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工作什麽不要臉的事都幹得出來?我是幹了什麽不要臉的事了?我滿心怒火,伸手拿過手機。
然而看到手上的畫面時,我的腦袋裏瞬時一片空白。
映入眼簾的是……是我和馬文韬,是我跟馬文韬從他家裏出來的畫面。
“餘幽,你行啊!你上個班你都上到人家家裏去了!”傅庭川滿眼怒火,嘴角浮上一絲悲涼,“我今天一整天我都擔心你在公司裏會被人爲難,我還想着要不要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你呢,你就跑到人家家裏去了!你拿我當什麽?”
傅庭川的雙眼通紅,猛的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子,狠狠将拽到他面前,怒目瞪我,一字一頓,“爲了那份工作,你就這麽不要臉麽?啊!”
話語間,他拽着我領子的手更緊了些,目光微微從我身上掃過,眼底裏的怒火越來越濃烈……
他在看我身上的衣服,他該不會是認爲我和馬文韬做了什麽吧!
我就是去換了件衣服而已,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拍了視頻發給傅庭川的……
傅庭佑!是傅庭佑!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麽人會這麽做。馬文韬是不會的,倘若他真的要害我,今天也就不會幫我了,又或者幹脆像蕭青衣那樣拍了那種不堪入目的照片發出去……
傅庭川他認爲我和馬文韬有什麽?呵,也怪我自己愚蠢,當時都遇到傅庭佑了,我怎麽能一點防備都沒有。當時事後本來是想給傅庭川打個電話的,可因爲忙着去錄節目,就一直沒告訴他。
現在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可确實什麽也沒有做啊。對上傅庭川通紅的雙眼,我的心不禁顫抖,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傅庭川都不會相信。但我必須說點什麽,我是愛傅庭川的,我不想因爲這樣就和他分開。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就這麽去承認了。
我捏緊了手心,幽幽看着傅庭川,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小了些,磕磕巴巴道,“我隻是去換件衣服而已,我跟馬文韬什麽都沒有,我……我去公司的時候被公司裏那些同事潑了一身水……”
“然後你就去馬文韬家裏換衣服了是嗎?”傅庭川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他的眼神卻冷的吓人。
那種眼神就好像當初看着馮霍倫和周露露那般,似乎随時就能将眼前的人碎屍萬段,看得我不由渾身發冷。也對,當初被蕭青衣挑撥的時候,我也很生氣,這次是我疏忽了。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擡手,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握住,直接忽略了他罵我不要臉這事兒,盡量将他的火氣降到最低,柔聲喊他道:“庭川,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馬文韬非的拉我去,我又拽不過他,我當時我都想,他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就整死他。但是,馬文韬真的隻是借我衣服而已……”
本來我還想說,他跟馬文韬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不過這會兒我是半個字也不會提了,我不想讓我們之間的誤會更深。
我輕輕将他的手從我衣領上拉了下來,盡量讓自己平靜,溫聲繼續跟他解釋,“真的,我本來是不願意去的,是他非要拽我去。可是我們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馬文韬他是學服裝設計的,可能就是想讓人看看他做的衣服,他力氣那麽大,我又拗不過他……”
“你要是不願意去,他能把你帶進他家裏去?餘幽,你當我傻是不是?”傅庭川厲聲打斷了,狠狠将他的手抽回,滿目冷意,嘲諷的看着我道,“你若是誓死不從,他能把你帶到他家裏去?你就不會跟他拼命?”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被人非禮了,我就直接去死麽?”前一刻我還在想着跟傅庭川解釋,然而聽到他說出這話以後,我的心瞬間變得冰涼。
他跟蕭青衣都發出那種照片了,我都相信他。我不過是換了件衣服,他就不相信我,還要我誓死不從,要我拼命。
退一萬步說,如果馬文韬真的對我有什麽企圖,那是我的命重要還是貞潔重要?刹那間,我所有的好脾氣都被他磨得幹幹淨淨。
擡眸對上傅庭川那雙冰冷的桃花眼,我隻覺得寒心,想哭。
一瞬間,眼淚便奪眶而出。我緊咬着唇,抹了抹淚,嘲諷的望着傅庭川,冷笑,“所以在你眼裏,我的命還比不上那點貞潔重要是嗎?你要我怎樣?要我以死明志才滿意嗎?”
