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鷗一臉震驚地捂住嘴巴，抑制不住滿心的顫抖。
“所以，你就跟她在一起了？在跟我交往的期間，跟别的女人上船！”
季蕭然怔愣，像是一個被戳破後洩了氣的氣球，低頭，不語，靠在牆上，表情有些頹廢。
他知道自己很沒用，居然要靠出賣自己來賺錢，但是當時他們兩個都隻是窮學生，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内籌得那麽多錢。
與其到最後，看着季曉鷗爲了籌醫藥費而走上不歸路，還不如讓他來犧牲。
就算被人說成是吃軟飯也沒關系，隻要她跟母親能好好的就好了。
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那樣，那樣的不堪。
那段時間她爲醫藥費起早貪黑地打工，忙得焦頭爛額，卻遠遠湊不齊醫藥費的十分之一，可是後來，季蕭然卻拿出了一大筆錢。
他說是跟朋友借的，她也就信以爲真了。
沒想到，從那個時候開始，季蕭然就已經跟許雅甯在一起了，兩年了，如果不是上次被她撞破，或許會瞞着更長的時間。
或許，她還被蒙在鼓裏一輩子。
想想也真是可笑，一直以爲真心待你的男人，居然一直在背地裏跟自己的好閨蜜在一起。
看着季蕭然一臉痛苦，季曉鷗隻覺得心如刀割。
嘴角牽起一抹譏笑。
“季蕭然，何必那麽痛苦，既然許雅甯那麽愛你，那麽做那種事應該是樂在其中的吧。”
季蕭然一怔，錯愕地瞪大雙眸。
“就算你有苦衷那又如何，說到底，還是爲了錢，爲了錢而背叛我們的愛情！季蕭然，不要以爲就你一個人痛苦，我的痛，比你多上百倍。”
被兩個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同時背叛，誰也不會知道，她的心，究竟堕入了怎樣的無底深淵。
季蕭然，你太自以爲是了。
你口口聲聲爲了我，爲了母親，可你到底還是爲了錢出賣了自己，出賣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就是背叛！無論背上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這也是背叛！
“曉曉……不是這樣的，我是爲了你啊，曉曉！”
季蕭然辯解着，一臉痛苦地抓住季曉鷗的手，握緊，眸底溢滿不甘心。
“曉曉，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如果早知道那樣會失去你，我一定不會做的，你原諒我，原諒我好嗎？”
季蕭然話語急切，季曉鷗閉眸，不讓眼淚滑落。
“季蕭然，你錯了，你若是真的爲了我你就不會那麽做，明知道許雅甯居心叵測，明知道當時的我有多愛你，明知道你們兩個的背叛會有多讓我痛心，可你還是做了不是嗎？既然是這樣，你有什麽資格說是爲了我？！”
季蕭然愕然，他以爲說出真相，就算曉曉一時間不肯原諒他，最起碼也會覺得感動的。
他沒想到，這不堪的真相換來的是她更絕情的對待。
錯了，一切都錯了！
從兩年前開始，一切就亂套了。
他當時隻是想着，要盡快賺到錢幫她，可是忽略了這種幫助本身就是一種背叛。
季蕭然絕望地松開手，頹廢地往後退去。
“曉曉，你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季曉鷗頭也不回，冷聲開口。
“不，我原諒你了。”
她其實沒有什麽資格怨恨他，若不是他的犧牲，母親也不可能活下來，不管怎麽樣，他都是爲了這個家，所以她已經提不起力氣去恨他了。
“我原諒你，一切的一切，包括，你奪走我清白之身的事，就當是我對你的犧牲的補償。”
季曉鷗拼命克制滿心顫抖，佯裝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呵，補償，沒錯，就是補償。
即便她心裏因爲那件事而多麽地痛恨他，她也必須忍住。
要不是他的犧牲，根本就不會有那筆錢，說起來，他算是母親的救命恩人。
再說了，當年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未嘗沒有想過要出賣自己，若不是季蕭然，說不定她現在不會那麽無憂地當着警察，或許會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說起來，她欠了季蕭然太多太多了。
“季蕭然，以後你還是我的哥哥，就當我們之間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吧，我們是兄妹，僅此而已。”
這句話說出來，季曉鷗自己也覺得好笑。
兄妹？呵，哪有兄妹那麽暧昧的，哪有兄妹上過船的。
不過他畢竟是媽媽的養子，再怎麽着他都是她名義上的哥哥。
“兄妹？！”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幾乎把季蕭然壓得喘不過氣來。
當初他們兩個不顧母親的強烈反對在一起，相愛了六年，如今竟是要做回兄妹嗎？
不！他不甘心！
而且曉曉剛才提到的什麽清白之身，莫非，到現在她還以爲是自己趁她醉酒奪走了她的清白？還爲此怨恨着他？！
季蕭然心頭一驚，張嘴就要解釋。
“曉曉，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沒出現過在她家裏，如何能對她做什麽？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季曉鷗頓下腳步，回頭，笑容燦若春花。
“我跟秦暮天在一起了，現在，我是他的女朋友了。”
