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殺手生涯,不但鍛煉了淩雪墨殺人的本領,也讓她的野外生存技能得到了鍛煉。
齊淵鴻給她烤的魚,雖然也能果腹,味道上總是差了一點,好在這裏靠近海邊,吃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雖然很鮮美,淩雪墨内心深處總會默默的批判齊淵鴻那近乎于無的廚藝。
現在輪到她自己做飯,淩雪墨從樹上摘了一種野果,擠出了酸酸甜甜的果汁,将魚肉腌制一番,才放在火邊烤。
她烤出來的魚肉内酥外嫩,酸甜鮮美,讓人食欲大開。淩雪墨瞧了一眼齊淵鴻,這貨剛才一直很嫌棄吃魚,現在卻吃得正歡。
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說不要吃魚的人是誰?
烤魚吃得有點幹,搭配着軟糯鮮香的南瓜粥,正好。
最後的點心,是煨熟的的芋頭,待芋頭稍微涼了一點,撥開外皮,露出裏頭白色的芋頭肉,入口即化。
到最後,齊淵鴻吃得比她還多,撐得直接倒在地上不起來了。
淩雪墨笑道:“剛才有人說,修仙之人,不食人間煙火。我怎麽覺得,這對某些人來說是在放屁呢?”
齊淵鴻哼了一聲,腆着厚臉皮道:“因爲我也受傷了啊!大概受傷的人,都會變得很想吃東西吧。”
淩雪墨噗嗤一聲,立刻就笑了,他還真是會舉一反三。
想到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淩雪墨決定照顧病人的情緒,不再擠兌他了。
兩個人吃飽了閑得無聊,話匣子便打開了,一開始他們天南地北的四處閑聊,有說不完的話。
後來,淩雪墨終于忍不住問:“那天,你被藤姬設計困在了神王墓中。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還說我小心眼,總是吃飛魚的醋,現在有些人打翻了醋壇子,好大的酸味。”齊淵鴻内心戲份很足,淩雪墨每次都冷靜自持,害得他總是懷疑自己魅力不夠。現在她終于忍不住要問了吧,可是我偏偏就不說,讓你着急。
淩雪墨借着扶額的動作,掩蓋住翻白眼的表情,這個人真是欠揍,可他偏偏又受傷了,她總不能忘恩負義,去欺負一個病人,還是伺候了她好幾月的病人。
這病還是因爲給她治療,才患下的病症。
淩雪墨倒不是因爲吃醋,她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齊淵鴻今天情緒比較豐富,她怕自己措辭不當,又惹他生氣了,隻能先天南地北的聊天,等他心情很好的時候,再抛出這個問題。
她做了重重鋪墊,就是怕他多想,然後他果然多想了。
淩雪墨嬌媚一笑,順着他的脾氣去哄他:“你說對了,我是有點吃醋。藤姬長得那麽好看,她聰明,修爲又高,還那麽喜歡你,我當然會害怕你喜歡上她。難不成,你真的跟藤姬發生了什麽?”
見鬼,她才不會吃醋。每次她吃醋,不是因爲别的女人,而是他的态度有問題。這一次,他都打算殺死藤姬,她沒那麽蠢,蠢到去懷疑他跟藤姬會發生什麽關系。
齊淵鴻心裏很雀躍,淩雪墨會吃醋,證明他還是會很有魅力的。但她每次吃醋都會生氣,會作出一副永遠都不打算理他的架勢,這一次笑嘻嘻的承認吃醋,這感覺總是有點不對勁啊,她是不是把我當孩子哄了。
“我才不上你的當!我就不告訴你,讓你着急。”齊淵鴻壓根就沒聽夠淩雪墨的甜言蜜語,兩個人自認識以來,一直是他死皮賴臉的哄她,讨好她。
隻有每次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這丫頭嘴巴裏才能吐露出真情實意。
他很想聽淩雪墨說更多的情話。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想知道真相,也害怕你被藤姬占了便宜。”淩雪墨覺得自己的說話技巧,她所有的耐心,都用來哄齊淵鴻這個大孩子了。
她究竟爲什麽要醒來?早知道醒來之後要伺候他,要哄他,她繼續睡着被伺候不是挺好的嗎?
“那你是更想知道真相,還是更害怕藤姬占了我便宜!”齊淵鴻故意湊到淩雪墨耳邊,在她耳廓處,邪惡的吹了一口氣。
飽暖思某欲,淩雪墨其實很容易就能被他撩撥的,可是他們才剛那啥過,她可不想像隻發情的動物,時時刻刻跟他亂來。
淩雪墨把他推開,自己再坐遠一點,瞪了他兩眼,然後緩緩道:“從前我有一把匕首,我很喜歡這把匕首,每次殺人都喜歡拿它當武器。有時候,這把匕首就是我最親密的合作夥伴。可是,有一天,我的匕首被仇人碰了,從那天開始,我就把那匕首給扔了。”
齊淵鴻氣結!這是把他比作匕首?如果被人碰了,還會被扔掉?這可不行!
