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料到,最後殺死睚眦獸的會是淩雪墨。
齊淵鴻自負運籌帷幄,他抱着手裏的淩雪墨,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藤姬心裏堵得慌。
原以爲是自己殺了睚眦獸,可沒想到她居然是撿了個便宜,若不是淩雪墨把毒針刺入睚眦獸體内,說不定她現在已經葬身與睚眦獸的手下。
就在這時候,躲在睚眦獸身後的虛空豹湧了上來。比起睚眦獸,虛空豹可算是溫柔多了。
但,虛空豹也不是好對付的。
藤姬神色一變,大聲道:“虛空豹來了。”
虛空豹的實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虛空豹是打不死,也逼不退。
此時,清和、梵雲已被送入安全的地方,鳳鳴迅速趕了回來幫忙。
當一隻虛空豹的爪子,快要落到虛弱的白若宛身上時,鳳鳴徒手撕裂了一隻虛空豹。
但是,當他對付第二隻虛空豹的時候,那隻被鳳鳴打了一拳的虛空豹,居然憑空消失了。
鳳鳴覺得很不可以思議。
好端端的,虛空豹怎麽會不見了呢?
“如果不能秒殺虛空豹,虛空豹會在靈力下降到百分之三十的時候,化作虛影,進入安全區域躲避。”齊淵鴻抱着淩雪墨,爲鳳鳴解釋那隻虛空豹消失的原因。
虛空豹的數量太多,鳳鳴殺死一隻,又有另一隻撲過來,那隻化作虛影逃走的虛空豹,撿了個便宜,逃走了。
打了半個時辰後,休息好的清和、梵雲也趕回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是幾百隻虛空豹,你們也對付不了?”清和歎了口氣,不住的搖頭。
梵雲冷眼看着清和,淡淡的解釋:“虛空豹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它們善于化作虛影隐藏,等靈力恢複完全之後,它們又會跑出來。所以,虛空豹,又被人稱作複生豹。”
清和一拳掃向一直虛空豹,一邊皺着眉頭問:“那也就是說,這玩意兒殺不死的?”
“你很難殺死它,但它很容易把你殺死。”
因爲虛空豹頻繁的化作虛影逃走,等靈力修複後又跑回來繼續打,于是,這一場戰鬥并未因睚眦獸的死亡而結束。
相反,虛空豹更像是溫柔版的睚眦獸,看似無害,實際卻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活生生的在消耗大家的精力。
齊淵鴻一直抱着淩雪墨躲在安全的地方,直到淩雪墨的耳朵不再疼痛,慢慢恢複過來。
見淩雪墨臉上的血色回複正常,齊淵鴻提在嗓子眼裏的心,才終于慢慢放下來。
可是,一想到淩雪墨剛才痛苦的模樣,齊淵鴻的心就好像被鈍刀子慢慢的磨,疼得說不出話來。
淩雪墨咧開嘴,甜甜的笑道:“我們還活着,我們戰勝了睚眦獸。”
齊淵鴻想誇她,是她在這場戰鬥已經處于敗勢的情況下,扭轉了整個局面。然而表揚的話到了嘴邊,終于化作了心疼的呵斥,“不是說了讓你逃走?爲什麽要留下來。”
淩雪墨自知理虧,并不敢還嘴,隻是調皮的翻了個白眼,做個鬼臉撒嬌。
齊淵鴻心一軟,差點就要給這小妖精投降。
一想到剛才的情形,齊淵鴻的心髒又開始突突跳,他氣勢洶洶的道:“這睚眦獸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擁有神族修爲的魚悲鳴在灰衣人的保護下,都被睚眦獸給咬掉了一隻胳膊。你隻有人類修士金丹期的修爲,你留下來能幫我們什麽?你這是存心自尋死路,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活着,你這個對自己不負責的女人,對我不負責的女人,我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你。”
某人犯賤,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裏反倒還甜滋滋的。真不是她腦子有問題,齊淵鴻眼裏有多害怕,有多麽擔心,淩雪墨全都看在眼裏。
此時此刻,她已經被感動的心都化了。
“說好了同生共死,難道你留我一個人活着,就是對我負責嗎?”淩雪墨吐吐舌頭,小聲反駁道。
“你再說一遍試試?”一聽見淩雪墨反駁,齊淵鴻便滿面怒色。
然而,當他再回過神來想明白淩雪墨剛才說的那句話,神色一僵,繼而有些不自在的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聲音太小,我沒聽清楚。”
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淩雪墨心中腹诽。
“沒聽到可不是我的錯。哼,如果不是我那三針射出去,咱們現在早就死在睚眦手手中了。”淩雪墨聳聳鼻子,委屈道:“我可是大家的救命恩人,你非但不表揚我,還在我受傷難受的時候,一直罵我。”
瞧這一字一句的,都是滿滿控訴,好像齊淵鴻再不說句話來安撫她,淩雪墨馬上就哭給他看一樣。
大多時候,淩雪墨雖說性子清冷,可她要作起妖來,那就是個妖精中的妖精。
齊淵鴻心念一動,隻想吻住那張嬌豔如鮮花一般的紅唇,奈何現在不是好時機,最後隻能将百般旖旎,轉爲深深的歎息,用寵溺的口吻道:“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你可不能再以身犯險,答應我。”
“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我沒有實力。”淩雪墨一想到這個,就來氣,“你說得對!我就是運氣好,可是運氣好怎麽了?我要是運氣不好,早就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
兩個人正說着話,清和被一隻虛影豹踹中了胸口,差點死在虛影豹口中,齊淵鴻這才不得不放開淩雪墨,去救清和。
清和皺着眉毛道:“嫂子,你運氣能不能再好一次,幫我們把這虛影豹給滅了。”
齊淵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摟着淩雪墨的腰,冷冷的道:“會不會看眼色?沒見你嫂子已經受傷了嗎?還讓她幫忙,你好意思?”
