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齊淵鴻這才放心。
齊淵鴻走上前,對着那領隊的光頭道:“我是留玄界落雲宗的宗主齊淵鴻,旁邊是我的妻子,誤入了沉淵界,請各位天神手下留情,放我們一條生路。”
雖說沉淵界的守界之神擁有不死之身,勉強能被稱一聲神族。
可是,“天神”的稱呼,可不是他們能擔待得起的,被齊淵鴻冠以“天神”的稱号,那光頭漢子瞬間眉開眼笑,“來了個懂事兒的。”
光頭朝手心裏吐了一口唾沫,順了順并不存在的頭發,笑道:“既然你這麽講禮,我也就不多跟你啰嗦了。隻要你手中有靈石,或者靈藥,别說放你們一條生路,我就是送你們出沉淵界,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齊淵鴻說:“靈石,我們沒有。”
那光頭斜了他一眼,罵咧咧的道:“沒有靈石你叽叽歪歪這麽久幹什麽?”
齊淵鴻微笑着道:“我妻子是六品煉丹師,你們如果有藥材,她可以幫你們煉丹。”
那光頭聽說沒有靈石,準備下令殺無赦的,忽又聽見齊淵鴻說到煉丹二字,眼皮一擡,說:“有點意思!”
說完,那光頭下馬,随着齊淵鴻走到淩雪墨面前,可他一看就淩雪墨那張臉,瞬間變了顔色。
光頭直愣愣的跪在淩雪墨面前,反倒把淩雪墨給吓了一大跳,這是什麽意思?見人就跪,打算求饒?可她還沒準備搶馬殺人呢。
再然後,那光頭放了個焰火上天,過了會兒,終于來了個真正管事的。
管事的人是個瘦長高個,穿着白色華服,長得白白淨淨的,倒真有幾分“神族”風範,而且齊淵鴻能看出來,在這個地方,他是有點靈力的,不然也能踏着飛劍而來。
那白衣男子朝淩雪墨看了一眼,連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她第二眼。
他先給齊淵鴻行了平禮,笑着道:“兄弟,對不住了,不知道您是自己人。”
“屬下白九年,拜見青鸾仙子。”然後那白衣男子,跪在淩雪墨面前,抽了自己一個耳光,“仙子,對不住,屬下不知他是您帶來的人。”
說完,白衣男子左右開弓,對着自己的臉,不停的打,仿佛淩雪墨不說停,他就會一直打下去。
淩雪墨一直皺眉,看來她是沾了青鸾的光,畢竟青鸾有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蛋。
齊淵鴻咳嗽一聲,示意淩雪墨喊停。
淩雪墨揮揮手,冷冷的道:“既然是誤會,說清楚就行了。”
那白衣男子好像特别害怕淩雪墨,感激齊淵鴻的仗義,對齊淵鴻笑得特别客氣。
齊淵鴻順勢問:“你和青鸾認識?”
由于青鸾和淩雪墨長着同樣一張臉,白九年和光頭等人,把淩雪墨錯認爲了青鸾。他見齊淵鴻先說青鸾是他妻子,後又直呼青鸾,而不是尊稱一聲“青鸾仙子”。
白九年心想,齊淵鴻的真實身份,定沒有那麽簡單,于是,他對齊淵鴻的态度,更軟了一分。
“屬下不過是守界的小兵小卒,哪裏有資格認識青鸾仙子這樣的大人物。但,青鸾仙子的容貌,屬下時刻不敢忘記。”
齊淵鴻看了淩雪墨一眼,淩雪墨心領神會。“這位是齊淵鴻,留玄界落雲宗的宗主,不知何故,他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引入沉淵界,你親自将他送出去吧。”
白九年立刻笑道,“仙子不理俗世,大概忘了,這沉淵界的大門,也要滿月之夜才能開啓。”
正聊着,一陣大風刮來,風沙吹進了白九年的口中,引得他咳嗽了幾聲,“這兒風沙的太大,是在不是說好的好地方,仙子不如移步,随我去寒舍小坐。”
齊淵鴻立刻朝淩雪墨拱手,“仙子?”
淩雪墨點點頭,裝腔作勢的勉強答應了白九年的邀請,“好吧!”
白九年的宅子,在不遠處的沙漠綠洲旁,他那宅子外圍,種着好大一片紅柳林,看上去,頗爲壯觀秀麗。
“白九年,你這沙漠之王,當得還挺舒服的!”
白九年立刻讨饒,“哪裏哪裏,小的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在這沙漠中,能有什麽出頭之日,還得靠青鸾仙子,多多提攜!”
