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希望魔族和人族能和平相處,就算是将我手中掌握的證據悉數交上去,也沒辦法讓神王下決心與魔族開戰。到頭來,神王還是會爲了和平,想方設法粉飾太平。摩音,我的任務隻是誅殺魔族十三鷹,如今十三鷹皆已誅服,我也該回神族向神王複命了!”
摩音看着季淵,嘴角扯出一絲複雜的笑意,“不對!淵兄一直告訴我,神族和魔族必有一戰,我們隻有将魔族打趴下,他們才會害怕,才不會一直小動作不斷。可如今,你畫風一轉,又變了個主意。讓我來猜猜,你是否有了意中人,急着回去見她?可你什麽時候有了意中人,我怎麽不知道?”
不過,以季淵這悶葫蘆的性子,他就算有了意中人,隻怕也不肯說出來吧。
季淵看着摩音,嘴角微笑,認真的說,“你猜對了,我之所以肯暫時放過魔族,是因爲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收拾魔族,是遲早的事情,可是娶她卻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我沒聽錯吧!淵兄?你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嗎?怎麽還會思凡,怎麽還會爲一個女人而心動。盤古大神在上,我沒聽錯吧?”摩音一直盯着季淵打量,唯恐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假季淵。
“我姐,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那可是神界除了名的第一美人。不算吹牛的說,想娶我姐姐的神族若是站成一列,那絕對可以從九微神族排隊到鲲鵬神族。結果倒好,我那個死心眼的姐姐,就看上了你,從此再也不喜歡别人。可你一見我姐就像遇見災難,對我反而和顔悅色,大家見我跟你這麽好,都懷疑咱倆是斷袖,弄得我姐好多年都不待見我的。”
“若不是我一直與她保持距離,她能嫁給君甯?君甯可是君曦的親弟弟,論修爲,論身份不比我差,他們夫妻恩愛,一萬年時間就生了三個孩子。若非我當年的狠心,今日你姐姐能安心在九微神族過着兒女繞膝,夫唱婦随的好日子嗎?。”
“是,淵兄,對于這一點,我們一家都感激你!扯遠了,扯遠了,咱們說回你看中的女子啊!淵兄,你實話告訴我,你看上的女子,究竟是誰家的?一般的神族女子,你也看不上!她肯定不能長得比我姐差吧!這神族美女,我差不多都認識,你說出來聽聽看,到底誰長得比我姐還漂亮!”
“她來自九微神族,修爲不高,醫術精妙,應該隻是九微神族的侍女,你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啊!又是九微神族?”
“什麽意思?”
摩音笑了笑,“我爹給我訂了門親事,是我姐夫的侄女,九微神族的公主君語微。”
季淵擡眼一笑,淡淡的說:“君語微?你倒是好福氣!”
君語微這個名字,季淵也聽說過,名聲可不太好。對于這種任性刁蠻的嬌嬌公主,他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淵兄,我知道你在笑,不用憋着。”摩音歎氣,搖頭道:“君語微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就是個白肉團子,又胖又兇。你是不知道,我有個遠房長輩,以前是君語微的授業恩師,不過是念錯了一句詩,就被君語微下毒害得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淵兄,我真是害怕啊!你說,九微神族的人擅長醫術,萬一我跟君語微成親以後,不小心得罪了她,我豈不是會經常被她修理?盤古大神保佑,我可不想娶她,她身份尊貴,我高攀不起。”
季淵聳聳肩,“不想娶,那就不娶好了,神族又不止君語微一個女子。”
“你說得倒簡單。鲲鵬神族沒有嫡系公主,女娲神族連個公主都沒有,隻剩下九微神族那白胖團子成了個搶手貨。我父親一心想跟兩家攀上關系,我若不娶君語微,隻怕太子之位就要讓手給我的其他兄弟。”
“按你這麽說,豈非誰娶了君語微,誰就是下任神王?”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了!”
季淵淡淡的笑着說:“君曦風流倜傥、白悅吟絕代芳華。所以,君語微就算胖成了白面團子,應該也隻是長得好看的白面團子。爲了神王之位,想開點吧!”
“我怎麽覺得,聽了你的安慰之後,更加難過了!”摩音一臉的哭笑不得,“不說這些了,淵兄這是準備去九微神族提親了?”
