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詩妤憑着胸腔内的一股怒氣，拿着照片找上趙菲菲。

趙菲菲是藝術生，推門聲響起的時候，她們正在上形體課，十幾個學生加上兩個老師齊刷刷往這邊看來。

“抱歉打擾了。”陸詩妤極力壓制着怒氣，朝老師鞠了個躬，而後轉向一旁若無旁人壓腿的趙菲菲，“趙菲菲，請你跟我出來一下。”

經曆了夜總會事件之後，趙菲菲整個人性格都變得沉郁了，她看了陸詩妤一眼：“有什麽就在這說吧，我還要上課呢。”

聞言，陸詩妤捏着照片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變得有些青白，她忍了忍，再次開口：“請你跟我出來一下。”

趙菲菲這才慢吞吞将腿拿下來，也不跟老師打招呼，直接出了教室，陸詩妤頓了頓，緊跟而上。

“爲什麽？”

照片甩在趙菲菲臉上，而後洋洋灑灑落下來。

趙菲菲突然笑了，她很喜歡看對方這種因怒氣而變得通紅的臉，像陸詩妤這種人，就應該這樣，永遠活在深淵裏，活在黑暗中，爲了這個目的，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陸詩妤，我該說你蠢還是單純？如果沒有那個人的允許，誰敢把這種照片放出來？”

一句話，陸詩妤如遭雷擊。

是，是他？！

對，憑陸淮瑾的名氣那天在場的人根本不敢透露分毫，畢竟，誰能爲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得罪他呢？真的是他授意的嗎？

她僵在原地，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緩緩升起，而後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甚至連呼吸都有些被凍結了。

是了，他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是她太過自作多情。

原本被怒火點亮的眸子一點一點暗下去，陸詩妤整個人像是慢慢失去生命力的木偶，僵硬、頹廢。

一旁的趙菲菲站在原地欣賞了許久許久，連半個多月積攢的怨氣都壓下去些許。

對，就是這樣，痛苦下去吧，一直痛苦下去吧。

陸詩妤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藝術系教學樓的，散落一地的照片也沒有人理會，靜靜躺在那裏。當刺眼的陽光照在身上時，血液裏的寒意才消散了一些，她抱着胳膊，縮在角落蹲了很久。

久到當于青青找到她時，腳都麻的站不起來。

“青青。”陸詩妤抱住自家閨蜜，緊緊抱着，仿佛這樣才能溫暖一些。

“詩妤，你别在意那些人，他們根本不了解才會胡說八道的，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于青青從沒有見過詩妤這麽脆弱的樣子，仿佛一碰就碎了，她腦袋有些蒙，胡亂安慰着。

“嗯。”陸詩妤輕輕應了一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兩人就這麽抱着，誰也不說話。

下午，陸詩妤的狀态已經恢複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下午正巧有一堂實驗課，大半個月的缺席，即便是成績再好也有些吃力，但是基礎在哪裏，陸詩妤很快就跟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照片的影響，除了于青青，班上其他人有意無意和她保持了距離，她也不在意，繼續專心做着實驗，一直觀察着她的于青青終于松了口氣，開開心心幫她講起這大半個月的實驗内容來。

晚上，回到陸家時，陸詩妤在陸淮瑾房門前站了很久，最後還是推開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