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被淩雪墨臉上冷漠的情緒給激怒了,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你以爲你什麽都知道嗎?你說錯了!你全都猜錯了。
在沒有想起你的時候,我也曾有善良的一面。當初月天魂不過是個藥奴,他救我一命,我爲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将他收留在了身邊。我的栽培,對他而言,不是一種善意嗎?畢竟我栽培他的時候,也從未想過他需要回饋給我什麽。
是你企圖獲得我的好感,一步一步接近我。你才是個僞善的人,你抱着感化我的目的,對我使用美人計,讓我一步步愛上你。可我最終得不到你,于是我隻能變成一個惡人,如果不是你勾起了我對于愛情的欲望,我心中沒有愛,何來恨?
魚璃陌,你和笙箫才是真正僞善至極的人!你有什麽資格來批評我?”
淩雪墨歎氣的搖頭,魔王,真的把她當做了昔日的神後。
魔王覺得很窩火,他很容易就被這個女人給激怒了,可是這女人聽了他的指責,爲什麽不生氣?
想到這裏,魔王露出利爪,向淩雪墨的方向探去,他要掐死這個女人。
有齊淵鴻在,魔王的奸計,當然不會得逞。
齊淵鴻一掌轟過去,将魔王打得節節敗退,後退了好幾步。
魔王被齊淵鴻打得後退,可他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笑道:“神王笙箫,你以爲我會一直是你的手下敗将嗎?”
說完,他的掌心裏,出現了一朵紅蓮。
紅蓮似火燒,中間的白蕊,發出刺眼的光澤。
随着,魔王一聲大笑,紅蓮飄入空中,無限放大,無限旋轉。紅蓮的旋轉,引起了一陣風,大風将幾個落雲宗的築基期修士,轉入了紅蓮之中。
那幾個落雲宗弟子,進入紅蓮,觸碰到白色的花蕊,然後變成了灰燼。
齊淵鴻大驚,那紅蓮竟然如此厲害至極!
看見自己的下屬,不斷被轉入紅蓮當中,齊淵鴻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他發動全身的靈力,去克制紅蓮。
有了齊淵鴻的靈力介入,紅蓮旋轉的速度果然放慢,加上淩雪墨從旁相助,當零星幾個落雲宗弟子被卷入紅蓮當中後,淩雪墨一一将他們救出。
月天魂見齊淵鴻和淩雪墨克制住了魔王,立即對那三千魔族下令,讓他們開始進攻落雲宗。
于是,剛歇了口氣的落雲宗,再度陷入了危局當中。
齊淵鴻眼睜睜的看着落雲宗弟子,一個一個被魔族利爪撕碎,整個屏風谷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齊淵鴻一邊向紅蓮中注入靈力,一邊問:“魔王,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我想得到她,你同意嗎?”
“廢話,那是我深愛的妻子,我當然不能同意。”
魔王冷冷一笑,加大力度,紅蓮的速度轉動的速度突然變得飛快,“既然我得不到,那我也不能讓你得到。”
因爲魔王下定決定,想要與齊淵鴻一起死亡,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氣來催動紅蓮,于是,就連淩雪墨都沒辦法控制局面,刹那間,已有數十個落雲宗的築基期弟子,被卷入了紅蓮當中。
淩雪墨不忍見落雲宗弟子受苦,心一橫,放棄抵抗,自動卷入了紅蓮當中。
她在狠心拿自己當賭注,賭魔王對昔日的神後魚璃陌仍然有情。
淩雪墨閉着眼睛,任憑強風将自己卷入紅蓮,她感覺到紅蓮内的炙焰非常強烈,那是比地獄煉火更加強烈的火焰。
魔王見淩雪墨被卷入紅蓮,吓得心髒一縮,頭冒冷汗,趕緊收回靈力,将紅蓮變小。
因爲強行中斷對紅蓮的控制,以及強行收回了靈力,魔王被紅蓮内蘊藏的能量反噬,吐出了一口鮮血,後退了六七步,這才勉強停下。
“瘋女人,你想幹什麽,在故意找死嗎?”魔王嘴角還帶着鮮血。
淩雪墨諷刺一笑,“你剛才不就是想讓我死嗎?”
魔王被她氣得又吐了一口血,他怎麽會真的想讓她死,他知道齊淵鴻會救她,才會故意對她下殺手。
他隻是太憤怒了,不知該如何表達。
他想得到她的愛,可是卻不知該如何才能得到。
有人教他修煉,有人教他殺人,有人教他如何利用權謀之術奪得魔王之位,可是,從來沒有告訴他該如何才能得到一個女人的芳心。
魔王恨自己無法表達自己的真心,更恨淩雪墨不了解他這顆心!
關鍵時刻,還是男人最懂男人。
齊淵鴻也覺得挺可笑的,他們分明是死敵,可他在這一瞬間,卻明白了魔王眼中的深情和無奈。
看着被魔王愛恨不能的妻子,齊淵鴻忽然覺得很自豪,卻又覺得這個女人,如果能更平凡一點該有多好,那樣,她就不會被其他男人所觊觎。
但是,無論如何,淩雪墨現在是她的,就算魔王再喜歡再心癢癢也沒用,那個女人的心在他身上!
