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大招風的道理,淩雪墨比誰都更明。
所以,她接下來隻有咬着牙,以築基中期的修爲去挑戰金丹期的修爲。
如果參賽者隻是金丹初期,她還能勉強應戰,如果對方是金丹中期的修爲,她可能會扛不住。
當然,很多金丹中期的選手,壓根就不需要參加這一次比賽,因爲陰巫内,修爲達到金丹中期以上的幽魔和妖獸族,數量不足一百。
但也沒有誰規定,金丹中期的幽魔和妖獸族,不能上台來挑戰。
如果真的有金丹中期修爲的妖獸族和幽魔來挑戰,她是認輸放棄比賽,還是顯出自己的真實修爲,來打敗對方呢?
淩雪墨自己也沒有答案,事到如今,她一個人揣測再多也沒有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第二日,城主府的管事幽魔果然開始宣布:“因淩雪墨成功的戰勝了陰巫城的所有築基期選手,從今日開始,所有築基期的選手将不再參與比賽,淩雪墨将開始挑戰金丹期的選手。請各位金丹期選手,上台挑戰。”
此話一出,台下一片寂靜,似乎這樣的決定,既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卻又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
幽魔一族,希望有築基期選手能出現,打敗妖獸族身份的淩雪墨。
妖獸一族,看見淩雪墨一個獸妖族女子,居然能越階戰勝築基期大圓滿的選手,全都在興奮的歡呼鼓舞。
因爲她完全打破了獸妖族女子除了陪睡,沒啥本事的傳言。
若是淩雪墨能赢了這次比賽,以後妖獸族的地位,将得到提升!
一開始,并沒有誰想上台比試,金丹中期的和金丹後期的幽魔,不屑于挑戰淩雪墨這種小角色,覺得勝了也不光榮。
也有金丹初期的選手想要躍躍欲試,但又怕自己被淩雪墨打敗,覺得會丢面子,不敢上去應戰。
最後是一個剛突破金丹初期的妖獸族,爲了避免淩雪墨久等尴尬,上前打破了僵局。
那金丹初期的妖獸族一上台,便對淩雪墨拱手抱拳,表示善意:“姑娘,你很厲害,你是我們妖獸族的驕傲。請賜教!”
淩雪墨抱拳:“請!”
淩雪墨并非妖獸一族,她隻是頂了個妖獸族的身份,對方這麽一說,她反倒有些心虛起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對方便開始出招挑戰,也許是那金丹初期的妖獸族并沒無戀戰之意,淩雪墨跟他交手的時候,竟然覺得他的實戰能力,還不如昨天一個築基期大圓滿的妖獸族。
隻是對方一直留有餘地,淩雪墨也不好意思下狠手,意思意思應付了一百多招之後,那金丹初期的妖獸族對淩雪墨主動認輸。
台下的人不樂意了,“這算是比賽嗎?你們是在過家家吧。”
“就是!你們要玩過家家回去再玩行不行,這是比賽呢,能不能嚴肅一些。”
淩雪墨秀眉一挑,直愣愣的看着台下叫嚷的妖獸族,大聲道:“這是我們的賽場,勝負的規則,也隻能由我們兩個定。如果你看不慣,可以來向我挑戰!”
那台下叫嚷的修士叫何怨屠,是個金丹初期幽魔,他被淩雪墨這麽一蔑視,台下頓時開始起哄。
“老何,你被一個築基期的妖獸族娘們給鄙視了。”
“老何,你快上去教訓教訓這妖獸族娘們,否則她還以爲我們幽魔族沒人了呢!”
何怨屠被周圍的熟人激得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上來挑戰,他是被人哄上來的,如果像剛才那金丹初期的妖獸族一樣被轟下去,得多丢人啊。
何怨屠露出一口大黃牙,冷笑道:“若我赢了你,你能不能陪我睡一個月?”
話剛說完,台下哄然大笑。
淩雪墨不多說廢話,隻是拱手行了一禮。她雖表現得非常恭敬,但其實連整眼皮子都沒擡,更沒看對方一下。
何怨屠見淩雪墨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妖獸族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當下便憤怒得不行,一時間情緒上湧,決定非要教訓教訓淩雪墨。
何怨屠分析過了,剛才第一個挑戰淩雪墨的金丹期妖獸族,仗着自己比淩雪墨修爲高,不好意思用全力,才會落了下風。這回,他可不會像那妖獸族一般心軟
于是,等城主府的人宣布比賽正式開始之後,何怨屠便一點都不客氣,直接發全力朝淩雪墨攻擊而來。
然而,一根長劍逼到淩雪墨身前,隻見淩雪墨不閃不躲,隻在最後一刻,以閃電般的速度,避開了他的攻擊。
何怨屠是金丹初期的幽魔族,他用盡十成功力,奮力一擊。
結果,淩雪墨一個築基中期的妖獸族,她不閃不避,隻等着何怨屠的劍到了身前,才忽然閃開。她這不是想當着衆人的面,打何怨屠的臉嗎?
