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我在利用月光咒跟你說話。我現在進入了你的夢裏,在你的夢中,沒有人能夠聽見我們的對話。姐姐,我雖然有點笨,但是也能看出來,城主似乎對你很有好感。
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想保命,隻能寸步不離的跟着城主。因爲你中的這種毒,不能再動用修爲,否則便會入魔。你現在受了傷,其他幽魔都在打你的主意,若非有城主大人在,他們現在一定會立刻把你殺死,然後搶奪你身上的魔靈石。”
淩雪墨心裏一咯噔,原來月夭看似有點傻,其實非常聰明,她心裏什麽都明白。
“姐姐,你不要害怕,月夭真的很喜歡你。月夭的修爲雖然很低,可是月夭會念月光咒,這些人都不敢對月夭怎麽樣,隻要月夭一直跟在姐姐身邊,他們也一定不敢對姐姐怎麽樣。隻是,你現在千萬不能得罪城主大人,據我所知,魔靈泉水應該還在城主身上,若姐姐能得到城主的歡心,此毒對姐姐便造不成威脅。”
月夭到底是什麽來曆,她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
淩雪墨再也不敢小看月夭,她現在開始覺得月夭對她的親近,有些莫名其妙,“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如果你聯合其他幽魔,把我殺了。說不定你也能從我身上分得一部分魔靈石?”
“不不不,月夭真的很喜歡姐姐,才不會讓他們殺死姐姐。”月夭似乎感覺到了淩雪墨的抗拒,她繼續對淩雪墨解釋,“月夭也不知道爲什麽,一看見姐姐就覺得很熟悉,很想親近姐姐。姐姐放心,隻要月夭幫他們拿到了魔境輪回草,月夭會跟城主求情,讓他用魔靈泉水給姐姐治病。”
淩雪墨對月夭仍然保持懷疑,她掙紮着想要從夢中醒來,可是當她一動用自己體内的靈力,就覺得胸口刺痛。
好吧,她現在已經确定,自己确實已經不能動用靈力,而且失去了所有的攻擊能力。
目前她應該先想到解毒之法。
就算是修羅無極不肯給她魔靈泉水也沒關系,隻要她能順利回到陰巫城,耐心等待留玄界的人來接引,就可以找到解毒的方法。月夭不是說了嗎?人類高階修士的血,可以解開霧毒。
有一次在離鏡森林内,她被樹妖所傷,最後樹妖卻反被楚淩風所傷,據說,楚臨風隻是滴了一滴血在樹妖身上,那樹妖便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也許,人類高階修士的鮮血能解開霧毒,也是同樣的道理。
但是,她要怎麽離開這裏呢?正如月夭所述,這些幽魔一直對她虎視眈眈,若是她一個人落單,肯定會被這群幽魔給殺死。
好吧,現在看來,她真的隻有讨好修羅無極,才能保命。
第二天,修羅無極帶領大家在樹林裏行走,尋找魔境輪回草的蹤迹。到了中午的時候,這群幽魔遇上了兩個落單的妖族,一開始,修羅無極善意的邀請這兩隻妖族一起加入隊伍。
但這兩隻妖族拒絕了修羅無極的好意,“多謝城主大人的好意,我們兄弟對于尋找魔境輪回草沒有興趣,況且我們還有任務在身。”
修羅無極大方的笑了笑,“如此,也是我們之間緣分不夠罷了。”
這話說完,修羅無極便轉身,不再看兩隻妖族。
因妖族拒絕了組隊,修羅無極便不再把他們當成自己人保護。
失去了修羅無極的保護,這兩隻妖族,被幽魔們殺死,他們身上的魔靈石和丹藥,被十幾隻幽魔一起瓜分。
淩雪墨真是見識到了幽魔族的冷血,她問修羅無極,“你是陰巫城的城主,這些幽魔和妖族都是你的子民,爲什麽你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殺害?”
修羅無極聳聳肩,“這裏是迷霧森林,并非陰巫城。”
這意思就是明白了說,他隻保護陰巫城内的居民,一旦出了陰巫城,所有妖魔都不在他的保護範圍之内。
淩雪墨心裏一震,又問:“如果那天我拒絕了與你們組隊,是否也會被殺?”
修羅無極搖頭,“不管你是否答應,本座都不會讓你單獨離開,你知道爲什麽嗎?”
修羅無極暧昧的看着淩雪墨,讓淩雪墨想到了月夭說過的話,月夭說,修羅無極對她有好感......
這個無賴!
