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兒目光一轉,目光落在自家老哥李朗身上,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貌似不經意地道:“對了,哥,幸福福利院突發火災的真實原因查清楚了嗎?”
李朗怎麽會不清楚自家寶貝妹妹的暗中小心思?那從來犀利非常的目光僅是淡然掃了夏紫一眼,沉穩嗓音猶如夾帶着絲絲威儀與勁風般簡明回答當場:“查了,保險絲有問題,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夏紫被李朗那兩道猶如鐳射光線般的視線掃過,總覺得好像從裏到外都會被這個人看透一般,聽到這話她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錢傲整個人慵懶邪魅的往李朗身上一挂,笑得賤兮兮地随即開口:“夏夏,你運氣不錯,知道他是誰嗎?咱S市的李大局長親自給你調查,一般人沒這個福分,對吧,朗?”
原來是S市曆年來年紀最輕的警局局長?難怪這眼神犀利的,夏紫暗暗咂舌的同時,卻也明白,若不是因爲有邢焱的話,堂堂大局長怎麽會親自去調查一場無人傷亡的火災?而自己竟然還在懷疑是不是邢焱幹的好事……直到這會兒她才有了那麽一丢丢的愧疚之情,靈動雙眼朝着穎長身軀望去,卻見對方早已經掉頭往外走去……什麽意思?又甩臉子給她瞧?外加不鳥她?吼……這男人簡直了。
容逸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淡淡對一旁死黨下了定義:“你話太多了。”
錢傲不置可否的‘啧’了一聲:“你懂什麽?”又笑嘻嘻地湊到夏紫面前道:“我說夏夏啊,你看我家焱就是這樣獨來獨往習慣了,你也多體諒一點,怎麽說他都是邢家現在的這個……”他翹起大拇指,一副老大哥模樣語重心長地道:“你說說你出了事是别人擺平的,你讓别人怎麽想他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福利院而已,隻要你開口了,焱看上去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再不濟也還有你傲哥哥我啊,你說是吧?”
原來是因爲這個才生氣的嗎?夏紫第一次覺得,這個錢傲也沒有看上去那麽輕浮,李寶兒用手肘拐了拐夏紫,對着她擠眉弄眼:“焱哥哥出去了,你沒有什麽話跟他說嗎?”
這一個個的,倒是比邢焱要積極得很嘛,夏紫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刷新了什麽認知,在這之前,她隻覺得這幾個大帥哥都是家世顯赫、輕易惹不起的豪門貴公子,現在忽然覺得他們接地氣了許多,尤其當她被李寶兒一個勁兒催促,她才發現被衆人看得已經超級不自在了好麽?掩飾尴尬情形的最佳方法就是逃離現場:“咳……我……我去下洗手間。”俗話說得好,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去吧去吧。”李寶兒一副很懂的表情。
直到看到夏紫離開,錢傲這才收起了臉上那賤兮兮的八卦表情,摸着腕表似笑非笑地對容逸風調侃道:“你這PUB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進了?”
作爲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容逸風怎麽會不知道錢傲的意思?竟然讓自己朋友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事?容逸風烏黑深邃的眸微眯,唇角微勾,饒是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倒是金邊眼鏡下的目光卻帶着絲絲精光:“确實是該整頓整頓了。”
“行了,以後小心一點就是了。”又不是不清楚容逸風這貴公子皮下的邪惡本性,若是真讓他親自動手整頓,恐怕不隻是魅惑PUB,他名下的酒吧經理隻怕都要心驚膽戰了:“有焱在,你們瞎操心個什麽勁?”
李寶兒自然是挺自家老哥的,一個豪華版白眼朝着錢傲丢去:“就是,你就别添亂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換做是其他人,誰敢對錢傲說這種話?但面對的是李寶兒,就算是錢傲也隻能認慫:“行行行,當我錯了行吧?”