秦暮天！季蕭然滿心震驚，眯眸，季曉鷗臉上的笑容越甜蜜燦爛，他心裏就越像被刀割。
她眼底溢滿的幸福甜蜜是騙不了人的，她真的喜歡上了秦暮天！
爲什麽她情願跟一個有婦之夫在一起也不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爲什麽，她要對他如此絕情？！
季蕭然越想越不甘，一顆心也漸漸扭曲。
他本來是要跟她解釋那天晚上奪走她清白的人不是他的，不過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曉曉，你确定，秦暮天真的會要一個被我用過的女人嗎？若是他知道你的清白是被我拿走的，不知道臉上的表情該有多精彩。”
季蕭然眯眸，嘴角的譏俏帶着一絲邪氣。
他本不想這麽說的，因爲那晚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不過嫉妒和不甘心充斥了他的心。
他得不到的，憑什麽秦暮天可以得到。
因此，就有些口不擇言了。
不顧女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佯裝得意地開口。
“曉曉，你說，秦暮天會介意跟我共享你嗎？”
“季蕭然！你混蛋！”
腦内一充雪，季曉鷗已經顧不得什麽原諒不原諒了，拿着鑰匙就扔出過去，狠狠地砸在季蕭然臉上，季蕭然躲閃不過，白皙如玉的臉上硬生生劃出兩道血痕，從臉頰到耳邊，滲着血，觸目驚心。
季蕭然愣愣地伸手，撫上臉，手上一片粘稠。
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季蕭然！你趁着酒醉侵占我在先，羞辱我在後，這就是你季蕭然口口聲聲的愛嗎？你以爲我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會痛是嗎？”
季曉鷗歇斯底裏地吼叫着，兩行清淚順着臉龐滑落，凄婉而動人。
不是的……季蕭然心頭一動，急着想要辯解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季蕭然，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季曉鷗大罵一聲，吼叫着沖進家，一陣翻箱倒櫃的噪音後，季曉鷗拖着一個行李箱沖了出來。
季蕭然詫異，想也不想地攔住她。
“曉曉，你這是要去哪裏？”
季曉鷗紅着眼狠狠地推開他。
“不用你管！我準備搬去跟秦暮天一起住，這樣就會知道他介不介意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季曉鷗拖着行李箱快步離開，她連一秒都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了。
說着愛你，卻做着傷害你的事。
這算哪門子愛啊！
季曉鷗真是受夠了，如果她再呆在這裏，不止是季蕭然，就連許雅甯，都會隔三差五的上門找麻煩。
她隻想過得清靜點，什麽季蕭然，許雅甯，她通通都不想見到！
或許秦暮天的主意也不錯，搬去他的别墅，那種甯靜美好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季蕭然越混蛋，就越突出秦暮天有多好。
此刻她隻想離開，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秦暮天。
“什麽？曉曉，你不能這麽做！”
季蕭然被季曉鷗吼得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慌忙追下樓。
如果她真的跟秦暮天住在一起，那他就真的無法見到她了。
該死！他到底說了些什麽混賬話啊。
下了樓，遠遠地瞥見秦暮天的車還停留在原地，秦暮天擡着頭，淡然無波的眸子一直盯着某個窗口。
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季曉鷗不禁濕了眼眶。
他一直望着的，竟是她所在房間的窗口。
難道，他一直在等着，等到她房間的燈亮了才離開嗎？
這男人，還真是固執得讓人心動。
“秦暮天。”
季曉鷗幽幽地喚了一聲，台燈下，她拖着一個行李箱，神情落寞。
秦暮天眸子一縮，打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接過她的行李箱。
“發生什麽事了？”
季曉鷗搖頭“沒什麽，就是突然想搬去跟你一起住。”
秦暮天皺眉，她，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而且，還紅着眼！
丢開行李箱，秦暮天雙手抓住她的肩頭，看到她眼睛紅得跟兔子眼睛一樣，心裏湧起一股子怒火。
抓住她的手也不禁緊了緊。
“誰欺負你了？”
一定是被人欺負了，而且還是她所在意的人，要不然以她那麽大大咧咧的性子，怎麽會哭成這樣。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誰，敢欺負他的女人？！
“曉曉！”
秦暮天巡聲望去，盯着那個飛奔而至的身影，眸子頓時危險地眯起。
原來是他，季蕭然！
秦暮天将季曉鷗扯進懷裏，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看着季蕭然跑過來。
季蕭然累得滿身大汗，看着緊緊摟住季曉鷗的男人，臉上一陣錯愕。
“秦暮天，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