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霍倫?你是馮霍倫?”我又驚訝又緊張,李夏的手機怎麽會在馮霍倫手裏?馮霍倫綁架了李夏?
他……他想幹什麽?他是在報複我?他是怎麽聯系上李夏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聯系了,至于我的朋友更不可能和他聯系,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綁架了李夏,又或者……他偷了李夏的手機。
我希望,他僅僅是偷了手機,我捏緊了手心,整顆心都繃緊了,厲聲又問了他一遍,“是馮霍倫嗎?你想做什麽?李夏的手機爲什麽會在你手裏?”
“想要保住李夏的命,就來青春小旅館。”馮霍倫的聲音幾近沙啞,咬牙切齒,“不許帶任何人,你一個人來!”
馮霍倫的情緒聽起來很不對勁兒,即便是在他腿被打斷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麽激動過,他是發生了什麽?他又想要做什麽?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聯系過了,後來知道真相以後原本是想和他聯系的,想看看他過得如何。但後來得知傅庭川已經給過他們錢,讓他們還掉那些債務,不要再找我麻煩。可周露露和馮霍倫在拿到錢以後不僅沒有還債,還變本加厲的扣押我身份證拿去借高利貸。
更可恨的是,他還讓那幾個男人欺負我。倘若說最初的背叛是傅庭川算計,那麽馮霍倫後來對我所作所爲都是出于他自己那顆惡毒的心腸。我想他既然那麽惡毒待我,我又何必再去聯系他。反正他那個人一向秉行的是好死不如賴活着。
我想等他的腿好了,他也會繼續和周露露混在一起,我要再聯系,他們該說我對他還餘情未了。反正他也死不了,就當是爲他的惡毒長點教訓好了。以後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誰也不再聯系誰。
算起來,我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聯系了,我以爲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聯系,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之間再聯系竟是因爲他綁架了李夏。
我不敢确定李夏在不在他手裏,又怕他真的傷了李夏。不行,我……我必須鎮定!
我沉默了半響,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語氣強硬而淩厲,“馮霍倫,你以爲我會相信你,你不過是偷了李夏的手機。我剛剛已經給李夏公司打過電話了,她現在就在公司裏上班。你别以爲你拿個手機就能威脅我!我是不會來見你的!”
“餘幽,你行啊!學會撒謊了!跟你那個網紅姘頭學的吧!呵呵呵,把我害成如今這般人不人貴不鬼的,你卻跟那個男人風流快活!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馮霍倫冷笑一聲,惡狠狠道,“你的好閨蜜李夏,現在就在我身邊,你要是不來,我就殺了她!讓她替你去死!”
“馮霍倫你這個瘋子,你想幹什麽?你别過來,你……你别過來……”馮霍倫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女聲突入。
是李夏!這個聲音是李夏!
“啊……你這個瘋子……”他……他在對李夏動手,他對李夏做了什麽?
我所有的平靜都在李夏痛苦的慘叫聲中徹底被瓦解,幾乎是爆吼出聲,“馮霍倫你對李夏做了什麽?你不要碰她,我馬上過來……我馬上就過來!”
我又驚又慌,吓得快要哭了,可我又不敢哭。我怕我一哭就真的會慌到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應對幾近瘋狂的馮霍倫。
我渾身都在顫抖,厲聲又大吼了一遍,“馮霍倫你不要動李夏!李夏跟我們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我現在就過來,你想怎麽樣都行!你要敢動她一下,我不僅不會來,我還會讓警察來!你……你不許碰她……”
李夏是無辜的,我不能讓李夏因我而受了牽連,我更不能讓李夏因我而丢了性命。對着手機大吼完之後,我抓起手機就沖出了門。
沖出門以後我又趕緊報警,然後給傅庭川打電話,爲了李夏的生命安全,我現在必須馬上趕過去,但是我去了能否和李夏一起出來我不知道,我必須告訴傅庭川一聲,盡管我不知道告訴他是不是有用,可我就是想告訴他,在我最恐懼之時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
我心裏尤其害怕,對于馮霍倫我太過了解,馮霍倫他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混蛋,他沒有什麽幹不出來的,以前我從未這樣認爲過。可自從他和周露露在一起,對我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我就覺得他沒什麽是幹不出來的。
也不知道他最近是發生了什麽,他的情緒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動,讓我恐懼,恐怕他會殺了李夏,甚至是幹出一些恐怖分子做的事。
我一邊招手喊車一邊慌張撥通了傅庭川的号碼。
“您所撥打的号碼暫時無人接聽,您所撥打的号碼暫時無人接聽……”我恐懼到了極點,可是手機裏回應我的卻機械而甜美的女聲。
傅庭川他今天下午是去見熊大寶的姑父了,他肯定是關靜音了。我……我給他留言吧。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聽到我的留言,我也不知道他聽到我的留言時會是怎樣的反應我。也許他會罵我,說我不注意自己的安全,又或者他會阻攔我……
但無論他是何種反應,我都必須去見馮霍倫,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讓旁人爲我所累。
給傅庭川留完言之後,我又趕緊撥通了李夏的号碼。
“餘幽,你剛剛是不是打電話報警了?我警告你,我要是看到有半個警察,我就馬上弄死李夏!”李夏手機裏傳來的依舊還是馮霍倫兇狠的威脅。
他剛才……肯定是打了電話,結果我這邊一直在通話中,所以他就認定了我是在報警。
不行,我不能讓他知道我報警了。我坐在車上慌慌張張的跟司機說了地址,又趕緊的編瞎話穩住馮霍倫情緒,“我沒有報警,我剛才在給傅庭川打電話,你恨的是我們兩個人,我們兩個一起過來,你放了李夏,你現在就放了李夏,我已經過來了。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就算你傷了李夏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你說是不是?”
