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你就是小瞧我了,我梁若男雖是女流,但自問還是可以吃苦,另外,我還會武術。”
“你會武術?”
“小姐,老爺回來了。”一個仆人走過來說道。
冷雲峰一聽,立即說道:“梁小姐,有空我再和你聊吧,今天還有事情要與梁老闆聊聊。”
“好吧。”梁若男撅起了小嘴兒,有些無奈的将頭轉了過去,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什麽。
冷雲峰跟着那仆人來到了後院,隻見那後院的中央有一塊練武場,地上輔着大紅的地毯,四周刀槍劍戟,斧铖鈎钗排列,在陽光下森森耀眼。
梁興成已換了一件白色的練功服,立于練武場中央,手中拿着一柄亮銀劍,不斷的閃爍騰挪。
冷雲峰一看,不由大吃一驚,隻見梁興成身法上扭擰折疊、吞吐俯仰、翻滾殺逼,劍法行似燕飛,劍落如風停,趨避須眼快,四兩撥千斤,絕對是使劍的大家。
“好一套白猿劍二十四法!”冷雲峰脫口贊道。
梁興成收住了劍式,吃驚的看着冷雲峰,面帶欣喜之色,口中說道:“小兄弟識得此劍法?”
“這白鎱劍二十四法,爲峨嵋劍法之祖,達到“練時五行似有形,起落翻轉任你行;氣要順劍走,兩眼随劍行;步要随腰動,腰動手腳靈。講究剛、柔、脆、快、巧,不知我說的可對?”
“小兄弟真是大行家啊。”梁興成感慨的說道。
“不知小兄弟可知這劍法的由來?”梁興成問。
“關于這套劍法,還有個傳說,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白發老翁雲遊到峨眉山下,他深愛峨眉山的鳥鳴猿啼、山清水秀、于是就在山上結草爲廬定居下來。老人以采藥爲生,濟世救貧,閑時研習鳥飛猿攀之技,據說後世流傳的“白猿劍二十四法”就是這位老人開創的。
而峨眉劍就是峨眉僧人根據“白猿劍二十四法”演變而來的,如套路中“探海取珠”、“餓虎吞羊”、“掃蕩群魔”、“抱虎歸山”等動作,都是‘白猿劍二十四法’的傳統擊法。”
“我觀小兄弟必是習武之人,卻不想對這峨嵋劍法如此熟悉,小兄弟,能否對我指點一二?”梁興萬說。
“指點不敢當,不過,梁老闆剛才的動作,架子有些高了,如此一來,強身健體是足夠了,但實戰性卻要差上很多。”冷雲峰說。
“噢?小兄弟,能否演練一二?”
“好吧。”冷雲峰接過劍,身形一動,已如遊龍一般,将一把亮銀劍舞的如梨花飛舞。
半晌,冷雲峰一套劍法使完,梁興成卻看的是目瞪口呆,口中說道:“原來這白猿劍二十四式,卻是這樣使的,我梁某人自幼愛好武藝,在國外曾師從一個峨嵋派弟子學藝,習得這白猿劍二十四式,卻想不到竟是花架子,哎,可惜了半生蹉跎啊。”
“爹,你看看人家冷大哥的劍法,再看看你的,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過家家嘛。”梁若男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這梁興成的身後。
“你這個鬼丫頭,怎麽能這麽跟爲父講話?”梁興成笑道。
“我說的是實話嘛,爹,我看你拜冷大哥爲師得了。”
“不敢,與梁先生切磋一二即可,我可不敢做梁老闆的老師。”
“我看了梁老闆的劍法,總的還是可以的,主要是步法有問題,峨眉劍步法特别注重斜出,因爲劍有兩刃,兩側薄而鋒利,所以不能用生格硬攔的方法,隻有采用斜出走邊門。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搶外門的方法’。這種方法是寓攻于避,即躲開敵方的鋒芒,走邊門而進,然後出其不意地攻擊敵方。總之,在步法上不能拘泥于舊有的程式和框框,應審時度勢、随機應變。”
“我懂了!懂了!小兄弟一番話真是醍醐灌頂啊!哈哈哈……”梁興成大笑起來,然後取過亮銀劍,再一次比劃起來。
“對,就這樣……”冷雲峰指導了梁興成一會兒,終于将梁興成身法上的不足處都糾正了過來,梁興成這才收劍,長出了一口氣,口中說道:“小兄弟,想不到你竟然是武術大家,以後一定要多多向你請教,今天晚上,咱們兩個好好喝點兒。”
“不了,梁老闆,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求的。”冷雲峰說完,看了一眼四周,梁興成立即屏退了左右,口中說道:“這四周隻有我和小女,小兄弟但講無妨。”
“好,梁老闆,我知道你們廠裏有一批無縫鋼管,隻是不知現在放在哪裏,怎麽能運出來?”
“噢?”梁興成眼中精芒一閃,上下打量了一下冷雲峰,口中說道:“不知小兄弟到底是哪條道上的人?”
“我不過是受人之托,替人辦事,找我辦事的是……”冷雲峰伸手做了個八的手勢。
梁興成一驚,眨了眨眼說:“原來是這樣,小兄弟原來是抗日的志士,我梁某人倒是失敬了。”
“小兄弟,實不相瞞,我的廠中确實剛剛生産出了一批無縫鋼管,放在車間裏,但是現在我的廠子由日本人監管,車間内外由日本人重重把守,怕你弄不出來啊。”
“不能想想辦法嗎?”冷雲峰問。
“這批鋼管怕是很難了,不過……”
“不過什麽?”
“我在法租界的一間倉庫裏存了一批無縫鋼管,是在日本人到來之間弄過去的,所以日本人并不知道,當時我就存了将這批無縫鋼管運到重慶,支援國家的心思,可惜後來因爲種種原因耽擱了,如果小兄弟能将這批無縫鋼管用于抗日,那我梁某人願意将這批無縫鋼管捐獻給國家。”
“梁老闆,太感謝你了。”冷雲峰有些激動的說。
“我梁某人雖身處淪陷區,但也是中國人,也有一顆報國的心,能爲國家出一份力,那是再好不過了,也是梁某人應該做的,隻是将這批無縫鋼管運出上海,卻要經過日本人的盤查,路上又不太平,所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