清和翻了個白眼,就算他要當個護妻狂魔,也不是這麽護的啊!
“我們在這裏辛辛苦苦的幹架,還不如嫂子一招就把睚眦獸給滅了。你講講道理啊,武陵大哥,我們何必舍近求遠,用這種蠢方法跟虛影豹幹架。”
清和摸着被虛影豹踹疼了的肋骨,心酸的道:“沒準到最後,我們靈力耗盡,反而被虛影豹給幹掉了。”
清和的話,讓大家一齊看向淩雪墨。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淩雪墨墊起腳尖,在齊淵鴻臉上親了一口,“好了,别擔心,我有辦法的。”
單身狗清和又一次被塞了一嘴狗糧。
清和捂着胸口,心酸的想,這一次出了神王墓,無論如何他也得找個老婆秀秀恩愛。
要不然,誰能照顧一下他這隻單身狗的心情呢?
淩雪墨安撫住了齊淵鴻,轉身面向虛影獸,用手撐着下巴,思考該如何對付這些虛影獸。
這裏是紫頭鷹王的地盤,紫頭鷹王又隻聽飛魚的話,而藤姬又恨不得殺了飛魚。
現在大家站在了統一陣線,如果她把飛魚召喚出來,藤姬應該不會對付飛魚吧。
淩雪墨心情複雜的走向虛影獸群。
然而,她剛邁出一小步,就被齊淵鴻拉了回來,“我不準你去!”
淩雪墨扶額歎氣,難道她是那種,齊淵鴻說不準去,她就真的乖乖不去的人?好像她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乖乖女吧?
然而,這是她的男人,她總得給他一點小面子。
淩雪墨滿臉讨好,就差低頭彎腰了,“夫君,你不要太緊張了,我不是有你保護着嗎?而且,我很惜命的,你放心吧。”
說着,淩雪墨小聲在他耳邊道:“悄悄跟飛魚說,讓它把紫頭鷹王帶過來。”
齊淵鴻瞬間明白了淩雪墨的想法,他點點頭,吩咐淩雪墨小心一點。
就在齊淵鴻剛轉身離開,準備找個安靜的角落去召喚飛魚的時候,忽然間就發生了意外。
一隻虛影獸雙眼掃向淩雪墨,見她勢單力薄,靈力低微,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忽然間縱身一躍,朝着淩雪墨撲了過去。
齊淵鴻已經離開了一會兒,他正在跟飛魚在交代事情,沒辦法趕回來幫助淩雪墨脫險。
好在梵雲、清和兩人伸手便捷,一下子就拉開了淩雪墨。
然而,虛影豹極其聰明,這一隻虛影豹發現了弱勢,立即告訴其它同伴,于是其他虛影豹結成團隊,一齊向着梵雲、清和的方向撲過來。
趁着梵雲、清和兩人無暇顧及其它,一直虛影豹亮出鋒利的爪子,眼睛冒出寒光,口水肆意的流淌,嚯嚯的朝淩雪墨走來。
此時,梵雲和清和壓分别被四隻虛影豹圍攻,根就沒有辦法支援淩雪墨,而白若宛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藤姬也裝作沒看見。
齊淵鴻看見淩雪墨馬上要受傷,恨不得立刻閃身過去,然而虛影豹的動作也是極其迅速的。
眼看着淩雪墨就要喪生于虛影豹手中。
齊淵鴻冷靜的止住腳步,迅速聚集靈力,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對淩雪墨張開血盆大口的虛影豹襲擊而去。
就在此時,虛影豹發出一聲厲吼,齊淵鴻沒能一招殺死虛影豹,反而激怒了這隻虛影豹。
虛影豹不顧疼痛,不顧降低至百分之三十的靈力,依然義無反顧的朝着淩雪墨長牙五爪。
就在這最最危險的緊要關頭,如天籁一般的紫頭鷹叫聲,忽然響起。
若不是這一句天籁之音,淩雪墨的頭,立刻就要被虛影豹啃掉一半。
當紫頭鷹王悅耳的聲音停止的時候,那些長牙舞爪的虛影豹,忽然間全變成了溫柔的小貓咪。
甚至于,試圖咬掉淩雪墨頭顱的那隻虛影豹,兩隻後腿跪在地上,兩隻前爪交叉握拳,好似在對淩雪墨賣萌求饒。
淩雪墨傻眼了。
飛到淩雪墨身後的鳳鳴也完全弄懵了。
正準備放出大殺招的清和、梵雲也都互相對視,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隻虛影豹以爲淩雪墨不肯接受它的投降,于是便把淩雪墨撲到在地上,用它那毛茸茸的頭,在淩雪墨的臉上蹭來蹭去。
被一隻虛影豹撲到的淩雪墨,簡直快要窒息了,天知道這隻虛影豹有多久沒洗過澡,而且它身上還一直掉毛,淩雪墨簡直是不能呼吸了。
見淩雪墨終于有點反應,虛影豹還以爲,她喜歡自己的讨好方式,繼續用頭在淩雪墨臉上拱來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