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墨唬住了藤姬,撒腿就跑,瞬間閃入了樹林。
進入樹林後,視野沒有那麽開闊,即使藤姬的修爲遠遠高于淩雪墨,她也沒辦法追上淩雪墨。
淩雪墨一邊跑,一邊想起被藤姬殺死的紫頭鷹,心情很複雜。
紫頭鷹記仇,如果它死了,紫頭鷹王一定會給它來報仇。它是用這種方法來救自己的性命。
紫頭鷹視她爲友,才肯爲她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她必須好好活着,才能不辜負紫頭鷹以命換來的生機。
紫頭鷹和飛魚馬上就會來,在此之前,無論怎樣,她都得撐下去,不被藤姬殺死。
樹林裏,黑暗無光,靜谧的空間讓人産生無限恐懼,遠處傳來了水流聲。
藤姬很快就會追來,她得盡快想個脫身之計,争取救援時間。
等等,水流聲?附近有河流!
淩雪墨沿着水流聲靠近,發現山頂上的小溪,彙流在此,形成了湍急的河流,河流往下走,必定是通向海裏。
她記得,河流的下遊,應該是懸崖。
山上就這麽大,她是仗着熟悉地形,才能暫時逃過藤姬的追殺,藤姬逛了這麽久,對她的逃跑方法,以及地形已經了解透徹。
與其躲在山上,還不如逃去海底,海裏那麽大,藤姬未必能找到她。
可是,她也不能完全讓藤姬找不到,得留下線索,告訴藤姬,她已經去了海裏。
淩雪墨站在河邊,等待着藤姬的到來。
當她藤姬的身影閃現時,淩雪墨縱身一躍,跳入了河裏,河流湍急,轉瞬就将她帶到了下遊。
藤姬眼睜睜的看着淩雪墨跳入河水中,瞬間消失。
她差點抓狂!傳出去多丢人啊,她是神族,一揮手就能将這座山夷爲平地,卻還是被淩雪墨這麽個金丹期的小人物,玩弄于鼓掌之中。
若不是......若不是怕毀了山,會打擾到武陵神王療傷,她真的會一掌把山給轟掉。
藤姬幾乎可以肯定,武陵神王一定受了重傷。她現在該繼續追殺那個女人,還是去找受了傷的武陵神王?
武陵神王就算沒受傷,她也打得過,頂多費點力氣将他打暈,也能帶回去。
但是,她必須要殺了那個金丹期的廢物,她才金丹期就已經這麽厲害,将來若是成了氣候,豈不是會成爲更大的麻煩?
就算躲在海裏又怎麽樣?她照樣也有把握抓到那個女人。
藤姬思索了一番,也跟着跳入了河水中,去海底追淩雪墨。
水是從山頂彙聚而來的,再加上地勢險峻,河水的力度非常大,藤姬一進入水裏,就被水流沖擊得失去了方向感。
小河的下遊,是百丈高的懸崖瀑布,瞬息之間,藤姬就被瀑布沖到了下遊,帶入了海裏。
從懸崖瀑布,落入海裏,藤姬就算是神族,也覺得頗爲折騰。
藤姬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她爲什麽要跳入河裏呢?爲什麽不直接沿着岸邊搜查?海底那麽大,她去哪裏找人?
淩雪墨知道前面有個瀑布,她跳入河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定住身形,隐藏在岸邊。
看着藤姬從身邊飄過去,淩雪墨差點連呼吸都要停住了。
但是,水流湍急,藤姬可能也無法在短時間内适應,疏忽之下,就錯過了淩雪墨的蹤迹。
淩雪墨隻是利用了藤姬的好勝心,暫時将她蒙住了,藤姬在海裏找不到她,一定會再次返回來。
整個山上,淩雪墨都跑遍了,她最後的藏身之處,是在山頂的懸崖處。那裏有個石洞,可以藏身,藤姬大概還不知道那個地方。
一夜過去,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淩雪墨在山崖躲了兩個晚上,藤姬在海裏找了兩天。
藤姬心想,這死丫頭會不會沒有潛入海底?被她騙了很多次,不會這次又被騙了吧。
淩雪墨卻是竊喜,還有一天,齊淵鴻就能醒來,她已經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山頂視野開闊,淩雪墨看到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
飛魚!是飛魚。
飛魚終于找到了淩雪墨,它和紫頭鷹一直在神王墓裏沒有出來,飄渺島不知把它們帶向了何方。
即使是一飛千裏的飛魚,也花了兩天時間,才找到這個小島。
淩雪墨看見飛魚,就像看見了親人,開始耍小性子,不高興的戳他翅膀,“飛魚,你現在有了紫頭鷹王,就不要我們了嗎?”
飛魚羞澀的看了看紫頭鷹王,不好意思的扭了扭頭。
淩雪墨覺得好笑,拍拍它的腦袋,笑道:“都娶媳婦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忽然間,紫頭鷹王口吐人言,“壞人......殺你......誰?”