何怨屠不氣餒,繼續用盡全力,朝淩雪墨刺過去,這一劍,淩雪墨依然輕松避開。
到最後,何怨屠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氣,倒在擂台邊上喘氣。
淩雪墨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後,沒用什麽力氣,腳輕輕一踹,踹在他的屁股上。
何怨屠滾下台,收獲了一片唏噓聲。
剛才那些起哄大笑的人,此時仿佛變得不認識“老何”。因爲在陰巫城,失敗者都是沒有地位的,何怨屠在金丹期修士中的地位,算是一落千丈了。
淩雪墨拍拍手,對付這種小角色,她需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嗎?不需要吧,所以一招解決好了。現在她打敗了兩個金丹期選手,還剩下八個,隻要挑戰成功八個金丹期選手,她就能獲得迷霧森林秘境尋寶隊伍的名額。
她在鎮魂塔内,已經完全不可能再突破了,隻希望能在秘境内能有另一番奇遇。
自從把淩雪墨逼上比試台之後,絕冥一直在台下留意淩雪墨,淩雪墨留在台上的時間越久,他心裏邊越是忐忑,當他隻是想教訓一下淩雪墨,卻沒想到能讓淩雪墨借此機會,大出風頭。
現在淩雪墨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的修爲,一旦她再戰勝了八個金丹期修爲的妖魔,就能進入迷霧森林秘境尋寶隊伍,到了那時,若淩雪墨在秘境内有什麽奇遇......
絕冥不敢再認真想下去,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如果此時不上台,趁此機會殺死淩雪墨,那将來等淩雪墨的修爲超過他自後,必定會向他來尋仇。總之,今日若是不把淩雪墨除去,據對是後患無窮。
絕冥一上台,淩雪墨便樂了,自己正愁沒時間去找他麻煩呢,沒想到這幽魔竟然自己上台來了。
淩雪墨輕輕勾起嘴角,抱拳道:“還要多謝你的成全,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這比試擂台上,大出風頭。”
絕冥默默的撇了撇嘴,也不跟淩雪墨多說什麽,隻等比賽一開始,便給淩雪墨下狠招。
這回淩雪墨可不敢大意,絕冥畢竟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她早在絕冥發招之前,便已經搶先發出第一招。然而,就當淩雪墨剛刺出第一劍,便感覺到了來自金丹中期的壓力。
絕冥輕松便避破了淩雪墨的殺招,輕蔑的道:“還以爲你多厲害,也不過就這樣吧!”
這上台挑戰的大部分幽魔,都想讓淩雪墨死,絕冥更不會讓淩雪墨死得輕松。淩雪墨雖将修爲壓制到了築基中期,那也隻是代表她的攻擊力度,降到了築基中期而已,并不代表她的防禦力。
反正絕冥沒辦法殺她,淩雪墨就這麽跟他耗着,絕冥放殺招過來,她就躲開。等絕冥稍稍放松防備,她趁機再攻上去。
這一戰,便是從上午戰到了下午,又從下午打到了晚上。其實比賽時間已經到了,但這場比賽實在太精彩,城主府的人也不忍讓他們中止比賽,隻能就這麽打下去。
當比賽持續到到第二天的時候,就連城主府裏的月天魂都已經被這場比賽給吸引了過來觀戰。
淩雪墨的真實修爲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而且她體内還有靈玉泉水作爲支撐,就算是打了一天一夜都不費勁。
但絕冥是靠丹藥來支撐的,現在眼見丹藥都已經快吃完了,絕冥心裏已經有些動搖。打了一天一夜之後,他就算再反應遲鈍也意識到了,淩雪墨絕對不止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她必定是壓制了體内的真是修爲來跟他應戰。
不!把修爲壓制到築基中期的淩雪墨都已經如此逆天,要是她顯露出了真實修爲,将來他還有活路嗎?就算淩雪墨能放過他,他以後在陰巫城怎麽混下去?他一個金丹中期的幽魔,居然連個築基中期的小丫頭片子都打不過,傳出去所有幽魔都會鄙視她的。
蘇暮雨陪着月天魂看了一上午,見月天魂對淩雪墨好像頗爲欣賞的樣子,心裏頭一點都不舒服,她找個借口離開了一下,然後又走了回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淩雪墨忽然感覺到了來自強者的威壓,她擡頭一看,見了月天魂,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該死的月天魂,居然連擂台比賽都不想讓她出風頭,淩雪墨深深被惡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