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惡戰開始,沉海霖,聞啓榮,白春鳴這三人就從未動手,以他們的實力,血洗淩家不過是談笑間便能讓淩家弟子們灰飛煙滅。
但是,他們卻沒有動手,也不屑于動手,這些淩家弟子,他們相信三大世家的弟子完全可以應付。
淩少華看着已經進入了築基期的這三人,心裏覺得很難受,即使是淩遠山突破了築基期,即刻出關,也許淩家還是會輸。
如果隻是一個沉家,也許他們還能勉勵抵抗。
但是三大世家終于撕破臉,一起來對付淩家,這樣的局面,即使淩家人在綠晶石礦洞裏提高了整體實力,卻也沒辦法與三大世家聯合起來的勢力對抗。
淩少華腦子裏在飛速運轉着,也許他該拖延時間,等着淩雪墨把齊淵鴻帶回來。齊淵鴻看起來高深莫測,也許他看在淩雪墨的份上,助淩家一臂之力。
母親說得對,他不能先動手,他一旦動手,沉、聞、白三家的老鬼,勢必會出手。一旦他們出手了,淩家便真是再無一線生機了。
“淩少華,你那是什麽眼神,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不甘心嗎?”沉子雲傲慢的揚起下巴,拿劍指着淩少華,在幾個月之前,這個病秧子差點就被他個殺死了,沒想到現在他居然已經是煉氣期第四層的實力。不過,就算是煉氣期第四層又怎麽樣,今天還不是照樣要死在他們的手上?
“淩少華,你父親不在,你便是一家之主。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自己向世人宣布,你們淩家退出四大世家從此不在踏入都城一步,我們便可以饒你們一條性命。我提醒你一句,以你們現在的實力,不要妄想和我們三大世家的人作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别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我們可就真不客氣了。”
沉永霖以沉家代家主的身份,站出來與淩家的代家主淩少華說話。
“四叔,還給他們一炷香時間苟延殘喘幹什麽?找我說,就别跟他們廢話那麽多了,咱直接把那個廢物殺死,其他蝦兵蟹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不過,淩雪墨的性命,你們可得留給我。”沉子雲仿佛當淩少華不存在一樣,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跟沉永霖商量着。
在他心裏,淩少華還是那個常年卧在病床之上的廢物,連說話都要提着氣。
“廢物”兩個字,是淩少華的死穴,即使他激動得眼眶爆滿了血絲,也還是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沉、聞、白三家沒有任何預兆,就這麽突然殺上門來,俨然一副要在淩家大開殺戒的模樣,别說他不會考慮宣布退出三大世家,就是他真的貪生怕死,不顧家族榮耀,答應了沉永霖提出的要求,難道他們三家就真的能放過淩家。
淩少華不相信!
他淩少華活了這麽多年,别的沒有,骨氣還是有的。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麽道理可講,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赢家,誰說出的話就是道理,就是王法。
“沉子雲,你要戰,我便陪你戰!廢話那麽多幹嘛?”淩郁華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他早就忍不住想要沖出去了。
或許在此刻,淩家和沉家對戰,無疑是雞蛋碰石頭。可是,他是淩家人,淩家人的尊嚴是不允許别人踐踏的。
“我們淩家的男人還沒死絕呢!雪墨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她不會出來應戰。我來跟你打!”淩郁華沖淩少華點點頭,那着劍便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沉子雲見淩郁華膽敢在這時候站出來,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是笑他不知死活,不知所謂,更是嘲笑他不自量力。
“淩郁華,你不過是淩家的一條看門狗,也敢出來叫嚣。不過,既然你想死,我也就成全你好了!好吧,你就算是一道開胃菜好了,把你殺死之後,我會把你大卸八塊,丟在大街上喂野狗的。淩少華,好好的看着他是怎麽死的,放心好了,我會讓你比他慘一百倍的!”
