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刻覺得那麽難堪過,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失了自尊,失了心,卻得不到他的一句承諾,甚至連解釋都是抱着一種逃避退縮的态度。
呵,既然是這樣,那她還有什麽理由再堅持下去?
難道真是要傻傻地愛着他,等着他,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結婚,相守一生嗎?
不!她絕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麽可悲的地步,絕不!
她臉上的那抹決絕和哀痛刺傷了秦暮天的心,他的眸子微縮,半斂的眸子盡是無奈。
“曉曉,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秦暮天的語氣低沉,帶着一種莫大的傷悲和無奈。
季曉鷗一愣,卻是冷笑出聲,臉上盡是冷漠的神情,像是一種悲傷到了極點,由于絕望而從心裏透出來的那種冷漠。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姐夫。”
最後兩個字微微提高音量,一種憤然從字眼裏透露出來,秦暮天一怔,一張臉頓時僵住,先是一白,而後因爲憤怒而變得鐵青。
最後帶着不可置信,因爲震驚而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季曉鷗,開口,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剛才叫我什麽?!”
她怎麽可以那麽叫他,怎麽可以用那樣的稱呼來将他徹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地用刀子紮他的心?
季曉鷗眯眸,眼底蹦出一絲譏俏,看着秦暮天,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隻是沒有人知道,她将最深的情感壓在了眸底和心裏。
“怎麽,聽不慣我這麽叫你?秦暮天,你别忘了宋卿瑤跟我的關系,如果你跟她結婚,不就成了我名義上的姐夫嗎?現在我不過是提前叫叫,你就那麽惱火了?!”
季曉鷗說着,音量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嘴角牽起了一抹苦澀而悲涼的笑意。
她不過就這麽說說,動動嘴皮子,他就氣成了這樣,那他有沒有想過,她若是真的親眼看着他們結婚,走進婚姻殿堂,看着自己原本的愛人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自己名義上的姐夫,看着他們幸福快樂,她的心,該有多煎熬,多痛苦啊?!
秦暮天,你生氣嗎?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就因爲一句稱呼而生氣,我會誤會,你還在乎我的。
可是,我不敢了。
這場賭注,我注定慘敗無疑,我失去了愛情和自尊,還有自己的一顆心,你還想怎麽樣呢?
似乎每次他們都在下決定,不過每當她下決心想要靠近的時候,他卻是已經決定要放棄了。
她已經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摔得遍體鱗傷。
秦暮天眸子一縮,卻是冷着臉上前,将她一把扯進懷裏,以吻封緘,季曉鷗被他的舉動吓到,感覺到他正在撬動她的牙關時,思緒頓時回歸,心下一驚,把他狠狠推開。
一張小臉上蒼白着,滿是怒氣。
“秦暮天,你瘋了?!”
他怎麽還可以這麽若無其事地親她,在這個關頭,他怎麽還想着這種事?
秦暮天被她推開,也不氣惱,隻是冷眸看着她,臉上帶着一絲譏諷。
“姐夫,嗯?”
秦暮天說不清自己心裏是難過還是怒火,幾步上前,手指輕輕地在她的唇上摩挲,幽幽的目光就那麽直視她,盯着那片被他柔捏得已然微腫的粉唇,眸子頓時又深了幾分。
“季曉鷗,你會跟你的姐夫做這種事嗎?嗯?”
秦暮天語氣淡然,聽得出來滿滿都是譏諷,尤其是特意在姐夫兩個字上加重力道,任誰都能聽出他的冷嘲熱諷。
季曉鷗頓時小臉一白,像觸電般地跳開,避開他的觸碰,一顆心因爲他方才的話而亂成了一團。
秦暮天就那麽冷眼地看着她避開,猛地握拳,收回了還保留着些許溫度的手掌。
傲然挺立的身姿就那麽立在她面前,讓季曉鷗沒由來地感到一股子壓迫感。
“曉曉,承認吧,你心裏根本就放不下我,别說什麽姐夫的來搪塞我,方才你不避開那個吻,就是最好的證明。”
秦暮天胸有成竹地盯着她,那幽暗的目光就像是獵人瞄準了自己的獵物,隻待獵物稍有所放松,就撲上去,将她拆吞下腹。
季曉鷗面色一僵,猛地别過臉,避開秦暮天的目光,臉上帶着一絲不自然。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剛才是因爲他偷襲,她一時不備才沒有避開那個吻,若是她知道,若是她知道……
她知道的話又怎麽樣呢?
