一次雲天界,至少也得半個月的時間。可不知怎麽,淩少華和淩雪墨在雲天界才呆了五天就回來了。
所以,當李谷城聚集了幫手之後,卻不能光明正大的行動,于是他們隻能再尋别的機會。
眼看着煉丹大賽就要開始,落雲宗派來的使者蓼莘已經到達大晉國都城,這幾日,他住在大晉皇族爲他準備的府邸中。
因爲他是落雲宗派來的特使,這幾天即使他一直閉門不出,也總有人前來擺放。因爲都城中處處擠滿了人,蓼莘不能随意外出,在臨時府邸中呆得有些無聊了,想了個辦法,來打發時間。
别看蓼莘到了四海界,備受追捧,其實他在落雲宗,就是個閑人。因爲他最喜歡召開宴會,人家日日閉關修煉,培養弟子,他則是待在自己的府邸日日召開宴會。
落雲宗的代宗主,也就是楚臨風的父親,蓼莘的師父落霞真人看他實在閑的無聊,一揮手,就将他打發到了凡俗界,來調查測試塔的事情,順便再幫紫霞真人,選幾個有潛質的弟子帶回去。
蓼莘在留玄界那種嚴肅無聊的地方,尚且還日日舉行宴會,笙歌燕舞,從不停歇。
好不容易有機會來一次凡俗界,到了這種花花世界裏,不開宴會,好像有點違背他的本性。剛好,這幾天一直還人想要拜訪他。
蓼莘想了很久,與其一直閉門謝客,讓他自己困坐愁城,他還不如開門迎客,這樣,那些想拜訪他的人也很高興,把臨時府邸整的熱熱鬧鬧的,他自己看了也高興。
楚臨風的性子,雖然不如蓼莘那般跳脫,可當蓼莘提出這個建議之後,他當即就同意了。
蓼莘要舉行宴會,邀請的人,肯定都是大晉國都城内,有頭有臉的人物,淩雪墨身爲大晉國四大世家的小姐,當然也會出席這次宴會。
淩家在大晉國的處境,這幾日,蓼莘也略有耳聞,不過,他們留玄界早有規矩,不得随意幹涉凡俗界的世家争鬥。弱肉強食,才是這世間的規則,如果淩家沒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淩雪墨是楚臨風的心上人,他也隻能看着淩家衰落,不得插手。
不過,把規矩放在一邊指揮,蓼莘還真是想知道,這幾日惹得楚臨風魂不守舍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根據楚臨風說,淩雪墨大約已是煉氣期的修爲,可是蓼莘派去調查淩雪墨的人卻得到了很多種消息,有人說,她是個廢柴,連皇家學院的入門測試都沒有通過。也有人說,就是因爲皇家學院的測試台出了問題,淩雪墨才沒有通過,實際上就連沉家的少家主,看見淩雪墨也要繞道走。
反正,關于淩雪墨的傳言很邪門,有人說她非常極端兇殘,也有人說她根本就是個廢柴,要麽就把她描繪得神乎其神的,聽得蓼莘很頭疼,也不知該信誰的。
淩家家主自己都是個半吊子,在那樣的人家,家裏養育出來的大家小姐,八成就是個廢物。
但是,楚臨風這個向來都眼高于頂的家夥,能看上一個廢物嗎?
帶着種種疑惑,蓼莘給淩家遞出了請柬。
淩雪墨接到請柬的時候,正在家裏練功,淩少華見了她的混元針之後,給她找了個修煉針法的秘籍。
這一日,淩雪墨還像是在往常一樣,在院落裏煉針。忽然,團子來報:“小姐快快快!落雲宗的人給咱們下請帖了,人家指名道姓的說要請你去參加宴會。”
“落雲宗?”
“對,主母說,讓你穿得漂亮一點再過去。”
這三個字,别說是淩雪墨,就是鄒楚萍都被吓到了。無緣無故,落雲宗的人爲什麽會想要召見淩雪墨?一開始,鄒楚萍還以爲這又是沉家的陰謀,對來人沒什麽好言語。
但當落雲宗的人亮出象征身份的令牌之後,鄒楚萍便立刻讓團子去後院請淩雪墨。
所以,淩雪墨到了會客的前廳時,發現淩家的所有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開玩笑,落雲宗的人好嗎?他們這輩子進不了落雲宗,能見見落雲宗的人,也不錯啊!