沉子雲帶有羞辱性質的言語,就如一把鋒利的刀刃,割在了每個淩家人的心尖上。
他們是大晉國的第一世家,曾幾何時,受到過如此淩-辱。
淩少華手握利劍,飛身在空中挽着劍花,他手裏的那把劍翻着冰冷的藍光,寒若冰霜,如一道飛快的閃電一般,朝着沉子雲刺了過去。
沉子雲才剛被汪海川煉的丹藥,強行提升到煉氣期第一層,他今天來,就是想在淩雪墨面前揚眉吐氣。
淩郁華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從來都不是他關心的事情,所以當淩少華這一道強勁的劍花攻擊過來之時,沉子雲竟然不知如何躲避。
“四叔……”沉子雲情急之下,隻能向沉永霖求助。
沉永霖當即揮劍,檔在了沉子雲面前。
沉永霖是煉氣期第四層的修爲,淩郁華在綠晶石礦洞裏修煉了一個多月,也已經提升至了煉氣期第四層。
兩個人對戰,實力相當。沉永霖是個穩妥的性子,面對淩郁華的攻擊,他也完全沒有大意,而是揮舞着手中的木靈神劍,在躲開沉子雲攻擊的下一刻,彎腰俯身,飛到淩郁華的身後,朝着淩郁華身後刺了過去。
沉永霖在煉氣期第四層的階段上,停留了很久,他對戰經驗豐富,當然不是淩郁華這種剛進階到煉氣期第四層上的新手,能對付的。
似乎隻是眨眼之間,淩郁華就占了下風。
沉子雲見淩郁華失去了先機,便跟一旁的聞乾和白俊勇一起站在旁邊一邊看熱鬧,一邊點評。反正,淩家所有人在他們眼裏,就好像砧闆上的魚肉一樣,再蹦哒也隻有一個結局。
但是,笑着笑着,他們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沉永霖的靈木神劍刺中了淩郁華的後背,可淩郁華卻仿佛像是沒有受到傷害一般,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體,從劍上抽了出來,在沉永霖驚詫的那一瞬間,朝着他的脈門刺了過去。
“天哪,淩郁華完全是要命了!”聞乾忍不住叫了出來。
沉永霖沒料到,淩郁華竟然在此刻,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完全是拼了命在戰鬥。一時的失神,并未讓他失去躲避的能力。
不過,他雖然躲過了脈門的位置,卻仍被淩郁華的劍,刺傷了肩膀。
幾十個來回下來,淩郁華身上,已經有了十多個傷口,這些傷口上的鮮血,一直在不停的流着,可是他卻沒有被這些傷口所影響,仍然像一頭兇猛的獅子一般,殺氣騰騰。
而沉永霖也是一身狼狽,鮮血沾衣。他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從容不迫,變成了權利抵抗,他好歹是沉家的代家主,幾十個來回都無法戰勝淩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說出來也讓人笑話。
淩郁華見沉永霖依然動怒,嘴上扯了個微笑,雖然他的傷口一直血流不止,可他卻還是戰意滿滿,他用那雙充滿着殺意的眼睛,挑釁的看着沉永霖。
“剛才,我不過是陪你玩玩罷了。現在,我就來取你的狗命!”
大概因爲沉永霖已經觸動了情緒,再加上好勝心切,反而露出了自己的破綻。
接下來的戰鬥,便一直是淩郁華打得沉永霖節節敗退,眼看着沉永霖就要快被淩郁華攻破命門。
沉永霖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敗在淩家一個看門狗的手下。
見此情形,沉海霖終于開口了。
“季霖,去幫你四哥一把,現在不是跟人争一時義氣的時候,淩家人現在抱着必死的決心跟我們應戰,再這樣糾纏下去,對我們的實力,隻會有損傷。與其就這麽不痛不癢的拖下去,浪費時間,還不如速戰速決。”
沉季霖看見沉永霖受傷,早就想要上前去幫忙了,他現在就等着沉海霖發話。
沉季霖加入戰局後,淩郁華在三招之間,就被打倒在地上。
沉永霖額頭滴汗,看着快要瀕臨死亡的淩郁華,眼神狠毒。他轉身對沉海霖道:“大哥,留他一條性命,我要将他去喂毒蛇。”
“可以!”
丢下這句話,沉永霖朝着實力最差的白家家主白春鳴遞過去一個眼色,示意讓白春鳴動手,去将淩少華個處理了。
白春鳴接到了按時,随即向着淩少華攻擊而去。
白春鳴也是靠着丹藥,和其他人的助力,才勉強提升到的築基期,不過就算如此,面對煉氣期第六層的淩少華,他也還是綽綽有餘。
淩少華隻能不停的躲閃,絲毫沒有還擊的餘力,鄒楚萍見兒子處在了下風,連忙加入戰局。
雖然局勢變成了二比一,淩少華這邊卻還是節節敗退。
淩家這頭,淩郁華已經倒在了地上,起不來。
淩少華和鄒楚萍眼見着也讨不到半點好處,這時候淩家其他弟子中,忽然有一人站了出來,對其他人道:“爲了淩家的榮耀,我們血戰到最後!”
“血戰到最後!”
一聲令起,淩家和三大世家又重新陷入了戰役膠着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