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大家一直很讨厭魚悲鳴,齊淵鴻甚至一度想要殺死魚悲鳴,可真正見到魚悲鳴遇險,所有人包括齊淵鴻在内,都不忍見他喪命。
齊淵鴻首當其沖的飛進了墓室内,灰衣人跟在齊淵鴻身後。
這兩人進去以後,裏面傳來了魚悲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看來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淩雪墨心裏着急得要命,也想沖進去看看,但是墓室内的齊淵鴻卻喊道:“大家不要進來,這裏很危險。”
這話一說完,衆人全部往後退,想要逃跑。
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齊淵鴻的示警,讓淩雪墨更加心急如焚,更想要沖進去,可他卻被鳳梧拉住了,“你進去非但不能幫他,說不定還會讓他分心。”
藤姬聽了鳳梧的話,立刻輕蔑一笑,閃身飛入了墓室。
淩雪墨總是容易被藤姬刺激到,藤姬長得漂亮,修爲又高,她還總是觊觎齊淵鴻,藤姬那輕蔑一笑,勾起了淩雪墨心裏的自卑。
淩雪墨是很強,但她在這五萬年前的神界,實力卻是比任何人都弱。
“她在鄙視我!”淩雪墨心裏很不服氣。
“魚悲鳴也鄙視你,但你從來都不放在心上。爲什麽她鄙視你,你會特别在意?是因爲她喜歡神王殿下?你爲什麽總是要拿自己跟她比較呢?你們是情敵,她就算不鄙視你,你也不可能跟她成爲朋友啊!”鳳梧怕淩雪墨沖動,一隻手抱着孩子,一隻手緊緊的拽住淩雪墨。
淩雪墨覺得鳳梧說得對,但她就是不服氣啊,情敵比自己厲害,還向自己示·威,她要是不進去,不是會顯得很跌份?
“我沒有拿自己跟她比較,我就是覺得難受,每次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我都不能跟他并肩作戰,顯得自己很沒用。”淩雪墨一直都很強勢,她就是不喜歡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
“修爲高,靈力強,能殺怪獸就有用了?那你還會用毒,還會治病呢!藤姬可不會煉丹煉藥。”鳳梧覺得淩雪墨一向都很聰明,怎麽這一回偏偏就鑽牛角尖了。
兩個人還沒讨論出結果,到底要不要進去......墓室的門忽然碎了。
齊淵鴻第一個從墓室内逃出來給大家報信:“快點逃,大家盡量地方藏起來,妖獸馬上就要來了。”
接着,淩雪墨看到灰衣人背着斷了手臂的魚悲鳴從墓室内逃出來,藤姬以一人之力,牽制住了所有妖獸。
一聽到妖獸要來,大家忙不疊的往外跑。
剛才在墓室内,齊淵鴻差點被一隻睚眦獸傷到,若不是藤姬忽然相助,他現在隻怕也比魚悲鳴好不到哪裏去。
現在藤姬一個人守住了妖獸,出于道義,他不能撇下藤姬一個人逃走。
齊淵鴻對淩雪墨叮囑道:“你趕緊和鳳梧他們一起出去。”
“你呢?我要跟你一起。”
“聽話,藤姬還在裏面,她剛才救了我,我不能撇下她一個人。”齊淵鴻一臉着急。
齊淵鴻這個人就是如此,雖然他平時的行事看上去很冷漠,但實際上,他卻是心懷俠骨的人,藤姬雖然可惡,但她一介女流,尚且能爲大家抵擋住獸潮,齊淵鴻說什麽也不會逃走。
如果他現在撇下藤姬逃走了,那他還算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就算别人不會說他什麽,他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的。
淩雪墨說:“你忘了嗎?我會用毒,我也可以對付妖獸。”
鳳鳴說:“讓我妹抱着孩子走,我留下幫你一起對付妖獸。”
清和說:“老子好歹也是堂堂的清和界聖者,還怕幾個妖獸?”
梵雲說:“要打趕緊的,廢話太多,浪費時間。”
白若宛說:“我保證不拖後腿。”
大家都這麽說了,齊淵鴻也不好再廢話,藤姬還在那裏苦苦硬撐,他們不能再耽誤下去。
“這裏面領頭的獸,是一隻睚眦獸,我們隻要齊心合力把睚眦獸給殺了,剩下的妖獸再想别的辦法對付。”
說完這一句,齊淵鴻便往墓室内沖了進去。
藤姬用靈力架起了一道靈力結界,以保證睚眦獸和其他妖獸不會從裏面跑出來。這會兒,她一個人支撐了太久,在沒有丹藥補充體力的情況下,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睚眦獸見藤姬有些吃力,雙眼通紅,興奮不已,瘋狂的揮舞着爪子,費力撕開了靈力結界。
結界破損,靈力迅速蹿回藤姬體内,藤姬一時抵擋不住,吐了一口血。
正在此時,齊淵鴻、鳳鳴、清和、梵雲、白若宛已經到了,五人合力修複起了靈力強。
清和說:“一直這麽攔着,也不是辦法,我們的靈力遲早會耗盡。”
齊淵鴻想了想,問淩雪墨:“你身上最好的仙元丹,還有幾顆?”
