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的幹脆利落，連思索的餘地都沒有，婉珍訝異地看着我。我也知道自己拒絕的太幹脆了，讓别人察覺到不對，抿了抿唇，想辦法補救：“天恒工作很忙的，還是不要拿這等小事去煩勞他了。”

“這怎麽會是小事呢，萬一白羽還要繼續如此，難道你就一直忍耐着嗎？除了莫總，她誰的話都不會聽的。”婉珍焦急地說道。

我不緊不慢地說道：“天恒一直拿她當妹妹看，如果我跟天恒說了就是告狀，萬一他認爲我小題大做，沒有容人之量就不好了。”

我垂下頭，這都是之前拍戲念過的台詞，現在張口就來，看來拍戲還是可以增加學識的。

我不怕莫天恒說我心胸狹隘，我怕的是他會對我做出其他的事情，現在身上還有一個未知的答案等待我去确認，我可不想這一次沒有，下一次就突然懷上了。

婉珍也想到我的處境，她經曆的事情比我多，遇見的也必然比我多，所以就算我不說，她應該也能夠想到，不然她也不會歎氣了，還一臉的感同身受。

是曾經遇到過嗎，我怎麽覺得更像是感同身受？

“淩歌，有些話該說的時候還是需要說的，就算不能明着說，你也可以随便說些什麽，然後不經意地将這件事告訴他。”

她幫我出主意，一副非要讓莫天恒知曉的模樣，就好像莫天恒知道了是天大的好事一樣。

好事嗎？更像是壞事才對。

我還是搖頭，打死都不要主動去聯系莫天恒，但又怕婉珍背着我去找他，将手裏的毛巾放到一邊，上前挽住她的手。

“婉珍姐你不懂，我們現在有一點小别扭，所以不能主動聯系他，你也不要聯系他哦，他一定會認爲是我讓你去找他的，到時候我面子裏子就都沒有了。”

“有沒有那麽嚴重？”婉珍狐疑地看着我。

我重重地點頭，慎重地說道：“就是有那麽嚴重，爲了我好，婉珍姐一定不能去找他。”

她見我難得嚴肅，就順着我的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白甯又擔心地問我：“那你下午怎麽辦？”

我看了一眼在打電話的白甯，也不知道是在跟誰打電話，表情時而歡喜時而憂郁的，像是個懷春的姑娘。

可不就是個懷春的姑娘麽，不過她們姐妹倆同時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會吵架離心麽？

下午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我搖了搖頭說道：“她玩了這麽久了，想必會收斂一些，繼續下去對她的前途也很不好，我看導演對她也有意見，她應該不會繼續這樣的。”

婉珍搖了搖頭卻又什麽也沒有說，我知道她的意思，白甯嬌慣已久，根本就不會把導演放在眼裏，什麽事情都有莫天恒在後面撐着，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婉珍擔憂的目光中走到拍攝現場。

白甯的眼裏帶着得意，一副我還沒有玩夠的模樣。

果然，又是一巴掌，白甯說道歉，我沒有用手去捂着受傷的臉，而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像是受驚的兔子，臉上帶着惶惶不安：“淩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故意的，隻怕就連旁邊的群演都能夠看出她是故意的，一開始也會有人相信，現在隻怕沒有幾個人會相信了。既然她還想玩，那就繼續玩下去，不知道究竟誰會吃虧。

想到這裏，我笑了，笑得溫和不帶一點怨恨，“沒關系，既然前輩狀态不佳，我自然是要體諒的，今天不行我們可以明天繼續。”

“不用不用，我會好好調整狀态的。”白甯立刻保證。

“是嗎，我是沒有關系的，但是導演還要很辛苦地拍攝其他劇情，一直這樣NG隻怕不好，導演會懷疑前輩的演技的，到時候換人的話，隻怕得不償失吧。”我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面，就隻有白甯能夠聽的見。

白甯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你在威脅我，哼，我白甯可不是能威脅的。我告訴你，我要是換導演，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你還想用導演來壓我，隻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我點了點頭，一副認可她的話的樣子回道：“恩，你說的對，天恒确實是有能力換個導演，但是他可不是你，你覺得他會像你這樣無理取鬧嗎？”

白甯不說話了，莫天恒這個人平時就很嚴肅，一絲不苟，别看他對白甯很照顧，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可不會任由她胡鬧。

這件事，在我第一次在辦公室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時候，白甯百般撒嬌，莫天恒都沒有同意她的所請，我就能确定，他絕對不是白甯能夠拿捏的住的。

我見她不說話，更加肯定心中所想，趁熱打鐵道：“還是你已經想到了好的說辭，讓他換導演呢？”

她瞪着我不說話，一直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啊。

我呵呵地笑了起來，揚聲道：“前輩不用自責，誰都有發揮失常的時候，我知道您一定不是故意的。”因爲是有意造成的。

白甯眼睛微微眯起，在她開口前，我又小聲地說了一句：“據說編，輯一直都在劇組呢。”

她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然後居然扭頭就走。

身邊的幾名助理遲疑了幾秒，才一臉難堪的跟了上去，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會突然離開。

我也被她的舉動弄得懵了，這是做什麽，好歹場面話要做啊。難道因爲我提到了編，輯，就将人吓走了？怎麽可能，她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怕編，輯的人啊。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頓時喋喋不休起來，說白甯耍大牌的，說她不喜後輩的，還有人說我跟她有仇……

還沒一會各種小道消息都出來了，還一闆一眼的說的煞有其事。

婉珍一邊幫我化解臉上的浮腫，一邊也喋喋不休地念叨：“下手真是太狠了，這都不知道要幾天才能下去，莫總看見還指不定會多心疼呢。”

他才不會心疼，隻會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