“魔王,你想殺死我,卻又舍不得殺她,這樣打下去,總也打不出個結果。”
魔王看了一眼淩雪墨,冷冷的問:“那你想怎麽樣?你這是在我求饒嗎?”
“這還沒到晚上,你少什麽白日夢,那是不可能的!”齊淵鴻諷刺一笑。
魔王沒說話,靜靜的等着聽齊淵鴻說出下一步打算。
“魔王,我是這樣的!我不想讓落雲宗的人受傷,也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受傷!但是咱們兩個打起來的時候,肯定會傷到一些無辜群衆。我們兩立下約定,咱們三個月後,去沉淵界打一架,怎麽樣?”
魔王皺眉,沉淵太子站在他這邊,他肯定不怕去沉淵界戰鬥,齊淵鴻這是主動求死嗎?應該不可能。
魔王不可置信的問:“你有什麽陰謀?”
齊淵鴻嗤笑了一聲,“我還能有什麽陰謀?你能迅速恢複修爲,難道不是因爲沉淵太子溫夕照的幫助?溫夕照想要殺死我,可是,他不能親自動手,隻能把你們提拔起來,殺死我。”
魔王微微一笑,這不是得意的笑容,而是覺得齊淵鴻真的很厲害,他居然能猜到,是溫夕照在擔當幕後的推手。
“我現在不能死,落雲宗我還有些事情沒安排好,現在神界之門已經打開,我得回神界走一趟,才能毫無包袱,安心赴死。”
當齊淵鴻說出安心赴死這四個字的時候,淩雪墨立刻跑到他身邊,拉着他的手,搖着頭不住流淚,“我不要你死!”
齊淵鴻哈哈一笑,仿佛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我的死,可以拯救落雲宗的人,我死而無憾。而且,你就那麽看不起自己的男人,覺得我一定會輸?”
淩雪墨知道,她無法改變齊淵鴻的決定,可她就是不想聽齊淵鴻說這種話,“我就知道,關鍵時刻,你一定會舍棄我。你剛才明明答應我,永遠都不離開我。”
淩雪墨緊緊的拉着齊淵鴻的手,這一刻,齊淵鴻的心裏柔情萬千,他不是真的想死,也絕對絕對舍不得死。
可溫夕照那麽強大,齊淵鴻感覺到了溫夕照身上的敵意,他早就最好了準備,迎接菏澤易天的到來。
如果能在死前,安排一下後事,他會更高興。
就在這時候,魔王忽然開口,“一個月,我隻能給你一個月時間。”
齊淵鴻點點頭,“雖然時間有限,一個月就一個月吧!”
魔王不再說話,他看了淩雪墨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留戀,也充滿了憤恨,最終他還是轉移了目光。
“月天魂,我們走吧!”
說完這一句,魔王瞬間消失在了屏風谷。
月天魂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齊淵鴻夫婦,“你們倆好自爲之吧。”
“這句話,我原樣送還給你們。你們以爲溫夕照就那麽好心嗎?世間萬物,此消彼長,他利用你們,來對付我夫君。當我夫君真的死了,難道溫夕照還會給你們留活路?魔族就是魔族,他溫夕照是掌管沉淵界的神族,雖然他的心壞透了,可他始終是神族。難道他一個神族,還能坐視魔族勢力裝大,欺負人族和神族?月天魂,你少做白日夢了,殺死我們,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聽完淩雪墨這些話,月天魂反而笑了,“如果沒有沉淵太子,我本就是個死人。我能在死之前,看着你們先死,我死而無憾。”
淩雪墨瞪着眼睛,她雖然有心辯駁,可是有些話含在嘴裏,卻再也吐不出來。
她還能說什麽?月天魂以魔王把想法當做自己想法,把魔王的利益當成自己的利益,他本就是個可憐人,她如何再能用苛責的語言,去激怒一個可憐人。
隻怕她用再惡劣的語言,都無法去撼動一顆,入魔的心。
自此,大家再也無法平靜的溝通,月天魂也不想再留在此地,于是便帶着三千下屬,乘風去也。
淩雪墨死死的摟着齊淵鴻的腰,就好像,下一刻他真的會死,“齊淵鴻,我在想,昔日的神後究竟是一個怎樣完美的女子,她如何能讓魔王對她如此死心塌地。你曾擁有那麽完美的女人,可是你卻愛上了我,我何其有幸。”
“傻瓜!不要拿自己和别人做比較,愛情是最沒有辦法事情,我控制不了自己對你的感情,也不想明白,爲什麽會愛上一個滿是缺陷的你。”
淩雪墨被氣得笑了,“好像你沒什麽毛病似的!”
二人正說着,忽然間,有個熟人從天而降,“你們兩個可真是的,魔族都殺到家門口了,還在秀恩愛。”
淩雪墨擡頭一看,那人不正是從神族趕來的紫霞真人嗎?難道,紫霞真人是來幫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