李朗和容逸風兩個人對視一眼,俱是會心一笑,也就是李寶兒能鎮得住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錢傲,偏偏當事人還看不清……
另一邊,夏紫借着去上洗手間的借口出了門,看到邢焱朝着停車的位置走去,隻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反正看李寶兒他們的眼神,心裏門兒清的,夏紫在心中說服了自己,默默跟了上去。
司機老張原本正要發動車子,一看是夏紫來了,立刻就去爲她開門,探尋的目光還朝着後座的邢焱望去,隻見他雙手抱臂,閉着眼靠坐在真皮座椅上,像是已經睡着了,但跟在邢焱身邊多年的老張哪裏會不明白自家大少爺的意思?連忙笑着上前替少夫人開了後座的門。
夏紫也看到了端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穎長身軀,要知道邢焱本就生得高大,哪怕車廂寬闊,但往中間那麽一坐,兩邊隻剩下極其有限的空間,于是她摸摸索索地将自己塞進了狹小有限的空間,隻見車門關上後,老張體貼地放了輕音樂,甚至把中間的隔闆都升了起來,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簡直不道歉都愧對人們祖先的節奏:“咳咳……那個……福利院的事情,是我誤解你了,我道歉。”道歉完畢,湛亮星眸朝着邢焱的方向偷瞄,卻見男人連多一個眼神都欠奉,這個樣子的邢焱對夏紫來說實在有些陌生,因爲對她來說,對方似乎是那種隻要想要什麽,就會用盡一切辦法拿到手的……這樣油鹽不進樣子實在有些陌生,直到這時,夏紫才發現,原來那樣的邢焱也嘛還是有優點的,起碼直接好懂是伐?這會兒她真恨不得跟隔闆那頭的司機老張求助了,兄弟,江湖救急啊有木有?見男人始終不睜眼,毫無反應,夏紫沒招了,一咬牙直接開口:“你要什麽賠禮?話先說在前,我是個窮光蛋,你比我都清楚。”
夏紫此刻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英勇赴死的語氣,終于叫邢焱睜開了眼,目光涼涼掃向正襟危坐,小學生聽訓模樣的她,心想這個女人以爲他稀罕那點賠禮?剛毅大掌捏住女人的秀氣下巴,深邃寒眸危險半眯:“還有!”
啥?又是這種眼光,夏紫心中發毛,卻還是不明白邢焱的意思,眨巴眨巴星眸,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額……比如?”
邢焱還以爲這個女人已經有所覺悟……看來是他期望太高,以前還沒發現,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遲鈍!
感覺到下巴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夏紫頭皮發麻,爲了避免自己的下巴被捏壞,她隻好決定自救,畢竟下巴要長得那麽好看也不容易是吧:“我錯了,這不是因爲福利院出了事,太過心急麽,焱你這麽大度,肯定不會跟我這種小女子計較的是吧?”既然不能理解,那就拍馬屁就對了,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麽?
遲鈍還淨愛耍小聰明,看他找的什麽寶貨?邢焱修長手指微微放松了轄制下巴的力道,指尖帶着一絲玩味,摩擦過柔嫩肌膚:“是麽?也就是說爲了福利院,你可以犧牲一切?”
這話語相當輕柔,卻叫夏紫莫名有些不寒而栗,而且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奇怪呢?犧牲一切?一切包括什麽?現在她都嫁給他了,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夏紫隻當邢焱這人霸道,卻不知道男人所要的,并不隻是身體上的所有權,而是由内到外,從身體到靈魂都要絕對的忠誠,絕對的臣服,哪怕是福利院的事情,他也不允許自己的所有物将别的事物看得比他更重要……除非,她能達成他所定下的條件!見女人遲疑不答,大掌在纖腰上用力一捏,寒眸頓時爆發出威吓冷光:“嗯!?”
腰上的力道簡直像是要将她的腰勒斷一般,在這樣的情況下,夏紫絕對不會傻到去敷衍眼前的男人,而她更清楚,她也無法敷衍得了這個男人,心下一沉,她随即隻好帶着破釜沉舟般的決心道:“是。”
這便是她的真心話,對于夏紫來說,福利院本來就是她的家,更甚者,比尋常人家的‘家’有更豐富的意義,畢竟如果當初不是院長媽媽好心收養她的話,她搞不好早就死了。
邢焱居高臨下将嬌美小臉上由遲疑到堅定的轉變看在眼裏,性感薄唇微勾,大掌微微放松了力道,長臂一伸,直接将小女人擁在懷中:“很好,那就做一個約定!”
約定?一聽到這個詞,夏紫整個人都不好了,無他,誰叫之前被這奸商坑得太慘了,說是約定,根本是單方面的不平等條約麽?所謂的約定,難道不應該是對兩方面都有約束的嗎?但她拿什麽去約束眼前的這個男人?
無視女人眼中那懷疑神色,剛毅大掌仿佛在巡禮自己的領地一般,一下一下撫弄着柔軟而細膩的小腰道:“以後我會贊助福利院的一切開支,相對的,我需要你也貢獻出和你對福利院一樣的忠誠!”
被那滾燙的大掌揉弄着後腰,夏紫隻覺得一股麻麻的感覺從那一處一直往四處蔓延,正有些不自在地試圖挪了地兒的時候,聽到邢焱那句贊助福利院的話,眼睛瞬間就不動了,贊助……一切開支……有那麽一瞬間,夏紫的腦海中仿佛有無數的金币在跳動,隻差沒有連目光都變成金币狀了,不怪她如此激動,這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天大的誘惑,雖說已經有那一千萬在前,但如今福利院遭此劫難,别說那一千萬還沒到手,就算到手了,單單是重建的費用,不知道那一千萬還能剩個零頭不,還有以後的日常維持,也相當于個無底洞,但若是有了眼前這位總裁大人承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