我盡量讓自己平靜,盡量讓自己理性,讓自己保持清醒,語氣平和的規勸馮霍倫,“而且,你要是真的做了什麽,你要是坐牢的,你還那麽年輕,如果你真的做出什麽傻事,你這一輩子就完了。馮霍倫,你就是不爲自己考慮你也要爲你母親考慮,爲周露露考慮啊……”
“别跟我提周露露那個賤人!若不是那個賤人,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馮霍倫怒聲打斷了,冷笑了一聲,提高了音調,“不!是你!都是因爲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又怎麽會惹上傅庭川,我又怎麽會着了他的道!若不是因爲他的設計,我怎麽會背負一身的債務。”
“若不是因爲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就不會變成一個廢人,我媽也不會氣死……”馮霍倫的笑着,笑得活像是個瘋子。
不,他就是個瘋子,他已經瘋了。而我也被他的瘋言瘋語給吓到了,他變成了一個廢人是什麽意思?他的腿不是應該早就好了嗎?他媽又怎麽會氣死?還有……還有他爲什麽罵周露露賤人?
我滿頭霧水,想要開口問,然而眼下的狀況容不得我多問,更容不得我多想。我現在首要做的是确保李夏的安全,我要冷靜,冷靜。
面對馮霍倫的激動言辭,我将自己心裏的慌亂強行壓制,溫聲回他,“對,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你有什麽恨的怨的等我們來了再說。馮霍倫,你千萬别做傻事啊,你還年輕,如若做了什麽傻事,你這輩子就完了,不值得……”
我緊閉上雙眼,死死捏住手心,盡量讓自己平靜。一遍又一遍的勸導馮霍倫不要亂來,讓他有什麽等我到了沖着我來,千萬不能傷害李夏。
我不敢挂電話,一路都在跟馮霍倫說着,就連二十分鍾後傅庭川打電話來我都不敢接。我怕我一接會引起馮霍倫的懷疑,我怕他一激動就對李夏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一到了青春小旅館,我想都沒想就直沖305房間。原本我是想等警察來了再商量的,可是現在我等不了了,我怕再等下去李夏真的會出點什麽事。
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305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氣籲喘喘,小心翼翼,“馮霍倫,我到了,你快開門。”
砰,我話語剛落,門就被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是馮霍倫的慘白的面容,他滿臉的胡渣,眼窩深度凹陷,黑眼圈也重得吓人,人比之前瘦了不止一半。
正如他自己所說,眼前的他幾乎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的眼神裏充滿恨意,笑得極其扭曲喊我,“餘幽,你進來……”
“李夏呢?”我暗暗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間,李夏并不在裏面。馮霍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在另外一個地方?那李夏哪裏去了?他把李夏怎麽了?
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厲聲沖他爆吼,“我問你李夏呢?你把李夏給弄到哪裏去了?”
清冷的走廊裏,我尖銳的聲音連連回蕩,那麽憤怒,卻又那麽的恐慌。
“李夏?對啊!李夏去哪裏了?我怎麽突然想不起來了,你先進來,等我想到了我告訴你。”馮霍倫臉上依舊是慘然的瘋笑,他搖搖晃晃的朝我走來,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往房間裏拉。
馮霍倫是真瘋了,而我也快瘋了,透過門縫,我看到房間的地上有一把帶血的刀。他……他把李夏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