真是難爲白九年,也不知他從哪兒搬來了一小壇子青梅酒,一腿烤駱駝肉。
這樣的東西,淩雪墨有點難以下咽,可是,也許這對白九年他們來說,那是最好的食物。
套了一個晚上的話,淩雪墨這才知道,沉淵界也并非隻是黑乎乎一片。
青鸾和伏龍魔王所說的黑乎乎的地方,那是沉淵界關押犯人的監獄。
真正的沉淵界,和外面的世界一樣,隻是沉淵界的靈力,不是外界的五行之靈。在這兒修煉,又是另一套體系,比如齊淵鴻在外面已經達到了“天神之境”,可他來了這裏,依然沒有任何靈力。
在這裏要得到靈力提升,全靠外面的人送靈石進來。
因此,靈石和靈藥,對于這裏的人,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沒有靈石和靈藥,這些守界的神,也隻能靠殺戮來奪取對方的靈力,他們在這裏生活了數萬年時光,早已掌握了奪取靈力的技巧。
淩雪墨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白骨堆成了山。
白九年注意到了淩雪墨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唉,如果不是因爲守在這裏,沒什麽盼頭,誰願意去幹那些殺人的勾當呢!那些死去的人,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明知道人家是爹生娘養的活生生的人命,還去殺人奪取靈力?多僞善啊!
淩雪墨不想聽白九年說廢話,直截了當的問,“你既然不曾見過我,爲何還一樣就認出了我?”
白九年陪着笑回答,“青鸾仙子的事兒,誰不知道啊!我雖被困在這兒,可我又不是犯人,偶爾我也會去王都采買些東西。青鸾仙子與沉淵太子的關系,大家早就知道了。”
淩雪墨皺眉,“我和沉淵太子的關系?”
光頭是個二愣子,見淩雪墨不懂,索性直接道:“青鸾仙子都不逛街嗎?好多小畫冊裏,您是女主角,沉淵太子是男主角,我這兒還收着一本典藏版,您要不要看看?”
淩雪墨不用看都明白了,原來青鸾勾搭上了沉淵界的太子,怪不得她能在沉淵界内隻手遮天。
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白九年安排淩雪墨和齊淵鴻分開睡
齊淵鴻自稱要保護淩雪墨,必須守在淩雪墨的門口。
白九年打了個哈欠,笑道:“你真是盡責,明天就要出去‘辦事兒’,今天還記挂着保護青鸾仙子。兄弟,那我先睡去了啊!”
辦事兒?
看來這麽多年,沉淵界出去“辦事兒”的人不少。
這座宅子,從外面看起來,夠豪華,夠别緻,可跨入大門之後一看,裏面就兩間房,一間客廳,幾個土床拼在了一起。
另一間,就淩雪墨住的那一間,那間房本來是白九年住的,現在白九年把房間讓給了淩雪墨。
到了夜間,等白九年他們都睡着了以後,齊淵鴻偷偷溜進了淩雪墨的房間。
淩雪墨也沒睡,兩個人開始小聲的商量起來。
淩雪墨小聲問:“我們要不要将計就計留下來,查一查這沉淵太子究竟是什麽人物?”
她總覺得沉淵太子很可疑,青鸾更加可疑,這兩個人勾搭在一起,準沒什麽好事。
“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管他們有什麽目的,我們都不需要理會。你我現在身上沒有半分靈力,還是出了沉淵界再說。”
淩雪墨覺得也是這個道理,索性不再辯解。
齊淵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安心睡吧,我來幫你守夜,有什麽事情我會叫你的。”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淩雪墨從屋子裏走出去,看見齊淵鴻已經在和白九年吹牛。
光頭他們出去巡視去了。
白九年給淩雪墨準備的早餐是羊肉大餅,伺候淩雪墨吃過早餐,白九年把一堆靈石和草藥遞給淩雪墨,希望淩雪墨給他們煉點丹藥。
淩雪墨吃人嘴軟,反正閑着也無聊,根據藥材,給他們煉了些三品仙靈丹,和三品回元丹,還有一些基本的清熱解毒的丹藥。
白九年得了丹藥,感恩戴德。
在沉淵界,任何丹藥都能換取靈石,哪怕淩雪墨給他煉的這些丹藥用不上,他賣去鋪子裏,都是一大筆财富。
淩雪墨自己也有死心,在這兒她沒有靈力,隻能依靠毒藥,她吩咐白九年,去找了些最毒的毒蠍子、毒蛇之類的東西回來。
白九年得了丹藥,樂得不行,很快就幫淩雪墨找回了她要的東西。
一個下午的時間,淩雪墨用現有的材料,提煉出了一些毒藥,雖然這些毒藥比不上外面的毒藥有效,用來殺死這些沒有靈力的廢物,卻還是綽綽有餘。
淩雪墨将随身攜帶的一把匕首,淬了毒,交給齊淵鴻。
然後再将她的混元針淬好毒。
似乎是怕什麽,就來什麽,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滿月漸漸的移上天空,還有半個時辰,沉淵界的大門就将打開,淩雪墨和齊淵鴻便能順利出去。
忽然間,四五匹馬,從遠處飛馳而來。
白九年一看,笑着上前打招呼,“喲,董大哥,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沉淵太子身旁的護衛——董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