飛魚幸福的蹭了蹭紫頭鷹王,睜着一雙可愛的大眼睛,驕傲的看向淩雪墨,好像在告訴她,瞧,我媳婦兒會說人話。
淩雪墨倒是沒想到,紫頭鷹居然在短短時間内,就學會了人類的語言,真是驚喜。
“飛魚還記得在神王墓内遇到的那個壞女人嗎?就是她要殺我。”
飛魚看了看紫頭鷹王,紫頭鷹王垂下了腦袋。
淩雪墨心裏咯噔了一下,該不會,連紫頭鷹王都沒辦法對付藤姬吧!
“飛走。”紫頭鷹王見淩雪墨不動,又道,“快,飛走。”
她一直以爲,紫頭鷹王很厲害,應該可以對付藤姬,沒想到,連紫頭鷹王都建議她飛走逃跑。
最後的希望破滅,這兩天以來,淩雪墨忽然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怎麽都起不來。
飛魚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事情,惹得淩雪墨不高興了,用翅膀輕輕的拍着她的胳膊。
淩雪墨抱着飛魚的腦袋,溫熱的眼淚落下來,浸濕了飛魚的羽毛。
飛魚不安的看向紫頭鷹王,向她求助。
紫頭鷹王想了想,開口道:“不哭,打壞人。”
淩雪墨被飛魚和紫頭鷹王給逗笑了,她擦幹眼淚,歎了口氣。
她一個人都能在藤姬手中撐了兩天時間,現在有了飛魚和紫頭鷹王的幫助,難道連剩下的最後一天,都無法撐過去嗎?
“壞人,來了!”紫頭鷹王忽然開口提醒淩雪墨。
看着飛魚,淩雪墨靈機一動,想出了個主意。
“飛魚,先帶着你媳婦兒隐藏起來,等會兒我需要你的幫助。”
飛魚立即化作一隻小麻雀大的鳥兒,躲在岩石後頭,紫頭鷹王雖然不可以變大變小,但是紫頭鷹王有一項特殊技能:它能收斂起渾身的靈力,匍匐在地,化成了岩石。
藤姬終于找到淩雪墨,滿臉黑色,殺機畢露。
“真不愧是武陵神王看中的人,你夠資格當我的情敵。居然能引得我在山上,在海裏找了兩天兩夜,本事不小嘛。”藤姬大概是被淩雪墨氣得太久,忽然就不生氣了。
藤姬若是氣急敗壞,淩雪墨心裏還能有幾個逃跑路線可以實施。但藤姬看上去很冷靜,淩雪墨沒有把握能再次逃跑成功。
輸人不輸陣,她就算害怕,也要強逼着自己淡定。
淩雪墨嫣然一笑,“藤姬公主,漂流好玩嗎?我跳河,你也跟着跳。我上岸了,你卻被瀑布沖到海裏去了,我覺得你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藤姬冷靜,淩雪墨就得逼着藤姬發火,隻要藤姬怒氣上湧,淩雪墨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果然,藤姬怒氣蹭蹭就上來了,原來自己被瀑布沖下去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在旁邊眼睜睜看着她犯傻。
藤姬在海裏找了兩天,她當時也曾懷疑過,淩雪墨是否還留在山上,但水流那麽急,藤姬都被沖得措手不及,她回憶了一下,淩雪墨應該沒有時間跑上岸。
然而,她卻想錯了。
藤姬跳下河後,水流湍急,掙紮了一段時間,才穩住身子,探尋四周環境,可下一個瞬間,就是懸崖瀑布,然後再被瀑布沖到海裏。
而淩雪墨卻是在跳河之前,就想好了要拼命遊上岸,她當時是拿命賭來的一線生機,于是,她在到達瀑布之前,就已經跑向了岸邊。
淩雪墨見藤姬雖然生氣,卻還是不夠氣急敗壞,又補了一刀,“大家都說,藤姬公主是個聰明人,我看也就這樣吧。我若是你,就會冰封整個河流,何必要費那麽大氣力,花兩天兩夜的時間在深海尋人?”
藤姬心裏一想,果然是這麽回事。
藤姬剛誇淩雪墨夠聰明,夠資格當自己的情敵。現在淩雪墨卻嫌她蠢,潛台詞是她不夠資格當淩雪墨的情敵。
藤姬怒氣上湧,殺意頓起,“光嘴巴厲害有什麽用?我要一刀一刀割了你的肉,挖了你的心,把你的四肢分成幾塊,扔在不同的海域喂魚。到時候,我看誰還能救你。”
這是真的生氣了?藤姬生氣,淩雪墨就放心了,她從容不迫的笑了笑,“我之前能從你手中逃走,現在也可以。”
“哦,那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怎麽逃。”
說着,藤姬手一伸,一股吸引力,将淩雪墨帶入藤姬手中。
淩雪墨被藤姬掐住了脖子,卻還是擺着一臉老狐狸的表情,“你還記得飛魚嗎?那隻鲲鵬,你不是對鲲鵬很感興趣嗎?”
藤姬的手,頓時松開,“鲲鵬?”
對,鲲鵬是消失了許多年的上古神獸,如果她能擁有鲲鵬,就能找到上古神界的寶藏,就能統一方外之界的所有神族。
論能力,論功勞,她都可以當皇位繼承人,可她是個女人。
憑什麽女人就不能當神王?她要擁有最強的修爲,讓那些反對她的人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