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川此刻看着我的目光猶如一頭兇狠的野狼,看得我背脊直發涼。耳邊暮然想起他昨天說的話,他這麽問我是什麽意思?他認爲我是來見馬文韬的?他認爲我在跟馬文韬搞暧昧?
“我……”砰!我剛剛想解釋,傅庭川忽然将我推開,對着馬文韬的臉就是一拳。
馬文韬整個人直接被他打倒在地上,嘴角鮮血直流。人還沒爬起來,傅庭川又猛的撲了過去,揮拳對着馬文韬的臉又是一拳,馬文韬嘴角的鮮血更多了,他掙紮着想要起來,卻因爲姿勢太弱而被傅庭川壓制住完全動彈不得。
傅庭川雙眼通紅,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再次揮拳,目光兇狠,“馬文韬!别他媽以爲你替我開了個門就能随便動我的女人!”
傅庭川像是瘋了一般,一拳一拳的狠狠往馬文韬的臉上砸,不過幾分鍾,馬文韬已經被他揍得鼻青臉腫。他是想要打死馬文韬嗎?
我腦袋空白了兩秒,慌忙上去拉傅庭川,邊拉邊大聲喊他放開馬文韬。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是傅庭川卻根本沒有聽到一般,狠狠一把将我推開,揮拳再次砸在馬文韬臉上,嘴裏暴跳如雷,“你他媽的動我的女人!你是想死是嗎?”
說着,傅庭川拳頭狠狠砸在馬文韬的鼻子上。瞬間,馬文韬鼻子裏一股鮮血液湧出。
傅庭川他是真的想打死馬文韬!不行,我不能讓他再繼續動手!我想也沒想,沖上去抱住他正要往馬文韬臉上砸到的手臂就是一口,憤憤沖他爆吼,“傅庭川你瘋了嗎!你給我起來!你放開他!放開他!”
我是極度害怕的,也感到十分委屈,更覺得對不起馬文韬,明明他幫我解圍,我卻害得他挨傅庭川一頓毒打。
傅庭川他根本就不愛我,他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又何必爲了這點兒小事動怒?再說我跟馬文韬根本就沒有怎麽樣,連一個親密的動作都沒有,他就抓住人家馬文韬往死裏打。
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因爲占有欲?覺得屬于他的東西被人搶了?所以憤怒了?所以他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的朋友!
看着馬文韬被他打得鼻青臉腫,我腦袋裏除了怒火以外已經容不下其他的東西。我死拉硬拽的拉他,又哭又罵,“傅庭川你這個混蛋!你他媽是瘋子嗎見人就打!”
“你給我放開他!你放開馬文韬!”我幾乎是吼出聲的。
傅庭川呆呆的看着我兩秒,嘴角隐約浮上苦笑,看着我的眼神也格外凄冷,看得我心裏發酸,也讓我害怕。好在,他終于放開了馬文韬。
然他剛剛放開馬文韬,馬文韬卻跳起來一腳狠狠踢下去踢在傅庭川腹部。
沖上來一把揪住傅庭川的衣領,怒容滿面,咬牙切齒,“傅庭川!你他媽要真拿餘幽當你的女人,你就不該縱容陸心婷欺負她!你他媽的真喜歡餘幽,你就不該讓她卷入四大商賈的紛争!更不該讓她成爲劉家的眼中釘!劉家是爲官的!你惹得起!餘幽她惹不起!”
“餘幽是我的女人,我們之間用不着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傅庭川狠狠一甩将馬文韬甩了出去。
馬文韬也像是瘋了一般,沖過來對着傅庭川的臉又是狠狠一拳。傅庭川立即回他一拳,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幹脆糾纏在一起。
而我卻因爲馬文韬的會而怔在原地,劉家是爲官的?劉靜茹家?原本痛苦的心情在此刻更多的是震驚,也恍然大悟。
所以……所以傅庭川的繼母一直希望他能夠娶劉靜茹而看不上陸心婷?呵呵,有個當官的親家,生意多少會好做的許多,在流程更是會省去不少麻煩,甚至打壓同行也是輕而易舉。
劉家背後的實力如此雄厚,所以……劉靜茹若是要對付陸心婷,那是容易得很,對付我那就更容易了。呵,傅庭川袒護陸心婷真是袒護的緊啊。算盤打得也是夠精的。倘若他利用我徹底拜托劉靜茹的糾纏,然後再跟陸心婷在一起。
那麽在劉靜茹看來也就是我壞了事,劉家會槍口對準我,而傅庭川和陸心婷就徹底脫了這層關系。狠!真夠狠的!傅庭川他對一個不愛的人一向是這麽狠的!
可他再狠又如何?我還不是要依仗着他,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滾在地上打成了一團,兩個人都打得鼻青臉腫。
陸心婷和她那幾個類似保镖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陸心婷看了看地上打成一團的兩個男人,又看了看我,頓時了然,氣急敗壞的沖她旁邊的幾個男人喊,“還愣着做什麽?把他們拉開!爲了個下賤的女人打架,真是丢人現眼!”