淩雪墨覺得,齊淵鴻和修羅無極真是越來越相似了。
她索性不再說話,閉上眼睛休息,月夭以爲她又開始不舒服了,趕緊走過來,拉着淩雪墨的手,爲她吟唱月光咒。
有了月光咒的修複,淩雪墨身上的疼痛,确實慢慢減弱。
“月夭,如果我一直沒辦法解毒,會變得怎麽樣?”淩雪墨忽然睜開眼睛,看着月夭。
月夭眼睛躲躲閃閃,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見淩雪墨一直逼迫,她才終于說:“如果一直不能解毒,一個月後,姐姐将會永遠生活在幻境中,直到死亡。”
幻境一般會顯示淩雪墨最害怕的地方。
她心裏最害怕的,一直是小時候被關在籠子裏的那段年時間,如果一定要她回到過去,那淩雪墨還不如在一個月後,殺死自己。
一想到自己将要窩囊的死去,淩雪墨便覺得喪氣。
“你皺着眉頭的樣子,真的不好看。”修羅無極再次走到淩雪墨身邊。
淩雪墨看都不想看他,跟他說話,淩雪墨心裏要翻滾很多次,可現在她最不能得罪的人也是修羅無極,于是她隻能閉上眼睛,忍住不耐煩。
“怎麽?生氣了?”修羅無極笑了笑,随手做了個動作,淩雪墨坐的那塊土地,四四方方,騰空而起,飛至了半空。
此時,淩雪墨與修羅無極眼睛對着眼睛,鼻子對着鼻子
淩雪墨冷眼看着修羅無極,覺得這人真是太無聊了,才會沒事總拿她開玩笑。
修羅無極見淩雪墨沒什麽反應,一擡手,讓四方土地非得更高,從其他人看來,淩雪墨好像是坐在了一塊會飛的毯子上,修羅無極是掌握這塊毯子該怎麽飛的人。
這修羅無極是不是看她沒用能力反抗,所以才拼命欺負她。
喂,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可不可以别這麽幼稚?
淩雪墨内心默默的憤怒着,詛咒修羅無極日後千萬别落到她的手裏,否則她一定有千萬種手段報複回去。
修羅無極玩得無聊了,隻好把淩雪墨給放下來。
“真奇怪,你什麽都不生氣?剛才生氣的時候,不是挺好玩的嗎?”
淩雪墨終于忍無可忍,破口罵道:“我看你是有病!”
反正,隻要是隊伍休息的時間,修羅無極總會沒事就去逗一逗淩雪墨,在所有人的眼中,淩雪墨幾乎已經成爲了修羅無極的寵物。
這兩天,淩雪墨一直在心裏默默的詛咒修羅無極。
這個名字念得多了,淩雪墨忽然想起來,好像那天在迷霧森林,遇到魂哥和芸妹的時候,就曾聽過修羅無極這個名字。
如果按照魂妹所說,修羅無極身上應該已經中了追魂水的毒。
不行,如果修羅無極死了,她的下場肯定跟那些落單的幽魔和妖族一樣,這兩天,她已經看到太多不肯加入組隊的落單妖魔被殺。
到了這條晚上,月夭在替淩雪墨用月光咒修複的時候,淩雪墨在夢中與月夭交談。
“月夭,修羅無極是不是中了追魂水的毒?”
月夭睜大眼睛,驚訝的道:“姐姐怎麽知道城主大人中過追魂水的毒?”
淩雪墨微微一笑,“我從他身上聞到了追魂水的氣息。”
月夭這一打開話匣子,便是止都止不住了,“我跟姐姐是一起進城的,而且我進城的時候隻有一顆魔靈石,那僅剩的一顆魔靈石,在入城門之時,交給了那個兇巴巴的女幽魔。
月夭沒有魔靈石,肚子餓得不行,自能在街上亂逛。正巧就碰到了城主大人在招募隊伍,我一眼看出了城主大人中毒,然後城主大人便把我拉入了他們的隊伍。”
淩雪墨從夢中醒來,一直在思考,修羅無極已是渡劫期的修爲,那芸妹才煉氣期,兩個人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便是芸妹有心想要陷害修羅無極,恐怕連修羅無極的袖子都摸不到,所以,她到底是怎麽把追魂水灑在了修羅無極的身上?
芸妹長得那麽漂亮,修羅無極又是個好色之徒,也許她是用女人的方法,才接近修羅無極......
淩雪墨憋了一眼修羅無極,忽然覺的真人真是些惡心透頂。
正好,修羅無極回過頭,捕捉到了淩雪墨那惡心的眼神。
剛開始的時候,修羅無極還挺正常的,對她也是彬彬有禮的樣子。爲什麽她一受傷,修羅無極便開始在她面前秀人品下限。就算她沒受傷的時候是築基期修爲,可修羅無極已是渡劫期,他若要對付淩雪墨,根本就不用顧忌她是否受傷。
難不成,他是做樣子給别人看的?
除了這個原因,淩雪墨再也顯不出其他理由。
可是,就算這個修羅無極是存心想要保護她,淩雪墨也不想領情,這一想到他曾經和芸妹勾勾搭搭,淩雪墨就覺得惡心透頂。
修羅無極忽然站起來,朝着淩雪墨的方向走了。
淩雪墨内心警鈴大作,完了,完了,修羅無極又開始想整人了。
哪知道,修羅無極走到她一步開外,便停了下來,對衆人道:“本座現在已經感覺到了高階妖獸的氣息,也許魔境輪回草就在這附近,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們明日便開始戰鬥。”
淩雪墨在心裏默默的給了修羅無極一個大白眼,這人說話就說話,幹嘛靠她那麽近!
要開始戰鬥了,幽魔們開始用餐,總要吃飽了才能打仗。
淩雪墨這幾天一直怎麽吃東西,她習慣吃完全烤熟的肉,但這些幽魔吃肉,完全是吃生的......她真是沒辦法委屈自己的味覺,甯可餓着肚子,也不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