其實說是因爲他偷襲,她才會愣在原地,任他予取予求,可是她心裏很清楚,倘若她不願意的話,根本沒有人可以強迫得了自己。
難道真的被秦暮天說中了,她其實心裏也是很渴望他的吻,他的愛,其實她就是這麽地口是心非,這麽地犯賤?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季曉鷗被自己腦子裏的念頭吓到,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僵硬,一時不敢面對秦暮天,又僵着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她心裏不是這樣想的,她沒有放不下秦暮天,她沒有眼巴巴期望着他的愛和寵溺,沒有!
看着她蒼白的小臉上溢滿的不可置信和彷徨,秦暮天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一般,或許是心疼,也可能是難受,總之就是從心間傳出一股鈍痛,迅速地蔓延至全身,他看着季曉鷗,眸子不由得柔了一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逼她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她一輩子捧在手心上呵護寵溺。
可是,他受不了她無時無刻都不在想着要離開他,他受不了她對他的漠視和絕情。
“曉曉,要你說聲愛我,就那麽難嗎?”
秦暮天低沉的嗓音裏滿滿都是壓抑和痛苦,季曉鷗心裏一動,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沉痛地别過臉,閉眸,心裏滿是苦澀。
爲什麽明明不愛她,卻還是裝作那麽寵溺深情的樣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得到了他的愛又被狠狠抛棄,這一種痛,對于她來說有多慘烈?!
“秦暮天,如果我說隻要你取消跟宋卿瑤的婚約,我就承認愛你,并且一輩子陪着你,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季曉鷗其實已經心死了,問這個不過是爲了親耳聽到他的選擇,讓心死得更加徹底一點。
秦暮天一怔,面上閃過一絲爲難,僵直了身子,雙手猛地握成拳。
“曉曉,不要逼我好嗎?我,不能跟宋卿瑤取消婚約。”
就算要取消,也不是現在。
他計劃了這麽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不能功虧一篑。
他這麽做太自私,也太過分了。
他的話音剛落,季曉鷗隻聽見啪嗒一聲,那是心碎的聲音。
果然,問再多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秦暮天果然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的心傷得更加徹底一點。
逼他?是她在逼他嗎?!
他要娶宋卿瑤,卻又不願意放了自己。
他們兩個幸福了,憑什麽讓她做他們幸福的墊腳石?!
到底是誰在逼誰啊?!
季曉鷗苦笑着,确實不再看他,不再看這個讓自己心碎失望的男人。
她以爲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至少秦暮天不是。
可現在看來,秦暮天比季蕭然還要薄情寡義,季蕭然至少是徹底背叛了她,跟她分了手,跟許雅甯在一起了。
而秦暮天呢,這頭都要跟宋卿瑤結婚了,可還要她傻傻地守着一個空洞的承諾,等着他從宋卿瑤身邊離開的那一天。
拉着一個,還要牽着一個。
秦暮天,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具嗎?
可是怎麽辦,我現在,已經不想再當你的玩具了。
你愛跟誰結婚,就去跟誰結婚。
我不在乎,也無所謂了。
得不到的愛,我甯願選擇放手!
看着季曉鷗臉上越來越空洞蒼茫的笑意,秦暮天的一顆心漸漸地往下沉去,直到堕入無底深淵。
他有種預感,如果他再不抓住她,她就會永遠地離開他了。
這個認知讓秦暮天的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他急于想要找到方式宣洩,他上前,一把拽住季曉鷗的手腕,将她拉進了懷裏。
唇舌覆在她的粉唇上,不斷地摩挲,纏綿,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得到的除了冰冷的唇舌,就是不發一言的沉默。
秦暮天的心更加慌亂,伸出手,在她身上遊移,在她身上四處點火,似要将自己的滿腔愛意宣洩出來。
“曉曉,我愛你,我愛你!”
秦暮天手上動作不停,話音剛落,大掌已然覆上女人的兩團渾圓,不斷地揉搓着,調逗着,誓要喚醒女人的熱情和情欲。
季曉鷗任由他予取予求,不回應,也并非接受,就像個木頭人一般,空洞木然地站在那裏,仿佛看不到眼前那滿腔愛意的男人一般。
哀大莫過于心死。
她阖上眸,開口,語氣平穩淡然,卻帶着一絲沉痛。
“秦暮天,夠了嗎?”
她的嗓音不複清脆,而是帶着一絲沙啞,仿佛含着莫大的痛苦和委屈。
秦暮天心神一顫,卻是一下停了下來。
清冷的眸子瞬間對上她淡然無波的雙眸,渾身血液頓時凝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