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熊大寶他們求助的對象就是傅庭川?我驚呼完之後頓時尴尬得要死,我旁邊的熊大寶見我喊傅庭川的名字,也是一臉驚訝,暗搓搓的問我說,“餘幽姐,你認識歐陽先生?不對,現在應該喊傅先生了,你們認識啊?”
呵,我到底應該說認識還是不認識呢?我要說什麽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這種話,待會兒傅庭川要出點兒什麽幺蛾子那就尴尬了。我要說确實認識吧,我又該怎麽說才顯得合理又不讓人多想我跟他的關系呢?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有點兒尴尬,有點兒下不來台。尼瑪!我這顆豬腦子!昨天早上看見傅庭川爲維護正義得罪高官的新聞,後來又接到了林菲的信息,我就應該猜到了。
可我不僅沒有往那方面想,我還傻逼呵呵的在手機罵傅庭川。甚至洋洋得意的跟他講說我要去見一個知名的網絡名人。更搞笑的是,我竟然還威脅他,說什麽他再給我打電話我就給這位網絡名人曝光他傅庭川的惡行!!
思來想去,我還是極其不情願的回熊大寶,裝模作樣說,“算是認識吧……”
話說完,我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仿佛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不緊不慢的走進門,笑盈盈對傅庭川說,“傅先生,沒有想到是你,剛才有點兒太激動了,你别介意啊。”
“激動?激動什麽?太想我了?”傅庭川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臉上含着淺淺笑意,根本沒有要順着我說下去的意思,當場就扯出一句怎麽聽都覺得暧昧的話。
如若我不是陪熊大寶他們母子倆來的,我一定會當場給傅庭川甩冷臉,想起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心裏就不舒服,很難對他有好臉色。
可是這會兒即便是他說出這種暧昧的言語,我也不得不笑顔以對,笑盈盈說,“傅先生,你就别開玩笑了。”
我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掃視傅庭川身邊坐的幾個人,有三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看起來應該是他公司裏的人。估計也就是律師和運營之類的,他們公司裏的人,除了孫助理和他的秘書,以及之前一起合作過的幾個工作人員以外,我幾乎都不認得。
不是我有臉盲症,主要是他公司裏除了那幾個長得稍微頗爲奇特點兒的,其他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發型也差不多,隻見過一次的那種,我基本是記不得的。
記不得也好,記不得也就沒有那麽尴尬了。
掃視完那三男三女以後,我果斷将目光落在了傅庭川身上,趁着他還沒有說話,我立馬笑言扯開話題,介紹熊大寶母子說,“傅先生,這兩位就是向您求助的熊大寶和他的母親,我就是陪他們來的,你們聊,如果有什麽不适合我聽的話,盡管告訴我,我可以去外面等的。”
倘若知道今天要見的人是傅庭川,我可不一定會來,就算是來了,我也不至于那麽激動的喊出他名字,這下真是尴尬得要死。
我說了那麽一番話,也就是暗示他說,你們要有什麽機密要說的,趕緊讓我滾出去,不然我這個跟你有仇的小記者是很有可能搞事兒的!
我想傅庭川多半是會同意我出去的,畢竟我們倆吵成那樣,誰看見誰都不順眼。當然,我也相信他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就像處理李夏她爸那件事一樣,用最穩妥的方式去處理。今天早上李夏還告訴我說她爸沒事了呢,說她叔叔把錢都給拿出來了,她爸也就沒事了……
所以,在這種問題上,我還是比較相信傅庭川的。既然他不會出什麽幺蛾子,我又何必站在這裏搞得兩個人都不痛苦不舒坦呢?
我站在那裏,巴巴的望着傅庭川,笑着又問了一遍,“要不,我現在就出去?”
“餘小姐來都來了,就一起談談吧,我們又不是不熟。你也知道的,這裏面每一個人都是有着一顆維護正義的熱心腸的,餘小姐也是不是嗎?”我轉身剛想走,傅庭川卻是笑呵呵的喊住了我,然後笑呵呵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最後又暧昧的指了指他身邊的椅子,笑對我說,“餘小姐就坐在這裏吧。”
我是坐還是不坐呢?我要是坐的話那不是間接承認了我們兩個人的暧昧關系,我這要是不坐吧!好像又不太給他面子!好像就更暧昧了!