齊淵鴻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場,嬉皮笑臉的道:“你放心,雖然我差點着了她的道,但我一直爲你守身如玉。我以自己的性命發誓,我隻有你一個女人。”
前半句,嬉皮笑臉。後半句,字字透着誠意,似乎他真的害怕被淩雪墨抛棄,畢竟淩雪墨就是那樣的性格,她狠心的時候,比誰都狠,尤其她對自己更狠。
淩雪墨當然知道他沒有失身,他要真跟藤姬有什麽不清不楚,他們還有可能好好的聊天嗎?
“都用你的性命發誓了,暫且相信你吧!”淩雪墨低下頭,掩住嘴角勾起的狡黠笑容,語氣卻淡定的道:“要讓我徹底相信你,還得好好解釋一下,我不在的時候,你跟藤姬到底是如何相處的!你們倆到底是爲什麽鬧掰的,你又是怎麽找到我的。你必須把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複述給我聽,讓我聽出一句假話,我立刻就像抛棄那把匕首一樣,把你抛下!并且,永不錄用。”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重!
齊淵鴻再次湊過來,把她拉到懷裏,在她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佯裝怒道:“小家夥,你現在翅膀硬了,要翻天了啊!居然敢說對我說永不錄用這四個字,咱們家夫綱不振,爲夫需要自我檢讨啊。”
淩雪墨覺得自己真是快要死了,她就被齊淵鴻輕輕的拍了兩下,忽然覺得渾身燥熱,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也一直開始不受控制的泛紅。
她有點唾棄自己,這麽容易就被他撩撥了,更過分的是,齊淵鴻居然把手伸入到她衣服裏。用那雙帶着薄繭的手,在她腰間摩挲。
淩雪墨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被齊淵鴻摸過的地方,居然像着火一樣,腹部有團火焰往下蔓延。
天哪,她到底在想什麽,她什麽時候變成了這種随時随地會發情的動物?
見淩雪墨身子一顫,齊淵鴻順手把她撈起來,坐到自己腿上。
齊淵鴻湊到她耳邊,細語呢喃,溫柔中,透着一股子邪魅的誘惑,好似黑夜寂靜時候,忽如其來的涼風一般讓人恐慌。“記住,你永遠都逃不開我的掌心!”
齊淵鴻危險的語調,讓淩雪墨忽然就不自信了,難道他真的跟藤姬發生了什麽嗎?所以他才會跟藤姬鬧翻?藤姬那麽聰明,她是女人,聰明而又主動的女人很可怕,她一有很多方法能跟齊淵鴻發生更親密的關系。比如迷藥,比如春-藥......這裏是神界,她是最大界面的公主,她手中掌握了很多資源,也許齊淵鴻防不勝防!
這個猜測太驚悚了,淩雪墨都不敢繼續猜測下去。
畢竟他之後一直很體貼她,難道他的體貼,是因爲他覺得對不起自己,才會想要補償?這個念頭,就像收不住的洪水,一念起,泛濫肆掠。
海灘上的陽光明媚,驅不散淩雪墨内心的陰冷潮濕,她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發熱,“你總是這麽霸道,我們之間的關系,總是由你把控。你可以随時消失,可以不跟我解釋,哪怕我已經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們好了這麽久,難道你連一句解釋都不屑給我?”
淩雪墨抹了一把淚,緩慢,卻又鎮定的道:“我還是那句話,我這個人,甯缺毋濫。哪怕你跟藤姬有半點不清不楚的,我絕對不會再喜歡你。你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這世界上,還沒有誰能把我困住!”
齊淵鴻身上的寒意,忽然間消失殆盡!
他終于明白了,淩雪墨爲什麽會在他面前,總是一副特别驕傲的表情,因爲她害怕傷害,才會更倔強的擡起頭顱。
得到了這番領悟,他忽然間特别開心。在這段感情上,他向來都占據這主導地位,但是在此刻,他竟然開始躊躇起來,不知該說什麽話,撫慰懷裏的小女子。
罷了,少說少錯,直接吻吧,把她吻暈了,再解釋效果會好一些吧!
齊淵鴻是個行動派,淩雪墨眼中的淚還沒掉下來,齊淵鴻直接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男人,因爲愧疚,因爲感動,因爲心疼,想要彌補的吻。帶着些許狂熱,些許霸道,些許瘋狂,總之他就是沒臉沒皮的想要耍賴,想要将功補過。
反而,淩雪墨卻傻眼了,好好的聊着天,怎麽就吻上了。
雖然她有點享受這種意外的霸道之吻,也覺得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很舒服,但他們正在吵架好嗎?吻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他這是在逃避。
齊淵鴻是做賊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