爲了表示慎重,鄒楚萍已經穿上了進宮才會穿的華服,就連淩少華和淩郁華,也穿上了盛裝。淩雪墨一點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穿了個練功服走進了大廳。
在這群穿着華麗的家人面前,她穿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個不被重視的丫鬟。
淩雪墨注意到,在這群人中,有個穿着跟她一樣樸素,卻顯得高深莫測的白衫男子。
淩雪墨一進門,他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擡起頭來打量她。
“不錯,很有靈氣,一看就像是楚臨風會喜歡的人。”蓼莘一邊看着淩雪墨,一邊感歎着。
原本,他是想派管事來請淩雪墨的。可是,他很想知道,平時的淩雪墨是什麽模樣。
現在,蓼莘隻見前方站了眉清目秀的少女,她表現得落落大方,神色淡漠,一點都不像她的家人那般,好像沒見過什麽世面。
隻是初初一眼,蓼莘就對淩雪墨生出好感,覺得此女子氣質不俗,和一幹唯唯諾諾的淩家人截然不同,看上去倒像是他們落雲宗培養出來的仙子。
蓼莘見了淩雪墨,也就放下了心頭的所有疑惑,把請柬親自遞給淩雪墨之後,滿意的揚長而去。
“雪墨,你認識落雲宗的人?”淩少華一臉擔憂,如果淩雪墨不認識落雲宗的人,他們又怎麽會找上門來?
“對啊,雪墨,這麽大的事,你怎麽從來也沒跟伯母說過。”鄒楚萍顯然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淩雪墨認識落雲宗的人,這是何等有面子的事情。
淩雪墨自己還一臉懵:“伯母,哥哥,我整日在家修煉,從未出門,上哪去認識落雲宗的人?”
“會不會,是你那個神秘莫測的師父?”鄒楚萍還不知道齊淵鴻的身份,真的以爲,淩雪墨有個神秘的師父。
淩雪墨攤了攤手,随便搪塞了幾句之後,就速速溜回了自己房間裏。
被落雲宗的人邀請參加宴會,這是淩雪墨怎麽都沒想到的事情。
不過她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隻跟齊淵鴻随便提了一句。原以爲齊淵鴻會像其他人一樣對此事感興趣,卻沒有料到,齊淵鴻聽了這話之後,隻是随便哦了一聲。
淩雪墨便把這事兒,給忽略了。
楚臨風聽說蓼莘親自去了一趟淩府之後,責怪蓼莘不講義氣,怎麽不帶他一同前去。
來了四海界這麽多天,楚臨風一直想找淩雪墨,卻怎麽也沒找到機會。
蓼莘一臉不在乎的道:“反正,過兩天我就召開宴會,你急什麽?”
到了去蓼莘府上的這一日,淩雪墨清早就被人拉起來打扮。
團子給淩雪墨定好了頭飾,這是鄒楚萍親自逛街,買回來的,團子看了好久,覺得沒問題了,這才向鄒楚萍請示:“主母,您覺得怎麽樣?”
“好好好,沒問題!”鄒楚萍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團子,再換另一套蝴蝶頭飾。”
差不多一個時辰,淩雪墨才算梳好了頭。
接着,團子又幫她換上了那套一百個繡娘連夜趕出來的百蝶戲花裙,給淩雪墨換上。
整個過程裏,淩雪墨就是個擺設,沒有人肯聽她的意見。
淩雪墨其實不喜歡打扮,可是她見伯母一直很熱情,便也不好拒絕。
淩雪墨本來就是俏美人,在鄒楚萍的打扮下,更顯得妖娆美麗,落落大方起來。
“伯母,落雲宗的人,也是普通人,我們沒必要這麽上杆子去跟人家打交道啊。”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宴會,淩雪墨根本就沒覺得此事有什麽大不了的,反倒是淩府每個人都如臨大敵,仿佛她參一加這次宴會,就能立刻進入落雲宗似乎的。
鄒楚萍拉着淩雪墨坐下來,溫柔的道:“我是這麽想的,你伯父現在閉關未出,沉家人一直在想法子扳倒我們。再加上沉家已經有了一個沉舞落拜入夜闌宗,如果我們有能借此機會,跟落雲宗搭上關系,那就再好不過了。”
淩雪墨聳聳肩,沒好氣的道:“落雲宗選弟子,憑的是本事,又不是姿色!”
鄒楚萍笑了,“你這丫頭!唉,我的意思,也不是讓你以色侍人。但這一次去拜見落雲宗的人很多,把你打扮得顯眼一些,落雲宗的神使才會留意到你,不是嗎?雪丫頭,這一次的宴會很重要,如果遇上什麽事情,咱們可千萬别出頭......”盡管淩雪墨已經很厲害,鄒楚萍卻還始終不放心,怕她不夠顯眼,不能引起别人注意;又怕她太過顯眼,招人嫉恨,被人陷害。
淩雪墨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因爲她正在想齊淵鴻。
淩雪墨以爲,齊淵鴻一定會纏着她要跟過去,沒想到齊淵鴻一聽落雲宗這三個字,立刻就表示沒什麽興趣,甯願在家裏玩小毛球,也不想跟淩雪墨去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