算了,坐就坐吧,坐他旁邊又如何?有這麽多人在,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我一咬牙,裝得無比鎮定的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熊大寶和他媽也随即入座。
坐下之後,服務員便上菜。屋子裏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談着。談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快八點半的時候,也就算了談完了。
談完以後,傅庭川便命人給熊大寶母子找了酒店,說是這幾天得勞煩他們先在南江城住着,到時候才便于更好的去證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反正他說了一大堆,我也不太清楚他嘴裏那些專業術語是幾個意思,總之就是讓熊大寶母子先住下什麽的。
眼見熊大寶母子走了,我也趕緊撤,立即沖站在幾個人中間的傅庭川笑笑說,“傅先生,那我也走了哦……”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也不能冷着一張臉直接就走人吧。盡管前天我還哭着從他公司裏跑出來,可那是因爲我當時情緒太不穩定,現在在情緒穩定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再失控的。
又或者,是因爲該哭都哭過了,現在我那顆心都差不多冷得快不相信愛情了。一連被傷兩次,被傷害得遍體鱗傷,這會兒能對傅庭川如此平靜,說實話,我也還是挺佩服自己的。
我努力擠出笑容,僞裝得好像根本沒有受過他傅庭川半點傷害似的,就那麽笑看着他,就等着他一句‘好’。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傅庭川總不能把我強拉着再說些什麽莫名其妙,名不副實的話來吧。
可我錯了,傅庭川他從來都是個滿腹陰謀的人,也一向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混蛋。我極有禮貌,笑呵呵的跟他道别,他卻是一把将拉過去,若無旁人的笑對我說,“我送你吧。”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回去,這裏離我學校也不遠,我坐公交車就能回去。”我當然不可能讓他送我回去的,鬼知道他又會不會幹出什麽奇怪的事情來。反正,我現在就是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我絕對不會跟他再有什麽暧昧不清的聯系!掉一次坑是傻,連掉幾次那就是傻逼了!我之前已經傻逼過好幾回了,如今我絕對不會再掉進傅庭川挖的深坑裏去。
但凡是能避免跟他獨處的,我就盡量避免。要跟他報仇跟他硬鬥,我就是以卵擊石,所以我惹不起他。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于是我一邊用語言拒絕他,一邊用肢體拒絕他,還用眼神不斷的看旁邊的幾個人,拐彎抹角的告訴他說這裏有人看着,他要是再這樣,我就馬上戳穿他的老底,馬上讓他難堪!把他幹的那些缺德事兒都公諸于衆,看他還有什麽顔面去面對他的下屬……
“總裁,我們先走了哦……”我正在心裏陰測測的預謀着如何讓傅庭川在他幾個下屬面前丢盡老臉,站在前面的那個戴眼鏡的律師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句。
緊接着,他們就走了,走得一個都不剩!!傅庭川一隻手摟着我,在我耳邊低笑道,“餘幽,我這幫下屬,從來都是很有眼力見的,走吧,我送你。”
“送什麽送!誰要你送了!滾開!”剛才有人在我不好發火,更不好跟傅庭川吵架,這會兒人都走-光了,我還跟他客氣什麽?
我狠狠一把将他推開,怒目相視,絲毫不再掩飾我對他的厭惡,“傅庭川,剛才我朋友在,我不願意跟你吵,也不願意跟你多說那些有的沒的!但是現在沒有别人在,我清楚的告訴你,别再拿你的深情嘴臉來對着我!你他媽要是喜歡蕭青衣你就好好跟她在一塊兒,一對兒人渣特别的相配!别他媽再來擾亂别人的人生!”
“還有,我已經跟馬文韬在一起了,我不希望他誤會,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請你不要再聯系我!我們已經上過床了,懂了嗎?傅先生……”我冷笑着,一字一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當時就喪心病狂的把馬文韬給扯了進來,說出口的還是如此恬不知恥的話。
或許是想讓傅庭川徹底死心,又或者是因爲被他傷了,我不甘心,也想要讓他也跟我一樣被傷害……
話說完,我輕笑看着他,像個瘋子一般用得意的目光在挑釁着他的底線……
傅庭川原本含笑的面容一瞬間僵住了,眼睛裏的笑意被怒火取代。
“餘幽,你是不是想死!”随着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傅庭川關上了。
而我,被他死死的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