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候腿已經緩和回來,好了很多,于是我站起來,嚴肅地看着他:“你現在立刻回去上班,該做什麽做什麽。”
在場的人神色一變,唯有明澈眼神複雜地看着,我不等在場的人打斷我,認真又帶着嚴厲地說道:“你是天恒最得力的助手,希望你能夠清楚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什麽。”
白甯再次跳起來指着我:“你個忍心的女人,天恒都這樣了,你還想支開明澈,你是安的什麽心,難道你想聯合明澈謀權篡位不成?”
白羽也坐不下去,一邊哭着一邊說道:“明澈,天恒待你不薄,你可不能因爲天恒現在的情況就心生叛逆的思想。”
兩個姐妹的話裏意思就好像是認定了我和明澈要将莫天恒的公司據爲己有一般,我聽到了,卻還是看着明澈,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就是最大的阻礙,你怕嗎?”
明澈原本疑惑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我知道他一定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在場的人都是清楚我們的事情的,所以不會因爲白家姐妹的一句話就對我和明澈産生懷疑,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會這麽想,就算有人知道事實的真相如何,但是因爲利益,他們甯願選擇不知道。
承受别人說自己謀權篡位的壓力才是最大的。明澈是最熟悉公司運作的,莫天恒暫時不在,那麽公司方便就要靠明澈去主持大局,如何在莫天恒住院的期間讓公司不亂,這才是明澈最應該做的,最應該思考的,而不是守在手術室的門口虛耗時間。
莫天恒并不會因爲明澈的守着就能夠一下子醒來,這樣下去的結果就是失去了先機,讓事态更加的複雜。
明澈帶着明了的複雜,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考慮到這方面,連他都沒有思索道這一層面。
我還是嚴肅地看着他,等待他給我一個答複。莫天恒重用他,顯然可以看出這個人可以信賴,但是我并不夠了解他,我需要他一個承諾讓我安心。雖然我知道承諾實際上一點作用都沒有,可是我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選。
他也看懂了我的意思,正色地說道:“你放心,我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我一定會做好我該做的本分。”
一句本分兩個字就表明他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我點了點頭,明澈就提出告辭。
慕琛在旁考慮了一會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我也在那裏挂了一個名頭。”
明澈點了點頭,慕琛顯然是爲了給他撐場面,慕琛的在公司的股份并不多,隻是玩玩罷了,然而他背後的勢力卻是不容小看的。
“不會太久的。”我堅定地說道。
兩個人結伴離開,衆人複雜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通通當做沒有看到。蔺謄深深地看着我,然後說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有,我想要知道真相。”
他點了點頭,我沒有說明白,但是他已經明白我想要表達的含義,我沒有看到白羽在這一瞬間哭聲停滞了一下。
我知道我實在沒有必要去追尋真相,因爲很有可能是自取其辱罷了,但是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求知欲,在蔺謄問出來的時候,我就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
蔺謄并沒有離開,不過也是,以他的身份地位,隻需要将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親力親爲。
手術室的燈在期待中終于熄滅了,守在手術室門口的人頓時一窩蜂的沖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答案,我并沒有跟随人潮湧上去,我知道有人會問出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我隻需要等待就可以了,什麽都不用做。
“醫生,情況怎麽樣?”白羽急切地詢問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才是莫天恒的女朋友,但是現在我實在是懶得去跟她争辯,所幸她問出的恰恰是我所想知道的問題。
醫生摘掉口罩,滿臉的疲憊,沒有說話,我卻從他的臉上讀懂了情況并不樂觀。我推開衆人,走到醫生的面前,沉聲說道:“醫生,你直接說吧,我可以承受的住。”
白甯頓時不可以地喊叫道:“你憑什麽這樣說,你以爲你是誰,你隻是一個三流的演員罷了。”
我神色平靜的看着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憑我是他的女朋友。”
這句話我是用極爲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的,白甯還想繼續反駁,卻看見在場的其他人都滿臉不善地看着她,無聲的責備這才讓她想起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于是也看向醫生,等待醫生的回答。
沐笙箫見對方吞吞吐吐的,頓時沒好氣地大叫道:“讓你說你就說,哪裏來的這麽多叽叽歪歪的磨蹭。”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的話,我一定會笑出聲,可是這個時候我一點都笑不出來,不僅笑不出來,我還有跟她一樣的想法,恨不得讓這個醫生快速的将我想知道的事情通通的說出來。
我怕醫生生她的氣,當下解釋道:“你别生氣,她也是關心則亂,醫生,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就直接告訴我們吧。”
醫生無奈地苦笑,看的出來他跟沐笙箫平時的關系就很好,當下也不介意的說道:“沒關系,情況很不樂觀,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還是沒有說道正經的問題上面,我不好直接催促,隻好看向沐笙箫,沐笙箫也是極爲的不滿意對方的不配合,直接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說道:“說重點。”
“該處理的我們都處理了,能不能挺過24小時還要看他的造化,至于什麽時候醒過來,這就要看患者的意志力了,沒事的時候多跟患者說說話,這有助于他的蘇醒。”
“那他能夠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嗎?”我下意識地問道。
那個醫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笑道:“你們可以放心的将你們想說的話說出來,他不會聽到的,但是他能夠感應到有人在跟他說話,所以對他的蘇醒有很大的幫助。”
我點了點頭,這時候護士已經将莫天恒推了出來。高高舉起的輸液瓶,被繃帶纏滿的頭部,讓人幾乎認不出來這就是那個充滿魅力的莫天恒。
他臉色蒼白的虛幻,就好像随時會消失一樣,我下意識地想要靠近他,好像隻有拉住他才能讓我的心緒得到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