“三十顆!”
“留十顆給藤姬,其餘全部分給清和、梵雲。”
淩雪墨見藤姬已經受傷,先把十顆七品仙元丹給藤姬服下,這是她用靈玉泉水煉制的仙元丹,對神族修複靈力也有作用。
藤姬雖然不想接受情敵的饋贈,可她此時靈力不繼,如果拒絕丹藥,靈力恢複緩慢,隻怕會敵不過那隻睚眦獸。
淩雪墨并沒有趁機羞辱她,她表現得很平靜,就好像從來沒有跟藤姬有過不愉快一樣。
雖然藤姬的猶豫,在浪費大家的時間,淩雪墨也沒有多加催促。
藤姬是個聰明人,接受情敵的饋贈,或者死于睚眦獸的嘴裏,她應該選擇什麽,答案是非常明顯的事情。
藤姬從淩雪墨手裏接過十顆仙元丹,道了聲:“謝謝!”
淩雪墨也很平常的說,“不用謝!”
隻是很平常的一句禮貌用語,但無形中,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好像淡了許多。
等淩雪墨把仙元丹分給清和、梵雲,齊淵鴻這才開始指揮戰鬥布局。
“清和,梵雲,你們倆守護結界,盡量撐半柱香時間。”
清和、梵雲一齊點點頭。
“徒弟,你現在祭出劍靈,當結界破損後,讓把劍靈送進睚眦獸的肚子裏。”
白若宛回答,“好的。”
“鳳鳴,你的輕功很厲害,當結界破損後,你立即帶着清和梵雲撤離,他們倆守護結界後,一定會很疲憊,千萬不能讓睚眦獸傷着他們。”
鳳鳴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受傷的。”
淩雪墨問:“那我作什麽?”
齊淵鴻想說,你什麽都不用做,你隻要退出去躲着,别讓我擔心就行了。你是我的女人,應該讓我來保護你,我怎麽舍得讓你面對危險。
但這樣的話,他說出來也沒用,淩雪墨如此好強,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依靠男人保護的女子。
“你不是有一瓶毒藥,能将屍體化成血水嗎?在結界破損後,你試試看,你能不能用在睚眦獸身上。”
淩雪墨很高興,因爲她終于可以幫到齊淵鴻了。
其實,齊淵鴻不過是在敷衍淩雪墨,他壓根就沒對淩雪墨抱什麽希望,如果是在他們所生活的現實世界裏,淩雪墨的能力他絕對不會懷疑。
可這裏是幻境中的神界,他們所處的位置,是連神族都難以抵抗的神王墓。
淩雪墨隻是金丹初期的修爲,哪怕是稍稍靠近睚眦獸,都能被它釋放的威力,秒殺。
這樣的道理,齊淵鴻沒辦法跟淩雪墨細細分析,因爲他怕傷害到淩雪墨的自尊心。
齊淵鴻的擔憂,淩雪墨不是沒有考慮過。
但她對自己有充分的信心,她絕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常年和死神擦肩而過,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
萬一出事,該如何安全撤退的路線,她早就已經計劃好。
此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齊淵鴻一聲令下,清和、梵雲使出所有靈力,守護住結界。
靈力最差的白若宛,最先退出結界。
第一股靈力退出去,結界雖然出現了小動蕩,卻并未出現破損的情形。
齊淵鴻點點頭,道:“很好,現在鳳鳴開始撤退!”
鳳鳴慢慢收起靈力,結界變薄了一層,結界雖然未破損,卻明顯能看到睚眦獸把爪子伸出來,伸到清和腦袋上。
但,結界畢竟還是穩固的,睚眦獸沒辦法捅破結界,傷害到清和。
“接下來,我要開始撤退了。清和、梵雲,大家是不是能安全活下去,就看你們兩個了。”
梵雲把所有靈力都用在了維護結界上,沒有餘力回答齊淵鴻的話,汗水濕透他的衣服,梵雲的頭發就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清和也隻是嗯了一聲。
齊淵鴻一次性抽出了三分之一的靈力,眼看着結界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淩雪墨心裏一直突突的跳,結界出現破損,證明清和與梵雲的力量,并不能維持住結界,阻擋睚眦獸。
可齊淵鴻看見結界破損,也沒有增強靈力。
睚眦獸的一隻爪子終于露了出來,但結界破損的程度不是很大,而且清和、梵雲一直在試圖修複結界。
終于,慢慢的,睚眦獸的爪子,被結界逼着退了回去
薄弱的靈力結界,慢慢又修複回來了。
齊淵鴻道:“我馬上要撤出所有靈力了,你們給我使出所有的力量,将結界穩固好。尤其是清和,你藏着掖着幹什麽?睚眦獸的爪子就在你腦袋上方,難道結界破損了,你就能安全撤退?現在不是保留實力的時候,你要是不用盡全力,咱們大家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