“你和蕭青衣連豔-照都出來了,我還那麽相信你。你呢!我不過是去同事家裏換了件衣服,你就一副要我命的樣子!好啊!如果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不要臉的賤女人!那我們分手好了!”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覺得委屈,更覺得心涼。這一刻,我對傅庭川所有的柔情,似乎都被他那一句‘你就不會跟他拼命’給澆滅了。
我冷冷的看着傅庭川,傅庭川也冷冷的看着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緊捏着手心,壓抑住沒讓自己失聲痛哭,伸手抹了抹淚,平靜如斯的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地鐵車站去。
這一回,傅庭川沒有追出來,更沒有給我打電話。一連幾天,我沒有聯系他,他也沒有聯系我。
分手是我說的,最後我卻哭紅了雙眼。明明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沒有多久,可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回我卻覺得要比跟馮霍倫分手的時候更難受。
也許是因爲傅庭川給我的溫暖太多,而我第一次又給了他的緣故。短暫的戀情讓我痛苦得好像失去了在一起許多年的戀人一般,一連幾天我都是哭着睡着的。
每天睡覺之前,我都會仔細的翻看信息,想看看傅庭川有沒有給我發信息,又或者有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我甚至還上微博看他有沒有什麽動态,但是他的微博和往常一樣并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在傅庭川的心裏我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他身邊從不缺乏美女,更不缺優秀的美女,沒了我多的是小姑娘倒貼。我還犯賤的指望些什麽?指望他能回頭哄哄我?除了工作,我沒有什麽可指望的……
渾渾噩噩的,又是一周,周五的下午,我一直加班到晚上八點多才走。
滴答滴答,我昏昏沉沉的剛走出辦公室,手機響了。現在誰還會給我打電話?公司客戶?
我疲憊的從包裏掏出手機,是……傅庭川。他怎麽會給我打電話?我必須承認,我的心裏有一絲的驚喜。
“餘幽,我家裏鑰匙你那裏是不是有一把?”然而下一刻傅庭川說出的話卻讓我心中一涼。
餘幽啊餘幽,你還在期待什麽?人家就是怕你拿了鑰匙偷進人家家門而已,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一笑,平靜如水,“對,我這裏是有一把,明天我給你郵寄過來吧。”
“不用,你是不是才剛下班?剛好我在你們公司附近,你等我一下。”傅庭川打斷了我,話說完就挂了電話,完全沒有給我再說話的機會。
這得是多不相信我啊,非得要自己過來拿。我不禁苦笑,伸手從包裏掏鑰匙,得在他來之前從我鑰匙串上拿下來。
诶?我鑰匙呢?好像是忘記在辦公室裏了!對!是忘在辦公室裏了,真是忙暈了,幸虧還沒有走遠,否則今天崔靜她們要不在宿舍,我得睡大街了。我得快點回辦公室拿,要是待會兒關了門那我就慘了。
想着我趕緊沖上樓,一路狂奔到辦公室,看見我的鑰匙還在桌子上才算是松了口氣。這辦公室裏人多手雜的,兩分鍾沒看好都可能讓那種心懷不軌的人給拿走。不過……這個時候應該也沒有什麽人了吧,除了馬文韬那個成天用公司電腦打遊戲的……
他電腦開着,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要讓他爸知道準又得揍他。我心裏暗暗吐槽,拿了鑰匙正要走,低眸間卻看見馬文韬的桌面開着一個QQ對話框。
傅庭佑!傅庭佑給他發消息幹嘛?是又想挑撥?出于對傅庭佑的厭惡,我極其不道德的坐到了馬文韬的座位上。
哎呦,還挺長幾段的,讓我看看傅庭佑這人渣是怎麽挑唆單純的馬文韬的。
傅庭佑:“馬文韬,我說你有沒有拿我當兄弟?就爲了個女人你跟我鬧成這樣有意思嗎?不就是個高級雞嗎?你至于嗎?”
馬文韬:“傅庭佑,我再說一遍,餘幽她是我朋友。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還有,不要因爲你家裏那攤子爛事兒把餘幽給卷進去。”
傅庭佑:“這是我想卷進去的嗎?當時要不是你傻逼呵呵的說什麽挺喜歡你的女同事,傅庭川能爲了報複你去接近她?再說了,要不是你以前把蕭青衣那女人從他手裏搶走了,他能那麽恨你?你說你幹什麽不好淨幹些挖牆角的事兒!”
馬文韬:“我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嗎?而且那會兒我也不知道那女的有男朋友,她說她是單身來着,我還郁悶呢!我說你那個大哥心理也真是夠陰暗的,就因爲當時我說了一句挺喜歡餘幽,他就用那種手段騙人家姑娘感情。甚至還唆使人去勾-引人家男朋友,現在更好,把人姑娘給傷成什麽樣了?我看她成天眼睛都紅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她!”
馮霍倫和周露露的事情是傅庭川一手設計的?傅庭川是蓄意接近我的?而他接近我的原因,是爲了報複馬文韬?報複馬文韬當年從他身邊搶走了蕭青衣?蕭青衣不是被父母逼着結婚的嗎?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爲傅庭川是因爲馬文韬一句喜歡我而打擊報複馬文韬,直至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他要報複的不是馬文韬,而是我……
當時我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心又一次被捏的粉碎,原來把我逼得這麽慘的是他傅庭川,不僅我慘,馮霍倫還斷了腿,欠了一身的債。
縱然馮霍倫他骨子裏就是個人渣,可傅庭川也不能爲了報複就把人往絕路上算計啊!
我腦袋裏亂騰騰的,跌跌撞撞的走出公司,這件事我要問清楚,就算我跟傅庭川已經分手了,那我也要問清楚。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渾身顫抖着,搖搖晃晃的走下台階,剛下台階便見傅庭川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