剛把兩個人拉開,陸心婷便沖了過來,怒聲質問傅庭川,“傅庭川你在幹什麽?爲了個賤女人在大街上跟我表哥打架!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
“陸心婷你他媽管好你表哥就行!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傅庭川滿嘴爆粗,好像跟陸心婷之間完全沒有傳聞中那樣濃情蜜意。
陸心婷被傅庭川爆粗口的暴躁反應給驚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眸裏都是不可置信,更多是怨恨,怔怔問傅庭川,“你剛剛說什麽?你的事輪不到我管?你拿我當什麽?你爲了這麽個低賤的女人打架我都沒有說什麽!你居然還說你的事輪不到我管……”
“随你怎麽想!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表哥!你願意怎麽想怎麽想。”傅庭川的反應看起來一點也不想是在對着竭力維護的心愛女人,他暴躁的說完這麽一番話,他看也沒有看陸心婷一眼,拽住我就走。
那反應,看起來反倒像是在對着仇人。興許人家就是喜歡這樣的戀愛模式吧?這不就是傳聞中的相愛相殺嗎?倆人吵架之後還得找個炮灰互相氣對方。
而我,恰好就是那可笑又可悲的炮灰。不過我很有當炮灰的覺悟,我才不會像小說裏的炮灰那樣看見兩個人吵架就以爲自己有機可趁,傻逼呵呵的貼上去,然後再被傅庭川一頓侮辱。
我冷冰冰的坐在傅庭川副駕駛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傅庭川臉上好幾塊瘀青,嘴角還些鮮血。
我本想問問他要不要去醫院,又想打電話給馬文韬道歉,但是側頭看了看傅庭川那張彩色冰塊兒臉,我最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傅庭川路上也是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繃着一張臉,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濃重的火藥味兒,一下車就粗暴的拎着我往電梯裏拽。
到了他家裏就像扔垃圾似的直接把扔進去,我腦袋砰的一下撞在地闆上,撞得我頭昏眼花,腦袋更是疼的厲害。我不僅疼,我還冤枉,委屈!更是氣惱!我氣惱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動手打人家馬文韬,我氣惱他根本就不愛我還要做出這樣大的反應,被他這麽一摔,我摔疼了就跟氣惱。
人一旦太過激動就很容易失去理智,我三下兩下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又惱火,“傅庭川你幹什麽!你他媽的有精神病是不是?”
“我有精神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傅庭川幹脆直接承認他有精神病,然後再次揪住我的衣領,拖着我就往沙發上扔,怒火滔天,“餘幽,我說過的話你是聽不懂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讓你全家跟你一塊兒去死?還是想賠幾千萬的違約金?偷偷摸摸跑去見馬文韬!你出息了是不是?”
什麽叫偷偷摸摸的跑去見馬文韬?要不是他的陸心婷打電話叫我出去,我又怎麽會見到馬文韬?要不是因爲陸心婷想要害我,馬文韬又怎會單獨跟我在一起?
他傅庭川一開始若是不拉我趟這趟渾水,我又怎麽會被他的好女朋友叫出去?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不拉我趟這渾水,搞不好我早讓馬文韬他爸給弄死了。我這情況也是夠尴尬的,爲了我家人的安危,我還離不開他。
我忍着怒火,淡淡看他一眼,裝得溫順,“下次不會了。”
我本想跟他解釋說是因爲陸心婷約我才出去的,但想想陸心婷是他的現任女友,而我充其量不過是個床伴兼保姆,就算他們鬧了矛盾他也不會爲了我真的跟陸心婷鬧翻,他也就是在拿我氣陸心婷而已。
我這兒跟他講什麽都是白搭,還不如不說呢。裝模作樣的溫順回應之後,我又去拿了藥箱過來問他,“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這點兒傷我還受得起,就怕那位馬公子受不住。”傅庭川看我拿藥箱,趕緊把臉支過來,滿臉不屑的說道。
說到他動手打馬文韬我就來氣,我報複性的把棉簽重重按在傅庭川臉上,憤憤指責他,“你太過分了,待會兒我要給馬文韬打個電話該賠的醫藥費要賠給人家。還有,我現在不是在詢問你,我隻是告訴你一聲。”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裏來的底氣這樣和傅庭川說話,我想,或許是因爲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也算是摸得清傅庭川的底線。又或者說,在招惹他之後我知道如何去讨好他,前提是我願意去讨好。
未免招惹得他更生氣,我又順口問了他一句,“你疼不疼?”
“你說呢?”傅庭川的臉色果然好了一半。
“疼也忍着!誰叫你不分青紅皂白亂跟人打架的。”我對着他的臉輕輕吹了吹,說話的口吻與過去責怪他時沒有兩樣。
我想傅庭川大概是有被虐傾向,接下來的幾天裏我對他極其随意并且偶爾動手的态度反倒讓他脾氣好了許多,一切好像和之前并沒有什麽分别,唯一的分别是……我不再跟他上-床,有時候他要求我也佯裝睡着,一旦清醒之後,我終究還是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兒。
接下來的幾天傅庭川也沒有心思跟再糾結這些,他得糾結如何讓他的對手銳氣大傷。明明是我的事情,最後忙的都是傅庭川,他忙到半夜都沒回家,當然……也很有可能是跟陸心婷過二人世界去了。
我也樂得輕松自在,不用給他做飯,半夜也不用和他搶被子。就是……就是有點兒睡不着,最後喝了一碗安神湯才準備躺下。
誰知剛躺下我媽就打電話來了,我媽這麽晚打電話來幹嘛?
“幽幽……你叔叔出事了……”我手機剛剛接通,裏面就傳來我媽哭哭啼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