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我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這一次沒有裝睡,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夢境來搗亂,安然無恙到了天明。
半睡半醒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人進了我房間,我明明很想醒,又覺得進來的是莫天恒,現在這時候他不會對我做什麽的,于是又在朦胧中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頭疼的很,我知道這是睡多了,趴在床上不想動,等待徹底清醒。
手下意識的亂摸,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帶着溫度。手微微用力抓了一下,那團毛茸茸的東西發出不滿的抗議:“嗷~”
我微微笑了,将頭轉過去去看,小家夥已經坐了起來,半歪着腦袋盯着我,也不知道它是在看什麽。
房門輕輕被敲響,應該是被小家夥的叫聲吵醒的,在家裏會經過主人的同意才會進來的人隻有劉姨,當下我欣喜地叫道:“進來吧!”
門開了一條縫,首先探進來的是一顆賊頭賊腦的腦袋,眼睛靈活地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對上我的視線,嘿嘿笑了兩聲。
我納悶地看着她,這個人是誰,我怎麽不認識。
“擋着門做什麽呢?”沐笙箫語氣不善地吼道,随即門被大力推開,那個賊頭賊腦的主人也被沐笙箫推了進來。
“嘿嘿。”那個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随即抱住她的一隻手臂,讨好地說道:“人家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沐笙箫斜視了她一眼,非常不認同地說道:“你還會不好意思?”
“當然了,人家年紀這麽小,害羞是很正常的嘛,尤其是看見這麽有名的大明星。”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偷偷看着我,帶着好奇。
在她看着我的時候我也看向她,年紀不大,應該是上初中的年齡,十五六歲的樣子,梳着馬尾辮看着很精神,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前面映着一個簡約的字幕,我不認識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下身是一件牛仔褲,青春陽光,充滿着活力。
她的面容帶着熟悉的感覺,應該是誰的妹妹,我疑惑地看向沐笙箫,看樣子這個女孩子是她帶過來的,那麽她應該介紹一下才是。
“她是慕琛的妹妹,慕雅楠。慕琛擔心你的的傷勢,就讓他妹妹過來看看。”沐笙箫看出我的疑惑,于是介紹道。
我點了點頭,笑着說道:“你好。”
然後伸手攏了攏耳邊的頭發,剛剛起床,這頭發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就這樣的暴露在别人面前,讓我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沐笙箫拍了拍慕雅楠的頭,用眼神朝門外指了指,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慕雅楠嘻嘻地笑着說道:“那我先出門。”然後對着小家夥招了招手,小聲地說道:“過來,來,帶你去玩。”
小家夥用眼神瞄了她一眼,然後整個身子趴了下來,一副不理睬的模樣,偏偏眼神還是看着她,那模樣就像是在看小孩子在那裏犯傻一樣。
慕雅楠挫敗地嘟起嘴巴,又不甘願就這樣離開,于是沖着小家夥呼喚了兩聲。
也不知道小家夥今天怎麽就高冷了起來,我怎麽看都覺得它是在嘚瑟傲嬌,于是幹脆用沒有受傷的腳,一腳将它踹下了床。
小家夥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就已經趴在了地上,随即抗議地叫了一聲:“汪~”然後又想要朝床上跳。
我瞪着它,它用無辜地眼神看着我,我毫不退讓地看着它。跟小家夥相處久了,它是可以懂的我現在所想要表達的意思的。
對持了幾秒,小家夥認命地走了出去,一副被主人趕出家門的落魄模樣,看的讓人好笑不已。
慕雅楠笑着說道:“謝謝淩姐姐。”然後快速追着拉聳着尾巴的小家夥走了出去。
我看向沐笙箫,準備等她也離開後就去洗漱。可是她完全沒有要走的樣子,并且還将門關上。
我輕輕咳嗽了兩下,尴尬地說道:“唔,你要不要去客廳坐一會,我梳洗一下就下去。”
沐笙箫掃了一眼被蓋住的腳,挑了挑眉問道:“你的腳可以下床走路了嗎?”
我原本就是找了一個借口罷了,如今被她這麽直白地說出來,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而且,我發現她今天的狀态有些不對勁。
按照以往,她雖然愛胡鬧,也愛開玩笑,卻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發現别人不便的時候,會不知不覺得給人方便,而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人下不了台。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一般,隻要一眨眼我就會不見。
我皺了皺眉頭,她的不對應該是跟我有關系,至于問題出在哪,我隐約有所察覺,但我并不想說破,一旦說開了會很尴尬,當下轉移話題問道:“慕琛原來還有一個妹妹啊,挺可愛的。”
我正在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洗手間洗漱,随意扯的話題也能扯到慕琛身上,說完我的動作就僵滞住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挺想打自己一巴掌的,怎麽哪壺不開就提哪壺呢?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我又收不回來,總不能當做不存在吧,如果這樣的話,不就是在直接告訴對方,我已經知道你在煩惱什麽嗎?
我首先讓自己僵滞的動作恢複了慣性,受傷的腳輕輕接觸地面,還是很痛,卻比昨天輕了很多,想必是昨天莫天恒上的藥很有效果。
沐笙箫原本在原地發呆,見我站起來連忙走過來,攙扶我起來:“你慢點,腳上的傷可不能再受傷了,否則的話要好起來就更加麻煩了。”
“恩。”我應了一聲,沒有去問她怎麽知道的。
她微微歎了一口氣,一副想說什麽又很遲疑的樣子,我裝作沒有看出她的糾結,到了洗手間後,她退了出去,留我一個人在洗手間洗漱,隻要站着不動,受傷的腳接觸地面并沒有什麽不适應的。
因爲不用化妝,洗漱很快的,準備出去的時候我又遲疑了,要不要思索一下待會該說什麽?
“淩歌,你好了嗎?”我還沒有想好,沐笙箫已經在門外呼喚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連忙應了一聲,将門打開,她上前攙扶住我,問道:“是回床上還是下樓?”
我還沒有回答,她已經自問自答了起來:“還是回床上吧,你現在如果沒有必要的話,還是少下樓爲妙。”
“天恒呢?”睡醒了這麽久,不找一下莫天恒的話,好像會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事實上在我的内心裏,也很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