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雙眼狡黠無比間眨了眨,在那邢映潇的頭上用意念畫了個叉叉,将水壺的頭瞄準目标……喲西!宇宙霹靂無敵夏氏秘制重擊導彈早已準備就緒,倒數計時,三、二、一……
‘嘩啦……’
邢映潇正準備問爲什麽要待在這裏不跟他走的原因,冷不防就被澆了一頭一臉,冰心涼、心飛揚:“該死的,誰幹的?出來。”邢映潇連忙用力抹了一把臉,擡頭就朝着頭頂上瞪去,但陽台上哪有人?隻有一杯還在晃蕩的水和一個水壺,額!外加一隻正在從水杯上移開的手:“你别我逮住。”邢映潇轉頭對女人道:“我馬上就來,敢潑我?我倒要看看是誰?”
“你别再來了……”樹底下的那個女人上前一步直視着邢映北的眼睛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邢映潇皺眉再問:“你想什麽呢?不跟着我你還沒想怎麽樣?好了,别任性,在這裏乖乖等我,我等一下就帶你走。”說着也不再聽女人的話,徑直往樓上去逮人了……
夏紫原本想趕緊跑路的,可是在蹲下來時,看到那女人露出的臉時,一下子呆住了,竟然是……路言?路言認識邢映潇?他們兩個什麽關系?要知道她爲了提高命中率,特地選了二樓的陽台,作爲一個從小到大靠着給學校的同學跑步賺了不少生活費的‘運動健将’表示,這點距離根本不會讓邢映潇追上,可是如今因爲這一遲疑……當機立斷的她毫不遲疑地爬上了陽台。
路言看着邢映潇離開的背影,下意識擡頭望向陽台,然後在看到那爬上陽台的人影時,整個人石化在那裏:“夏……夏紫?”
這一天夏紫不巧正好穿的中長款的裙子,此時隻覺得礙事極了,上了陽台後,迅速抓起裙子試了試高度,看到路言傻站在那裏,喊了一聲:“讓開。”
嬌小身影躍下的瞬間,裙子也跟着飛揚了起來,雖然不是有意的,但路言看到了……白色的小内内。
此時的夏紫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春光乍洩了,即使已經中學畢業多年,多年沒有翻牆的她依然表示毫無壓力,從二樓陽台跳下之後,看到路言還呆站在那裏,連忙抓住路言就跑……
邢映潇剛趕到二樓陽台,原處隻剩下水壺和水杯,再往下一看,路言早就已經不在了,惱怒不已低咒一聲:“該死。”話畢,依然倍感無法解氣的他随手抓起水杯朝着下面的草地扔去:“别讓我知道是誰幹的。”
那邊,夏紫拉着路言一路狂奔,一直到拐進客廳裏時,才重重吐了口氣,誰知還沒來得及看身邊被她拽着一路狂跑的妹子肺活量是否還安好,就聽到身邊的人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
雖說搞惡作劇神馬的很爽,但夏紫真的是個低調的人好不好?她轉頭拼命地朝着路言比出‘噓’的手勢,急切示意她噤聲:“小聲點小聲點。”
“抱歉,因爲實在是太好笑了。”
夏紫納悶了,她這多麽帥氣的動作,很好笑嗎?竟然連眼淚都笑出來了,這孩子的笑點是該有多低啊?
路言擦去眼角的淚水,看着夏紫一臉懵逼的樣子,拉住了她的手:“謝謝你,夏夏,真的,謝謝。”
夏紫本來還想說這路言和邢映潇難不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這麽回事吧?否則情郎都被整了,怎麽還笑得出來,她四下裏看了看,壓低聲音對路言道:“剛才那怎麽回事?那家夥是不是在騷擾你?”夏紫想起先前分明看到路言是不樂意的,都是那個家夥在一廂情願,就越發确信了,尤其是之前她自己還剛剛被邢映航那家夥騷擾了,一想到這裏,她當場捏緊拳頭,整個咬牙切齒起來:“這兩個兄弟真是混蛋,一個有老婆一個有女朋友的人竟然還這樣?這輩子是有多倒黴才跟了這樣的男人,真是可惡。”
“兩兄弟?”
看到路言有些疑惑的表情,夏紫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迅速轉開了話題,這種醜事沒有必要跟别人說,賤人她自會收拾,便擡頭對路言繼續說着:“這種情況多久了?你怎麽沒有跟邢焱說?如果你跟他說的話,邢焱肯定會收拾他的。”上次邢焱不就幫了路言嗎?說着,夏紫又下意識地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的話,邢焱那個惡魔肯定也會借機訓練她吧?尼瑪!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可以這麽大呢?