季淵想起那天在林中,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滋味,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這一别,已有數千年。我隻說去娶她,卻從未給她任何消息。貿然求取,她應該會有些生氣了。你不是也要去九微神族提親嗎?我跟着你一起去,先去見見她,順便從君曦那裏把她要過來。”
分明隻是個大乘期修爲的小侍女,卻還拽得不得了,按照戰術分析,他這一次堂堂正正去提親,肯定會被拒絕。兵法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爲上策。他先去君曦哪裏,把她讨來,讓她明白她無處可逃,再提出要娶她,就會容易很多了。
君語微在九微神族等了三千年,一直沒等到季淵。
她曾去人族尋找季淵,可是人族的地盤那麽大,茫茫人海中,她找不到季淵的蹤迹。後來,君曦給她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神王摩儒的兒子,摩音太子。
君語微心想,她與太子定親,神王定會将消息傳遍每個角落,不知季淵聽了之後會作何感想。
定親之後,君語微的性子,變得越來越沉靜,她如坐定的垂釣者,灑下香餌,等待魚兒上鈎。
白悅吟到了見微軒的時候,君語微正在煮茶。
她在人族遊玩時,在一處雪山下三千米的峽谷中,發現了一條地底暗河。那底下暗河的水,蘊藏着天地靈氣,是傳說中的靈玉泉水。
君語微很喜歡用靈玉泉水煮茶,白悅吟一入見微軒,就聞到了一股隐隐的茶香。見微軒的四個侍女,忘記了灑掃花園,一心隻圍在君語微身旁,看着她煮茶時優雅的一舉一動,完全沉浸在美人香茶的悠遠意境中。
白悅吟見君語微越來越像君曦,心中頗爲安慰,這個女兒自打出生就沒怎麽讓她操過心。可她兩萬歲後,不知抽了什麽風,卻忽然變得活潑調皮起來。
别人家的女兒,三萬歲就已經定下親事,他們家的女兒都五萬歲了,還沒有一個神族敢上他們家來提親。白悅吟愁得不行,心裏想着,若真沒人願意娶她女兒,不如就嫁了溫夕照那小子算了吧,除了溫夕照,隻怕也沒人再願意娶她了。
不過,這溫夕照剛回了沉淵界,女兒的桃花運馬上來了,神王摩儒親自爲太子定下了這門親事。女兒親事定下來之後,人也變得沉靜了許多,簡直都像換了個人似的。
白悅吟高興啊,一切都在朝着她滿意的方向在發展。
“母親,過來嘗嘗我新煮的茶!”君語微一擡頭,就看見了白悅吟,連忙站起來迎接。
“微兒,你煮茶的手藝,越來越精練,難怪你每次去人族遊曆的時候,你爹爹總總盼着你回來給他煮茶喝。”白悅吟接過君語微手中的茶,笑着問:“溫夕照回了沉淵界以後,你一直把自己關在見微軒不出門,不覺得悶?你若是想他了,可以去沉淵界探望他,你爹爹隻說不讓你們走得太近,并沒有阻止你們來往。”
“我的茶好喝,也是因爲娘親的茶葉樹種得好。”君語微聞着茶香,歎了口氣,“我爹爹說得對,溫夕照将來注定要繼承沉淵界。我與他來往過多,隻會讓他越來越不安分。沉淵界地處荒涼,需要一個沒有野心的老實人才能安穩的守在那裏。溫夕照跟我在一起,見多識廣,野心會越來越大,這樣反而是害了他。所以,我雖想他,卻不忍害他。”
白悅吟聽了這話,才徹底放心,原來女兒對溫夕照并無半點男女私情。
“母親,我翻閱古籍,剛學會了一首古曲,母親可要有興緻聽女兒獻醜一番?”
“别忙了,我找你來有别的事情。神族太子摩音來了,想與我們将成親的日子定下來。我想着,你們兩個還沒見過面,不如趁此機會去見見他?”
“摩音還真是不怕事,我三萬歲之時,将他那遠房叔祖王夫子狠狠修理了一頓,從此便惡名遠揚。他也不怕娶了我之後,一不小心便病得下不來床?”
她把自己形容成臭名昭著的纨绔,還哈哈大笑,聽得白悅吟直頭疼。
“哪有你這麽說自己的?别貧了,趕緊換一套衣裳,随我去見客。靈犀,快去幫公主準備一套見客的衣裳。”
君語微低着頭,眼睛裏滿是算計......摩音是吧,我整得了你的叔祖父,還整不了你一個小屁孩嗎?
從人族回來,摩音得到了神王的許可,在季淵的陪同之下,來到了九微神族拜見君曦。摩音是神族太子,抛開修爲不論,從談吐到修養他都是按照神王繼承人的标準來培養的。
嶽父看女婿,總會越看越不順眼,即便君曦自诩理智、客觀,但在他的角度看來,摩音就是來跟他搶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