“額?總裁?”這個和邢焱有什麽關系嗎?路言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先前的那點小惡作劇,是了,隻是一點小惡作劇而已,因爲他們彼此間的甜蜜氣氛實在是太讓她羨慕了,雖然自己比起夏紫來說,是被親生父母養大的,但爲什麽并不覺得幸福?爲什麽人和人的際遇會相差那麽多?還有……爲什麽面對那麽多事情,她還能擁有這樣積極向上的性格和燦爛的笑容?這樣堅強的夏紫,令路言忍不住想做點惡作劇,但對于邢焱,她根本沒有那種攸關于摻雜任何情感的想法。
不,與其說是一點想法都沒有,應該說,她是絕對不想愛上邢焱那種霸道強勢的男人的,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尊貴男人,若是能夠成爲庇佑确實不錯,但她無法想象和對方一起生活的樣子,更何況,若是非要選擇的話,她的腦海中不經意閃過那個靠在牆邊,看上去與以往有些不同,有些頹廢,但又那麽溫柔的男人,臉上不知道怎麽的就紅了……
啧啧!看來小鹿對邢焱的感情不淺,才剛提到她就這般小臉绯紅?夏紫不自覺地就有些吃味地道:“看來你很喜歡他嘛?真不知道她那種冷面焱神有什麽好的?”
不想讓夏紫誤會下去,路言想要解釋什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話音戛然而止,路言想到了那個男人說的話,是了,這也是棋局上的一步,而她……選擇權從來不在她的手上。
看路言欲言又止的模樣,夏紫又覺得自己真是犯了什麽毛病,路言本來沒有錯,這種事誰也沒錯,本來就是互相吸引,願賭服輸而已,不想讓路言爲難,主動岔開話題:“對了,你和邢映潇怎麽會在那裏?以後那兩兄弟遠一點,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到處禍害女人。”
聽夏紫這話,分明是信任自己,而她難道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去高攀對方?路言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熱,怕自己心軟,若是沒有按照那個男人的意思做的話,自己就拿不到那筆錢就救不了媽媽了……思及此,用力咬了咬唇:“嗯,知道了,不過你怎麽會在那裏?你這樣不會有事吧?”
路言的關切眼神看得夏紫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和面前這溫柔的妹紙相比,夏紫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糙漢子,就是穿了裙子還從陽台上跳下去,也是沒誰了吧:“沒事,不用擔心,他查不出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本來就想收拾他們兩個了……”遲疑了一下,夏紫苦笑着道:“你昨天也看到了吧?他們兩個得到了虎……不對,是邢映北的産業,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是真的不是要幫他們的,可惜我這個豬腦子,還以爲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呢,結果反而給對方送人頭了,現在我就想着怎麽彌補這個錯誤。”
“所以要調查邢映潇是嗎?”路言的目光閃了閃。
夏紫打了個響指:“BINGO,你看啊,這兩個人這麽沒節操,我就想着可不可以從他們身邊的女人下手,當然,我不是說你。”怕路言誤會,夏紫連忙解釋,
路言溫溫一笑:“沒事,反正我身上也沒什麽好查的,對了,扈晴扈秘書怎麽會和邢映航總經理……他們兩個快結婚了嗎?”
夏紫的注意力毫無防備地就被拉到了邢映航的身上來,聽到路言這麽問起,撇了撇嘴直接說着:“我看懸,你沒看之前老總裁說不滿意扈晴時,邢映航那家夥連争取都不争取一下,像他這種花花公子,我看他根本對扈晴就不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麽心了。”
“花花公子……他的異性關系很複雜嗎?”
夏紫本來就是随口一說,聽到路言這疑問,忽然覺得腦海中就像是有什麽靈光閃過:“啊……啊啊……”
眼見夏紫突然這個模樣,着實吓了路言一跳,有些呆呆地望着夏紫道:“怎麽了?”
“我也在想,你等一下。”夏紫沖着路言一擡手,另一隻手按着額頭,總覺得有什麽好主意就要出來了,等等,再等等,混亂的異性關系?和扈晴之間的關系?還有結婚……雙眼忽然整個亮了起來,用力一揮拳頭:“我想到了。”
“什麽?”
“對付邢映航的辦法。”夏紫一咧嘴,抓着路言的手,沖着她傻笑:“哈哈……你真是我的缪斯,啊不,總之多謝你了。”
路言也跟着笑,手指不自覺悄然收緊,謝謝她嗎?隻怕到最後她會恨死她吧?隻是爲什麽那個男人要這麽做?若是讨厭她的話,幹脆讓她離開就好了,這樣對夏紫來說實在太痛苦了吧?想到這裏,路言望着身前這個神采飛揚的她,目光中不期然多了一抹同情,心中實在想不明白夏紫是惹上了多麽可怕的男人啊?至于稍後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